11、第11章 我可还是个 ...
-
alpha的易感期少说都有三四天，像李自允这样的S级alpha，天数只多不少。而且，沈临的易感期与李自允的时隔不远，兴许是由于两人的信息素重合度过高，后者的易感期还没过去，前者的易感期就跟着来了。
整整十三天，他们都待在这间房里，各个角落。除了中途有让酒店的服务人员送些营养剂过来，他们几乎是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后面的工作可以攒着，先前约定好的工作自然是推不了。幸亏李自允的易感期是发生在他们出差结束后一晚，沈临如此想着。
“在想什么？”浴缸里躺着的李自允忽然睁开眼。
“怕你一个不小心，就会溺水身亡。”看着原本嚣张跋扈、日天日地的李自允如今被自己折磨到站都站不起来，沈临难得对这人生出点疼惜之情。虽说也有可能是受信息素诱导的原因。
闻言李自允短促地笑了声，他的唇破了好几道口子，却依旧难掩苍白：“我死了不挺好？我以为你就盼着我死呢。我死了就再没人跟你抢何钦昕了。”
“你活着，我也不会把昕昕让给你的。”沈临倏地漠然起来，从浴缸边站起，他穿戴完好地垂眸看向赤裸着的李自允，“我永远爱我的妻子，这次只是个意外。”
“意外？”李自允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意思就是不想对我负责呗？”
沈临不说话，默认了。
李自允紧盯着沈临，没几秒笑出了声。他动了动，伸手去拽了两下男人的衣角：“我开玩笑呢，难不成沈总还真以为我会厚脸皮地缠上你啊？”他的头发实在是太长了，海藻般地铺在水中，美轮美奂，“只是各取所需罢了。若是跟谁睡了一觉就要对谁负责的话，那我要负责的人可多了去了，沈总还有点排不上号呢。”
“李秘书，别给脸不要脸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李秘书，玩太花小心得病。”
李自允满不在乎道：“沈总放心，我可惜命得很，向来只睡雏。”
“我已经预约了明天的体检。”沈临说，“李秘书都能从上位变下位，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谁让沈总没有分化成omega呢？同为alpha，我等级不比你差到哪里去，而我甘愿被你压，你应该觉得荣幸。”
“那这半个月李秘书可真是受委屈了，不过以后不会了。”
“扶我起来穿衣服。这间房太脏了，我要赶快去另一个房间。”李自允扬起双臂，抬头巴巴地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麻烦沈总您了。”
沈临俯下身，问：“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是醒着的？”
“对啊，从你把我放进浴缸时我就是醒着的，只是太累了才闭着眼。”被沈临抱起后，李自允微微一跳，顷刻便化作考拉紧紧地贴在沈临这棵树上。
沈临始料未及，向后一踉跄，怒斥道：“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李自允嘿嘿一笑：“怕提前跟你说了，你就不让我这样抱着了。”
李自允将脸埋在沈临肩头，用聊八卦时的神秘语气小心翼翼地对男人说：“我告诉你哦，你刚才跟你妻子的对话也被我给听到啦。”
“嗯，知道，你不一直都没睡吗。”沈临就这样抱着人往外走。
“对啊。沈总，你妻子的声音好嗲呀，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夹子音吗？那我也会呀。”说罢，李自允模仿起何钦昕的腔调，“沈临，你这次出差怎么去了那么久？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些天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几条？沈临，你再不回我消息的话，我们就离婚吧！”
沈临冷哼道：“李秘书，如果你能把这么强的记忆力用在工作上，就不会在面对同一个问题时反复出错了。”
离床还有半米时，李自允忽地扭动起光滑的身子，抗拒道：“不要，这里太脏了，我才刚洗完澡可不能再被污染了。”
沈临拿人没办法，只说：“你先穿上衣服。”
“那我想穿你的，就你刚来S市第一天穿的那件黑色的衬衫。”
“那件已经扔了，我让人送来了干净的衣服。”
李自允叹口气，只好作罢。
换好衣服，李自允趁着沈临放松警惕之际，快狠准地又重新跳到了对方的身上。
