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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才不要当他的仆人 提篮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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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篮深深勒在黎宝琳的手掌,手臂上青筋都突出来,路边容瀚扬跑车白色的车身上两个大车灯像一对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的脚步更快了,她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进金铺工作,她才不要成为容瀚扬那种人的仆人!
走进永祥金记,陈老板正带着两个学徒在后面小型工作台前打金,围裙上沾上了点点金屑。看到饭送到,陈老板把手里的金交给学徒,忙站起身接饭菜。
黎宝琳有心交好,特意提醒:“陈老板别急,先把身上的金屑收拾一下。饭菜我会按昨天的样式摆放。”
陈老板才伸出去的手立刻收回,赶忙用刷子轻柔地把衣服上的金屑扫到一个托盘里。学徒也拿起刷子,小心地把衣服上的金屑扫到托盘里,金灿灿的金屑慢慢把托盘的底盖住,黎宝琳的眼睛好似也被这些金屑铺满。
“黎......”
“黎宝琳。”
“对,黎宝琳。”陈老板一边扫着金粉,一边感慨,“你可比阿明和辉仔细心,他们每次来恨不得把饭菜往桌上一扔就跑掉。”
黎宝琳笑着说:“我看到你们就想起我爷爷,我跟他在银铺干活的时候也是这样顾不上吃饭......”
“师父,我这行了吧?”学徒举起手里成型的金子。
陈老板接过金子,端详了一会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去吃饭吧。”
师徒三人自顾自拿起饭盒吃了起来,黎宝琳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诶,你还在啊,餐厅不忙吗?”陈老板意外黎宝琳还在店里。
“哦,我,我刚收拾好,现在就走。”黎宝琳立即拎起提篮,忙不迭离开金铺。直到出了门,她才叹了口气。
随后她送了几家金铺,都试图跟伙计、学徒还有打金师傅搭话,他们有的理都不理她这么一个送餐女,有的应几声,但都是关于吃饭的事情,没说两句就不再搭理她。饶是黎宝琳个性坚韧,吃了几次闭门羹也不得不感慨,港城人真难相处。
送到蔡丰金行时,蔡师傅正带着学徒围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摆着一排金镯。她认得那些镯子的花纹,正是昨天新模子上的纹路。镯子上花瓣整齐划一,深浅均匀。黎宝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用模子一晚上就能压出5个一样的金镯。
“这批货怎么还剩5个?”蔡师傅拿起一只对着灯看。
店员搓着手:“一开始是有几个客人感兴趣,可他们去了趟永昌金铺,就改主意了。我们又降了十几蚊才卖出去3个。”
“又是永昌金铺,这个花样的镯子他们不还没錾刻出来吗?”
“是这么说啊。”学徒撇了撇嘴,“但客人说他们又出新花样了,这回他们不刻花了,弄了个什么鸟的样式,说是做得跟真的一样。客人说现在花都看腻了,就跑去永昌金铺定鸟去了。”
蔡师傅摩挲着金镯表面的纹路,冷笑一声:“刻鸟,亏他想得出!”
“师父,那我们......”
“再找那人,让他把新花样拿出来,等用模子做20个一模一样的鸟,我看客人还去不去。”
黎宝琳暗暗看了眼他手上的金镯,蔡丰金行怎么会有永昌金铺还没錾刻完的手镯花样,总不能是客人告诉他们的吧?
“诶诶诶,别看了!”学徒从黎宝琳手里夺过饭盒,“再看饭都要冷了。”
“对不住。”黎宝琳立马回神,把饭盒和茶麻利地摆放好,再没有看说上的金手镯一眼。当她走到门口时,里面人的调笑钻进她的耳朵。
“你刚不叫她多好,再等一会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流口水有什么用,我们这的金饰都是给港城太太、小姐戴的。她一个灿妹,还是去银铺买个银镯子戴戴。”
几个人笑起来,黎宝琳毫不留恋地走出门。蔡丰金行这种不用心錾刻,只想着偷人家花样的铺子,她绝不会进!
最后一家是永昌金铺,果不其然,即便是最后一个送,海叔依旧站在学徒身后监督他打金。学徒饿得心烦,打了几次力道都不对,看着凹凸不平的金面,海叔的眉头紧紧皱着。
黎宝琳拿出饭菜的时候在想,怎么提醒海叔,蔡丰金行要偷他们最新的样式。
“你看看你,现在打个金都打不平,我还怎么教你錾刻。”海叔的手又点在学徒刘志杰的手腕上,“还有,你什么时候买的手表,打金你戴手表做什么?”
