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之还是BE》停云南烟

31、抢救

　　陆淮在昏迷前夕，只来得及看见那张轮廓深邃冷硬、眉眼锋利却不带戾气的脸。
　　只是此刻，那人下颌线绷得发僵，唇线抿成一条冷直紧绷的线。
　　下一秒，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贺薄言将他打横抱起，迈着大跨步走向庄园出口，救护车恰好停驻。望着受伤的少年，医护人员蜂拥而至。

　　与此同时，老古董店内。
　　林屿平缓地开口：
　　“温舟，小陆已经两天没来了，你说他怎么了？我刚才还给他发信息，他还没回我。”
　　温舟垂眸不语，片刻才平静开口：
　　“小陆有自己的私事。”
　　“嗯。”

　　林屿低下头刷着手机但眼神微暗不知在思索什么，而温舟则淡淡地看着窗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忽然，林屿像是看到了什么，喃喃自语：
　　“俄罗斯有人精神力失控了。死了这么多人，唉——”林屿内心感到惋惜，并又觉得这个世道残酷，普通人的生命可真是命如草芥。

　　温舟今日感到烦闷，他竟发觉林屿没有往日那般体贴温柔，仿佛欺骗的事在林屿内心耿耿于怀，当然，他深知自己有错在先，并不敢再奢求什么，只希望林屿不会离开他。听到林屿的呢喃，变大着胆子靠近林屿，将手心覆于在他的左手背，这一举动林屿只静静地看着，并未抽离，眼神却充斥着冷淡。当然，一切的反常都是林屿的伪装，欺骗的事情必须给点苦头，才会让温舟长记性。

　　而另一边，陆淮被小心抬上救护车，车灯划破白昼，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贺薄言失神地望着车辆远去的方向昂贵的西装上沾染着浓稠的血渍，他并未在意，指节却轻微发颤。片刻后收回目光，冷声吩咐：
　　“把那个人查出来，锁定踪迹，活捉。”

　　话语听不出半分喜悲，语气却冷得几乎刺骨，周遭安保心头一震，纷纷低头应声。
　　贺薄言不再多言，转身便吩咐司机，全速赶往同一家医院。

　　急救车的鸣笛刺破夜色，舱门被猛地拉开。
　　陆淮被医护人员平稳抬下，左肩的纱布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一路蜿蜒，浸透了整片担架布，触目惊心。浓重的腥气在空气里弥漫，混着消毒水的冷冽，刺得人鼻腔发紧。

　　“枪伤，左侧肩胛，疑似贯穿伤，大量失血，意识模糊！”
　　护士语速急促，推着担架一路狂奔，直奔抢救室。
　　“让开！急诊抢救！”

　　厚重的感应门自动向两侧滑开，刺眼的冷白光瞬间笼罩下来。
　　几名医护立刻围拢而上，动作熟练得近乎机械，却又快得不容分说。有人固定担架，有人剪开早已被血黏在身上的衣物，有人迅速接好心电监护，冰凉的电极片贴上温热的皮肤，仪器立刻发出规律而紧绷的滴滴声。

　　“血压持续下降，心率过快！”
　　“建立静脉通路，大号留置针，准备补液！”
　　“备血，交叉配血，通知创伤科医生立刻到位！”

　　主治医生俯身，指尖轻按伤口周围，声音沉冷利落：
　　“子弹未取出，深部组织损伤，加压止血，不能停。”

　　护士紧紧按压着伤口上方，鲜血仍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沾得满手黏腻。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只能咬着牙持续用力，任由那股腥甜腐腻的气味裹着消毒水味，钻进每一寸呼吸里。

　　输液袋被高高挂起，液体快速涌入体内，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淌遍四肢百骸，让本就苍白的人愈发没了血色。
　　“伤口大量渗血，无法彻底止住，必须尽快手术。”
　　“准备术前麻醉，通知手术室清空，立刻接台！”

　　有人麻利地剃除伤口周围的碎发，有人消毒、铺巾，有人飞速记录生命体征。仪器的滴答声、布料撕裂声、金属器械碰撞声、压低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抢救室独有的、令人窒息的节奏。

　　陆淮昏沉间只觉得左肩剧痛刺骨，浑身冷得像沉在冰窖里，唯一清晰的，是耳边不断重复的急迫指令，和那股挥之不去、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意识还在吗？睁眼看我一下。”
　　“别睡，我们马上给你手术，会没事的。”

　　没有人慌乱尖叫，只有最冷静、最紧绷、最不容出错的流程。
　　每一个动作，都在和失血、休克、死亡抢时间。

　　——第三十一章·抢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