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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对峙 温舟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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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片刻便至“天星”。
他推开大门,大步前行。前台小姐立刻躬身迎上,姿态恭敬,引着他乘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指尖轻叩门板。
一道冷凝的声音自内传出:
“进来。”
前台拧开把手,待温舟走入,便轻手关门退去。空气中充斥着烟草与皮革的气息,屋内并未开灯只有细碎的月光从落地窗洒下才可窥见方寸之地,贺薄言静坐于椅子月光洒落他的面容,一半隐匿在黑暗,一半隐匿在薄光,尽显得诡谲虚幻。
“温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贺薄言平淡开口。
“你见过陆淮了。”温舟语气沉冷带着笃定。
“嗯~看来你闻到了,我还以为你的嗅觉早就没用了。”贺薄言话语戏谑,抬眸望着身前的男人,右手指尖轻夹着香烟,烟灰簌簌往下落。
“故意引我来,是有话要谈。”温舟目光细细打量着贺薄言,疑惑与不安在心底交织。他幼时便看不透这个男人,骨子里向往着关爱,却总摆出一股高傲无畏的模样。若想通知尽管一封电话,可却用这种手段来引起他的不安。
“不愧是跟我周旋这么久的人。”贺薄言话语冷淡夹杂着些许认可,而后唇瓣衔着烟,缓慢深吸吞云吐雾,白烟朦胧眼底,带起浓厚的淡漠。
“是不是马上收网了?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温舟话语中带了些愤怒与困惑,这不禁使他语气不断加重。他不清楚眼前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清楚他的所作所为到底图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而且我和他还能说什么呢。”贺薄言嗓音戏谑散漫,眉毛轻挑,眸光含着讥笑,散漫望着温舟。
温舟五指骤然攥紧,带着愠怒的嗓音从他的喉间传出: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见好友这副模样,贺薄言语气漫不经心,目光玩味,轻佻盯着温舟因愤怒而轻微扭曲的面庞。
“没什么,谈了点条件。”
“什么条件!你得给我解释,为什么让他参与!”温舟眼底透露出凶光,语调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他必须要个解释,他不能因二者的条件而危害他与林屿的关系,也不能看着亲手将其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少年再次踏入地狱。
“收网的条件。至于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你情我愿罢了。”
温舟瞳孔一缩,话语透露出极致的愤怒,夹杂着更为浓郁的不安:
“贺薄言你真疯了。你清楚让他卷进收网意味着什么吗?你知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话到此便被打断,反观薄言话语还是散漫,仿佛他的愤怒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
“清楚。”
“那你还——”温舟的话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却还想争取几分。
“够了。”贺薄言打断他的话语,语气中带着点凶狠,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指节微微扣响桌面。“先管好你身边那个小家伙。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后果你担不起。”
这话一出,温舟瞬间噤声眼神不禁暗了几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香烟燃尽,贺薄言指尖按灭烟蒂,扔进烟灰缸。
一室沉默,淡淡香烟飘渺于室内。
贺薄言走向落地窗,望着远处楼群灯火通明,底下却暗流汹涌。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无形的压力缠上两人。温舟按了按眉心,满眼疲惫,而后先一步打破死寂。
“陆淮才十九岁,他恨贺秦淮恨到骨子里。你跟他交易,难道就不怕他提前动手,毁了你全盘计划!你不如跟老爷子挑明,你也有那点能力,那样除掉贺秦淮更干脆。”温舟话语中带了点难得的急切,他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减少后续极有可能发生的损害,可向来高傲的男人凭什么要答应呢?
“用这种手段争利,下作。”贺薄言语气冷淡,目光淡漠望着温舟,而后带着警告意味的开口:
“他翻不起浪。你,先管好自己的人。”
温舟微张的唇瓣因这言语缓慢合闭,劝诫的语言咽回腹中,沉默片刻,声线平了下来:
“你的收网,快了?”
“嗯。”
“好。”温舟语调中透露出浓厚的无奈与疲惫。
一字落定,温舟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指节轻微划过金属,冰冷的触感不禁使温舟心底的无奈愈发深重,回眸望向贺薄言,随即推门离去。
门合上的一瞬,贺薄言重回座椅,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吞云吐雾,眼底却暗淡了几分。
他望着桌上陆淮的资料,不知在思索什么,而后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浅笑。烟灰落入资料上,漫起斑驳灰斑。这时,乌云渐渐隐去大片月光倾洒在落地窗前,绘制了一张虚幻的青纱,窗外点点灯光透下似绘制了一张棋盘。
城市灯火通明,热闹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整片地区,逛灯会,猜字谜,儿时的活动又再一次显现。
同一时间,清宴台。
此地偏僻到地图无载,只对政要与顶级藏家开放。穹顶绘着整片星图,餐具镶金嵌玉,极尽奢靡,也极尽冰冷。今晚人却格外的少,嘈杂声少了大半,奢靡的气息却不降反增,月光极少数地透过窗户洒下洁白的地瓷,只有屋内的灯光提供着少数的温暖。
贺秦淮正纵情享乐,虚虚环抱着两位明艳的Omega,居高临下望着脚下匍匐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着玩味,眼底却一片淡漠。
“求小爷啊。求开心了,我饶你宝贝一条命,怎么样。”
脚上男人面容浮现不甘,眼底涌现被羞辱后的愤怒,双手紧攥成拳。贺秦淮懒散打量着这位隐忍的男人,想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过了一会,男人吐出一口浊气,放低姿态开口。
“贺小少爷,我愿意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能放过他吗?”
“哦~倒是个不错的条件,你走吧,我会放了他。”贺秦淮话语中充斥着戏谑,身旁的一位omega指尖轻轻刮蹭着他的衣领。他淡淡望着身侧那位不安分的Omega,眼底嘲讽蔓延。
“这么不安分。”
“服侍少爷是应该的。”那位omega话语温软,眼底的谄媚更加浓郁。
反观跪落在地的男人听闻,诧异浮现于面容,内心不禁思索是否有诈,但身躯最先反应,踉跄起身。双腿打着颤,扶着墙壁缓慢前行。迈步达到大门之时,骤然回望左右拥抱的男人,眼眸不禁沉下半分,而后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贺秦淮玩腻了,准备四处逛逛,找些新乐子,也找一些他早已认定的事实。贺秦淮转身出门,倚靠在车旁,点燃一根香烟,云烟缓缓升腾,将他的面容遮去大半,只留下那阴鸷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漆黑如墨的暗夜。哑光黑奔驰大G静静停在阶下。贺秦淮拉开车门坐进主驾,点火。引擎轰然启动,低沉、粗野、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像一头被铁链锁了太久的凶兽,挣开桎梏的低吼。
下一瞬,车子如兽狂奔,咆哮着冲出去,卷起一阵狂风,撕裂夜色。
——第十四章·对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