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被戎丕遗忘的一场梦 无厘头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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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在你到达的前一夜，我梦见了你。
真厌烦你的话，半夜就醒了。”
甘州那场梦，戎丕已记不清，徒留柳屏弃的身影在黑夜孤悬。
对，那是个看不见星星的月夜……
海边沙滩，浪潮推进的声音像风过树叶。两个人的距离可以用影子丈量。
戎丕低着头，一步一步向前走，鞋底陷进砂砾里，从干燥地带迈入了颜色更深的地方，波浪纹理的分界线。
停步抬头时，面前多了一个柳屏弃。
月光直射在他脸上，柔和地晕开一点点，把笑也晕开一点点。
戎丕没有说话，他没有主动的意识。
柳屏弃也没说话，双手背到身后，宽松的沙滩裤被风吹得帆一样向一侧舒展。
戎丕盯着风，缓缓眨了眨眼，记忆呼之欲出，又被轻盖了回去。
做梦的人是丧失了思考的。
他往左边迈步，柳屏弃也向左走；他向右迈步，柳屏弃也向右。
戎丕转身又往回走，身后人开口：
“我不要喜欢你了。”
脚抬起来，要落下去，但最终没有。
他回过头，应该不回答的，或者该说“关我什么事”。但他莫名不高兴，不高兴到想让柳屏弃撤回这句话。
柳屏弃偏过头，适时两只海鸥自他身后飞出，他牵住戎丕的衣角，口吻和小孩一般：
“你回去了，我就白找了，你让我伤心了，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戎丕捏紧拳，闻到了来自海洋的咸湿气息，他问柳屏弃：
“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突然有点想知道。
拽住他衬衫下摆的手晃了晃，惹松了一颗扣子：
“喜欢就是，不想让一个人离开。”
“那你的喜欢是什么。”
“我的喜欢是，你如果离开，我就去找你。”
“那喜欢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戎丕的头发被风吹乱，在地上投下鲜活的痕迹。
“喜欢本身是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喜欢的人。”
谁似乎都没认真听对方的话，怪月光太不真切，怪天际太过遥远。怪场景太陈旧，和夜晚的操场没什么不同。
但这次戎丕没走，他回身面对柳屏弃，柳屏弃的手从他衣服上滑落，温度很缠绵地流连在原地。
“喜欢我，你能获得什么？”戎丕问，不明白执着的动力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人想要一个东西，一定是有某种意义的，不是吗。你是想要一个精神寄托，还是一个欲望宣泄的途径。”
柳屏弃的眼透露出疑惑：“你本身存在的意义，不够吗？”
戎丕皱起眉，觉得这回答雾一样难琢磨，开始盘问：
“你想听我说喜欢你吗？”
“……想。”
“你想亲我吗？”
“……想。”
“你想和我绑定一种独属性的关系吗？”
“想。”
“你想我为你牺牲自己的利益吗？”
“不想。”
“你说我离开你就来找我，找到我之后你想干什么呢。”
“看着你。”
“就看着吗？”
“可以说话就更好了。”
戎丕不说话了。
他本想反驳说：你不也有诉求吗，你有索取的心理。
可转而他发现，这种索取是有则有，无则无的。
脚边漫上了凉意，是海水在踝骨旁回旋。
像是好奇他的沉默，柳屏弃凑近，弯身瞧他的脸。
对视上的一瞬，柳屏弃逗弄道：“戎丕，你想要星星还是要月亮。”
戎丕不想顺着他，呼出一口气，答：“要天空。”
柳屏弃两眼一弯：“那你也问我一遍。”
“问什么。”
“问我，要星星还是要月亮。”
戎丕扫他的脸一眼，明明朗朗的。
“公平一点，问我一遍。”对方说。
“……想要星星还是要月亮。”
“要戎丕。”
……早该料到的。
“你为什么要天空？”柳屏弃摆出一副粘人的架势，不饶人。
戎丕不想理他。
“是不是因为有天空就什么都有了？”
戎丕踢脚下的沙，创造了一个小坑。
“是不是嘛，对不对嘛？”
戎丕经不住磨，“嗯”了一声。
“我猜得准吧，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戎丕站定，想仔细瞧瞧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然后被抱住了。
抱他的人说：“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戎丕推他，一推就开了。
“你刚才还说不要喜欢我了。”他说。
柳屏弃丝毫不恼：“不喜欢你一秒钟，然后在看见你时再喜欢上。”
然后又伸开手臂，将海风拥进他的怀里。
梦醒的前一秒，戎丕似乎朦胧地理解了喜欢是什么。
可能就是推开后还愿意继续拥抱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被戎丕遗忘的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