刘志杰抽回手,另一只手捂在手表上:“港城谁腕上不戴只表,看时间嘛,要不然几时吃饭都不知道。”
“你哪来的钱买手表?给我摘了,打金不许戴手表!”
“带个表又怎么了?”刘志杰用手把手表挡得严严实实,声音却大了许多,“金铺生意被蔡丰金行抢去了不少,你心里头有气,故意拿我撒气。”
眼见着还是气得胸膛起伏,黎宝琳赶忙把饭递到两人面前,打圆场:“饭到了,赶紧吃饭,一会凉了不好吃。”
师徒两个接过饭谁也不说话,之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黎宝琳主动打破沉默:“其实海叔不是针对你。你以前不戴手表,现在突然带了只沉甸甸的表,腕上变重,你打金的力道就不对了。所以今天打出来的金面不平整。”
“你懂打金?”海叔抬眼,有些意外地看着黎宝琳。
黎宝琳压制住心里的雀跃,再次把准备好的话一口气说出来:“以前家里开银铺,爷爷从小教我打银。打金也就略懂一点,不过我錾刻不错,爷爷经常让我给客人錾刻平安锁。”
见海叔眼里扔有疑惑,她眼里浮起一些跃跃欲试的光:“要不信,我现在就刻给你看。”
“不必了。”海叔摆摆手,脸上深刻的纹路没有一丝变化,“乡下哄孩子的玩意,顶多刻几个字。”
黎宝琳还想说,但海叔已经坐下吃饭,不再跟她搭话。刘志杰拿着饭朝她翻了个白眼,背对着海叔用力地把饭扒进嘴里。
“你当这里是乡下啊,我们金铺随便拿出来一样你都没见过。”刘志杰没好气地下逐客令。
黎宝琳只好咽下还未说出口的话,也罢,下次再找机会提醒他们。
一中午的尝试都无功而返,她拎着提篮走回金菊茶餐厅的脚步变慢,她不想回去看到容瀚杨,天知道她进进出出送餐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了他。可走得再慢也有到达的一刻,她回到餐厅,却发现原本还人声鼎沸的餐厅变得寂静,就连碟子碗筷碰撞的声音和说话的声音都没了。餐厅里安静得就跟晚上收档一样。
“容少,我,我真的没有欺负她啊!”辉仔的声音里面传来,语气里满是惊恐。
黎宝琳快步走进餐厅,辉仔被容瀚杨揪住衣领,像个鸡仔一样,只能踮着脚勉强站着。阿明、何美玲等餐厅员工站在一旁,碍于容瀚杨的威势不敢上前,满头满脸的汗。辉仔的余光看到黎宝琳,眼里瞬间迸发光芒,朝她大喊:“宝琳,宝琳,你终于回来了!”
“你干什么?!”辉仔救命的声音一下点燃了黎宝琳体内的火,她冲上前,用双手掰开抓着辉仔衣领的手。
容瀚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死灿妹,我帮你啊!”
“你帮我什么?帮我把餐厅客人都吓跑,帮我打我同事!”黎宝琳站在辉仔面前,直视容瀚杨,“你看不惯的人是我,冲我来,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故意把最累的外送的活让你一个人做,你还帮他们说话?痴线!”
“我自愿做的。”
容瀚杨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愿意去外送。”
黎宝琳把辉仔往旁边推了推,辉仔一离开容瀚杨的视线,当即手脚发软,幸亏有阿明和后厨的师傅扶住他,要不然就瘫倒在地。
“就算外送累了点,我也愿意,爷爷说吃亏是福。”
黎宝琳只到容瀚杨肩膀,瘦削的身体站在他面前,却笔直得跟一根筷子。双手微微张开,还挡在那群一身油污的人面前。眼睛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眼睛,眼里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容瀚杨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他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停止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
“痴线!”胸口下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容瀚杨涌起一股烦躁,朝着黎宝琳骂到,“吃亏怎么会是福,我看你真是脑子坏掉了。既然你这么爱吃亏,以后给我当佣人,容家所有跑腿的活都归你,让你吃福吃个够!”
“我才不会当你的佣人!”
黎宝琳觉得自己真傻,刚才竟然觉得容瀚杨刚才是为了帮自己,果然还是把自己当他的佣人。她一把捡起掉在地上的提篮,捏紧了提篮的把手,她再次发誓,决定要在一个月内进金铺,她要让容瀚杨的计划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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