沈临推人不动，咬牙切齿道：“李秘书，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就要得寸进尺。”李自允抱人抱得更紧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重回正经的上下级关系了，今晚还不许我小小的任性一下了？我可是白白让沈总爽了小半个月啊！”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发生的，你比我清楚。”沈临警告道，“等回了B市，你若胆敢跟别人胡说什么，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咦？怕我胡说，沈总不应该是撕烂我的狗嘴吗？如果沈总只是打断我的狗腿的话，那我依然还是能够对着全世界说出那句‘老子终于跟沈临水到渠成了’！”
什么水到渠成，分明是强扭的瓜。沈临气得拍了一下李自允的屁股，后者疼得龇牙咧嘴的：“沈总，话说你这么龙精虎猛的，你家那位小娇妻能受得了吗？”
沈临一下子被问住了。
随后李自允也愣了一瞬，他难以置信道：“沈总你，莫非你，难道，难道沈总跟我是，第一次……”他激动地都有些嘴瓢。
相同的位置，沈临又拍了一下李自允的屁股：“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重新躺回到一张床上时。
李自允想要抱着沈临睡，沈临死活不同意。
一次次被推开，一次次贴上去，李自允不嫌累，沈临嫌烦。
被抱着喘不过气，沈临问：“李自允，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对沈总是一见钟情呀。”李自允回。
想来也是，不然沈临是真想不出来这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
沈临后悔道：“我不应该去参加那场宴会的。”
“我之所以会喜欢上你，跟那场宴会无关。”
沈临疑惑道：“嗯？什么？”不是那场宴会？那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李自允不高兴地说：“倒是沈总的好记性都用在工作上了，把我这个故人给忘到天涯海角去了。”
“你的故人？我吗？”
“不然还能有谁？”
沈临仔细回想一番，确定在那场宴会之前自己从未见过李自允，更遑论是他的什么故人了。他问：“那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在你爸的茶馆里啊。当时你正坐在茶馆角落里做作业，我呢，刚巧往茶馆里一跑——”李自允又气又兴奋，“欸就那么一瞬间，啪，咱俩的眼神就对上了。”
沈临对此毫无印象。
李自允喋喋不休起来：“唉，其实小时候的沈总也说过喜欢我呢，还说等我长大后分化成了omega你要来娶我呢。对了，咱俩分开那会儿我不是写了张纸条给你吗？就周边印着粉色的兔子图案，上面写着我家的住址还有我父母的电话号码。那张纸条呢？该不会早就被你给弄丢了吧？”
沈临听得开始怀疑人生。
他本来是不想相信李自允的，可对方说的那张小纸条他还真见到过。
他妻子生病时曾拿着那张纸条来回地看，他一直以为那是李自允写给他妻子的。
“好像是弄丢了吧。”沈临说。
“切，我就知道你是个把握不住自己幸福的傻逼alpha。”
沈临罕见地没反驳：“睡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
而且，他的脑子实在是太乱了。
-
隔天一早，各怀心事的两人踏上了返回B市的飞机。
一路上，李自允叫喊着腰酸背痛脑发昏，沈临让他别叽歪了赶紧睡。
李自允委屈巴巴的，非得手挽着沈临的胳膊，头搭在沈临的肩上睡。
“李秘书，不要这么缠人。”沈临不知第几次强调，“等到了B市之后，我希望你能彻底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
李自允闭着眼睛撇嘴：“哎呀烦死了，我用得着你提醒我！本来被不负责任的渣a给吃干抹尽了就够气人的了，你还总是反复地说！”
“李秘书能不能讲点道理？怎么把我说得跟个强/奸/犯一样？”
“我可没这样说啊。”李自允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吧，如果我是个omega的话，没准过段时间就该显怀了。”
沈临听得心猛然一跳。
他的岳父岳母前不久还打电话给他，说想抱外孙了。他的父母则说得更早，在他跟妻子结婚后一年便开始催生，此后更是一年催一次。
没听到下文，李自允睁开一只眼，鬼鬼祟祟地瞄向沈临：“怎么了沈总，还真被我给说得想要孩子了？”
“我还好，主要是双方长辈催得紧。”沈临微微叹口气，眼底一片怅惘，“不过昕昕害怕生育不想生，所以我们这辈子不要孩子也可以。”
李自允抱着沈临胳膊的手一紧，把人往自己身上拉。他耳朵贴在男人耳边，毒舌属性又开始发作：“你家的那位，究竟是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跟你做那档子事呢？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他没给沈临反击的机会，亲了一下男人的耳垂，蛊惑道：“好可惜啊，如果我是omega的话，我一定会非常乐意跟沈总你生孩子的。沈总想让我生几个，我就生几个。”
