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美丽的相会与误会 “你爸妈怎 ...
-
三人在游乐园待到了近十一点钟,几乎一个项目没落下,几个高空挑战将柳屏弃的恐高都制得服贴了一半。
晚上,在开着夜灯的主卧里,窗帘静静地垂着,光晕蹁跹了褶皱,应和凌乱的喘息。
戎丕侧躺在床,被吻得思绪空白,柳屏弃喜欢把他往怀里按,让胸口撞击着胸口,心脏亲昵着心脏。
“戎丕,我们可不可以……试试……”柳屏弃一到这种时候就尽显强势,没有示弱博爱的心思。
“嗯?”
戎丕没反应过来,迷茫地抬起眼睫,直愣愣瞧了过来。
“在京都你动手我动口的,我们能不能……”
柳屏弃忍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同居,碍于舒韩朝也在家他又不好更进一步。可今天心潮起伏,叫他不耐。
戎丕听懂了,舔了舔湿而又干的下唇,低道:“你的指关节破了,今天上午打架不够你使劲吗。”
“手没关系……”柳屏弃将脸埋进他脖颈之间,摁住戎丕的头吻他的腺体,“今天你坐我腿上的时候,我就想——”
话只说到一半,两人明显感知到对方都是一僵——
因为没锁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alpha坐起身,借着一点暖光,就见舒韩朝怀里紧抱着他的枕头,犹豫地站在门口。
柳屏弃当下只有一个念头:小孩误事!
戎丕把夜灯调亮了些,问:“怎么了。”
“我房间有点冷……”舒韩朝的小手拽着枕套边边说。
“不是开了电热毯吗?还可以开空调。”柳屏弃的指尖在被子下点了点戎丕的大腿,心不在焉道。
“是不是下午在鬼屋被吓到了。”戎丕干脆打开顶灯。
白色覆盖了暧昧的暖黄,柳屏弃的心冷如墙壁,用手在戎丕腿上画圈圈。
舒韩朝权衡一番,命比面子重要,于是点点头,合上门就往床上跑。
“你睡旁边。”柳屏弃指使道。
“他不会被你踹下去吗,要不睡中间吧。”戎丕说。
舒韩朝将枕头挤到柳屏弃另一边:“我还是睡旁边吧,掉地上总比被哥哥暗杀好。”
柳屏弃听完委屈巴巴往戎丕身上一歪,压得人朝枕上一倒,又开始装哭,一副被污蔑的样子。
舒韩朝:“其实我也可以睡飘窗的,打地铺也可以……”
“到我这边来吧,我睡觉比他安稳。”戎丕把身上人推开,看着柳屏弃朝自己撇嘴,不由自主去伸手捏了捏他的唇。
柳屏弃笑着眨眨眼,轻咬了下戎丕的食指。
舒韩朝觉得自己也可以在床底。
算了,床底可能有鬼——
他搬起枕头又去了戎丕那边,三人挪了个合适的位置,所幸主卧的床偏大,加个小孩绰绰有余。
戎丕经此一遭没了睡意,想起今天还没来得及做数独,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开始写那二十道。舒韩朝凑上脸看得认真,柳屏弃也靠在他肩头瞧。
被子里暖烘烘的,腿和腿隔着睡衣挨着。
做完手上的一题,戎丕将手机递给舒韩朝,问:“你要不要试试。”
舒韩朝点头接过:“谢谢。”
柳屏弃明目张胆的把脸贴着戎丕的脸,假意更近看小孩做数独的样子。结果挨着人软软的脸侧,加上负荷加载了几天,不多时就睡着了。
他无意识地把戎丕往另一头压,戎丕被动向舒韩朝倾斜,三个人活像一丛被风吹倾倒的芦苇……
这一夜,是两个哥哥带弟弟一起睡的。
…
“是这里吧,好久没来了。”白月英仰头看楼侧的号码牌,问戎骅。
二人一早便自驾前来流城,高速公路一路通畅,现在还不到九点钟。
“应该是,”戎骅两手一边一只包,“不是有指纹锁吗?试试不就得了。”
白月英瞪了丈夫一眼:“到时候被业主当小偷抓了,你怎么办?”
“自证啊,要学习福尔摩斯的——”
白月英见有人自楼内出来,正好不用刷感应卡了,径直走了进去,不再听戎骅的胡扯——至少在她听来是胡扯八道。
记忆倒是没错,找到了相应的门牌号,白月英对着一旁的电梯门整理仪容。
戎骅显得十分随性:“见儿子搞这么郑重干什么?不就来帮忙打扫打扫办点年货,而且他一个人住又爱干净,估计没什么麻烦事。”
“还不知道他今年回不回去过年呢。”白月英说着,用指纹解了锁,门轻轻往外弹开。
屋内果然是干净的,沙发的抱枕都摆得齐整有序。戎骅没发现什么异样,白月英却盯着鞋架上的鞋皱了皱眉。
有几款不像儿子会穿的,怎么还有小孩的鞋?
但她没立即开口,二人从鞋柜拿了拖鞋,缓步走进屋去。
“还没起床吗?”戎骅小声问,搓着手预备叫人起床。
白月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暗自思量着谁会在戎丕这住下,这孩子不怎么交朋友的——
难道,谈恋爱了?
电话里也没说啊,去年过年也没什么苗头,她了解儿子的性子,不是飞速恋爱的料。
“敲门不?”戎骅问,“还是给他个惊喜?”