沈临实在是受不了李自允随时随地冲他释放信息素的习惯，忙把这人给推开：“一派胡言。”
李自允笑了笑，还说：“沈总，人家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
“不知羞耻。”
“嗯嗯嗯嗯。”
眼下再想靠着人睡觉恐怕不容易，李自允心里犯起了愁。
少顷，李自允对沈临说：“沈总，我这有个事想跟你说一声。”
沈临狐疑地看向这人，口中冷冷地吐出两字：“你说。”
李自允装模做样地环顾四周，说：“就是这件事吧，不太方便被别人听到。”
“那就别说了，快点闭嘴睡觉吧。”
“别啊，这件事是关于沈总您的。”
沈临深吸一口气：“有屁快放。”
“嘿嘿。”李自允嘴贴到沈临耳边，还用双手挡着。他小声道，“沈总，我想再提醒你一遍——”
“本人，姓名李自允，男，二十五岁，B市人，越新科技创始人沈临沈总的贴身小秘，在十四天前于华悦酒店1107号房中，以下犯上，狠狠地拿下了沈临沈先生宝贵的第一次，让他摆脱了处子之身，为他前二十六年的白纸人生画下了圆满的句号。”
“滚一边去！”沈临斥声喝道，“不知羞耻！”
这人还挺容易脸红，李自允暗自想着。不过他的目的达成后，便规规矩矩地仰躺着闭眼假寐去了，末了不忘对沈临说：“沈总，到站后你可得叫我啊。可别悄摸地把人机长给买通了，完了你下飞机他又把我给运回别地去了。”
面对李自允的无稽之谈，沈临被气笑了：“你睡吧，等我让人把你给运回缅甸去。”
“不至于吧沈总，这么狠？”李自允佯装心碎，手压着手捂住胸口，“哎呀我的心好痛啊，刚丢了身子，这下连里面的器官也危在旦夕了。”
李自允是闭着眼的，没看到沈临被他逗得弯下嘴角：“你家心脏在右边啊？”
闻言李自允忙换了个位置捂着，叫唤着：“哎呀我的心好痛啊。”
“幼稚。”沈临如此评价道。
下了飞机，坐上私家车，李自允比在飞机上要猖狂得多，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用完了就扔”、“始乱终弃”，甚至还无中生有，骂某两字alpha是在世陈世美。
“小张，你有所不知啊，我那朋友可是被那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给害惨了。他跟那alpha什么关系都发生了，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人家alpha压根不要他啊！”李自允演得生动真挚，助理小张也被带起来了情绪，接连叹气。
李自允抹了两把皇帝的眼泪，鼻子死命抽抽几下，继续道：“不仅如此，那alpha居然还让他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彻底忘记，就好像，就好像我那朋友特别见不得人一样。真要细究起来，我那朋友也还是个黄花大公子呢！”
助理小张就是个alpha，这段话听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劲都重了，也没去管还坐在后座的沈总，直骂道：“我看就是这群人把我们alpha的声誉给搞臭的！怪不得我暗恋多年的女神宁愿选择嫁给一个beta，也不愿意嫁给alpha，她还说beta才是温柔的代名词。唉，不过我又想了想，只要我女神过得幸福就好了……”他释怀地笑，“人家现在可儿女双全呢。”
“那挺好的。”李自允说，“唉，也不知道我那朋友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女神一样，过上老公宠老公爱的日子啊！”
助理小张安慰道：“没关系的李秘书，你朋友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相信他日后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唉，但愿如此吧！”李自允憋着憋着还真憋出点眼泪来，小张在开车，他无意识地就对身旁的沈临说，“麻烦给我两张纸巾，谢谢。”
助理小张瞳孔地震，心想着，难不成这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心情越宕胆子越大”吗？
“李秘书。”沈临放下手机，说。
助理小张：完了完了，李秘书要完了!
“啊？”李自允回。
沈临顿了好一会儿，沉声道：“我没纸巾。”
“哦。”李自允回。
助理小张：要不是看在沈总和李秘书都是alpha的份上，我都要怀疑沈总出轨了。
红灯停，助理小张忙道：“李秘书，我这有纸巾！”
话落，他转身向后，将纸巾给人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