白月英还在忖度,戎骅已经按下了门把手,笑呵呵喊了声——
“起床了!”
黑乎乎的房间比客厅室温高一些,厚被子鼓鼓囊囊的,看不清戎丕到底睡在哪儿。
“我可要去拉窗帘了噢——”
戎骅说着往屋内踏了两步,就见床上慢慢升起一个上半身,似乎是儿子。
父爱还未宣之于口,戎骅又哑然见戎丕身边依次抬起两个脑袋,一高一低、一大一小。
三对眼面对两双眼,面面相觑,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此情此景。
还是床中央的戎丕开了口:“爸,妈,我们换身衣服,你们先去客厅坐着吧。”
戎骅和白月英差不多是倒退着出去的,关上门对视一眼。
“怎么还有两个人?那孩子怎么回事?”戎骅压着嗓。
“可能处对象了,孩子不清楚——”
“私生子?”戎骅常年阅读小说的脑袋构建出一串戏码,“还是谈了个离异带一娃的?”
白月英给了丈夫后背一巴掌,小声而快速道:“没准是朋友借住。”
“借住睡一窝?嘶——刚刚没看清那小伙子,但我看着像个alpha,那个个子,那个体型,觉着比咱家戎丕还结实一圈儿啊?”
“你管——”
白月英止住口,因为主卧门开了——那小男孩抱着枕头跑出来,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早上好,我房间在隔壁,我去换衣服啊。”
然后跑进客房合上门。
“这么看应该不是咱孙辈,都不住一起嘛,白担心了……”戎骅先是拍掌一笑,随即在妻子的注视下声音愈来愈小——
他们都意识到,那个大的可还在儿子屋里呢。
戎丕单手撑上下巴,冥思了五分钟,假若他抽烟,现在一定摸出烟盒了;白月英直盯房间门,不知在考量什么。
待戎骅的冥思结束,里屋两人正衣冠楚楚地出来。
柳屏弃是极为紧张的,琢磨了半天该穿哪一件衣服,纠结中干脆让戎丕帮忙挑了。
他在穿衣镜前瞧了瞧,觉得没梳的头发不够清爽,没洗的脸不够洁净,对自己处于“不满意”的低谷。
“你好的很,可以出去了吗?”戎丕问。
“我觉得不好,你爸妈怎么突然来了……”柳屏弃把上衣一侧扎进长裤里,担忧会显得刻意,又扯了出来。
戎丕也不知道,确实意外,但倒不心虚。
“我向他们介绍你的话,你会难堪吗。”戎丕说。
柳屏弃动作一顿:“他们能接受吗?一般那个年代的人还是倾向于AO结合的吧,AB都不多,何况我还是个alpha。”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能接受就行了,他们也会接受的,我父母不死板。”
柳屏弃依然没有定论,不知戎丕父母的态度,不想闹出什么事端;自己和戎丕的事对他们来说可能太突然了,有所铺垫应该更易接受一些。
他于是说:“今天看情况说吧,我想走的稳一点,能规避的风浪我们不要经历,好吗。”
但事情的主动权似乎不在戎丕和柳屏弃手里。
一出主卧的门,柳屏弃就直面上白月英犀利的眼神。这位omega长发挽成一个圆润而饱满的髻,身上盘扣棉袄,立领裹着修长的脖子。
她端详着陌生的年轻人,口中问话却是冲儿子去的:
“戎丕,这是你对象?”
戎丕没想到母亲会直接发问,怔了一秒,坦荡地确认:“是,我们认真考虑过了,他叫柳屏弃,是个alpha,我们恋爱近两个月了。”
柳屏弃呼吸都凝住了,全客厅的气氛都冻得结实,比冰川还坚固。
戎骅一声大笑把冰给敲碎了:“哎,我还以为戎丕一辈子打光棍呢,小伙子可以啊,有点本事。”
“柳屏弃?我记得戎丕高中有个转校生也叫这名,是你吗?看成绩单时看见过。”白月英依旧冷冷的。
柳屏弃心道戎丕严肃起来和他母亲六七分相像,透着股决绝的理智:
“是我,伯母。”他回答,捏住掌心一层细汗。
“你现在工作没有。”
“在A大当助教,兼带本科实验课,也做科研项目。”
“正式的吗?”
“毕业后就留校,前六年是准聘副教授。”
“不是流城本地人?”
“不是。”
“一个人在这边?”
“平时是,最近弟弟来了,就是刚才那个男孩。”
两个人一问一答,简洁快速。
白月英颔首,鼻尖微微上翘,戎丕了解这是她较为满意时的表现。
不过让omega满意的大多非对话内容,而是柳屏弃虽明显紧张,但大方有力的姿态。
“妈,”戎丕上前一步,“我自己的事,希望能让我自己来。”
戎骅仅消五分钟就欢迎了这个事实,和儿媳一见如故:“我挺满意的啊,我不掺和你们,儿子你自由发挥,老爸相信你——”
“我又不帮你谈恋爱,”白月英无视丈夫的态度,保留自己的想法,“但如果你们奔着长期的感情去,我可以观察的吧。”
“可以。”二人同时说。
柳屏弃长舒一口气,张开手让风吹干掌心,这比他所想的好太多了。
客厅的氛围终于是缓和了些,正当四人僵着未做下一步行动时,瞅准时机的舒韩朝才打开客房的门,一脸冷静地摇了摇小手,道了声: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