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美男与野兽1 愉悦 ...
你其实并不擅长打扫卫生,你擅长吃喝玩乐与消费金钱。但碍于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你必须工作。
这就给你的生活打了个死结,如果不工作就没钱享乐,如果不享乐,你又无法排解工作带来的烦忧。
走投无路之下,你选择了最糟糕的一条路,那就是一边享乐一边工作。
作为禅院家的佣人,你的日程十分紧凑。早上天还没亮(冬天五点,夏天四点),你就要爬起来去院子里洒水,沉降扬灰。随后,马不停蹄地去厨房给小主人做早餐,再伺候他吃喝。过了半个小时,小主人要去练术式了,你又要给他擦汗递水。
到了中午,世家子弟们在宽敞明亮的大和室里品尝/精美的餐食,你和其他佣人们不配上桌,只能跪在厨房火灶旁的席子上吃点剩饭。
这么看来,是不是觉得生活很糟糕呢?
其实不然,你自有一套生存哲学。
实际上,换个角度来看,在禅院家做佣人甚至是件很不错的差事。
首先,你虽然起得早,但你的小主子也只比你晚醒十分钟啊。
清晨的纸门被拉开,晨光像一把钝刀切进昏暗的房间,他躺在被褥里,一只脚从被子边缘伸出来。你会在伺候他起床时,把那双脚握在手里,先穿袜子再穿鞋,整个过程够你回味一整天。
第二,虽然又是洗衣做饭又是鞍前马后,但是你的小主子根本没把你当人看,所以你并不需要动脑子揣测君心,只要像照顾难搞的动物那样伺候他就够了。
他不把你当人看,你觉得这样很好。因为这样一来,你也不必把他当人看。你可以把他当成一双脚。
脚的主人脾气暴躁,但脚本身是美好的。
最后,起早贪黑的体力劳动何尝不是健身呢?比起你以前在正经公司里的工作,做佣人给了你自由思考的时间。你总是一边洗碗一边胡思乱想,身体虽累,精神却很自由。
你想象那双脚踩过你正在清洗的碗碟,踩过你刚刚洒过水的庭院,踩过你吃剩饭时跪着的席子。
你觉得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爱好。你觉得你控制得很好。
人都有爱好。有人爱集邮,有人爱钓鱼,有人爱收集蝴蝶标本。你只是爱收集目光落在他脚背上的每一个瞬间。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吧?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份享乐的工作。当然了,你也知道,这里头自欺欺人的成分占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是什么,你不太愿意细想。
这天早上,小主子不知道又抽什么风,非要让你陪他“练练手”。你一个孱弱的女佣人,哪里会他们咒术师的招式。可小主子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你只好愁容满面地跟着他。
“少爷,我真的不行……”你在他身后一路小跑。
禅院直哉快步流星,织锦的和服宽袖扑扇着拍打着你们之间的空气,他像只气势汹汹的鹅。
“你站在那边让我打就行了!”他大声道。
“会死的……”
“谁说的。”
你可是见过小主子的招式,一顿操作后把人像布娃娃一样抽飞出去,你不觉得自己的身体能承受住这种程度的打击。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日光明媚透亮的花园。这原是个天井,改造后,地上铺了白沙,种上松树,引流小河,一派侘寂。
禅院直哉根本不在乎美丽的人工造景,他在廊边坐下,抬手招呼你过来。
你识趣地跪下,膝行过去。和服摩擦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很喜欢这个声音,它让你觉得自己正在朝某个神圣的目标前进。你的目标就坐在廊边,晃着两条腿。
你拿起草鞋,像帮女人穿内衣那样,将细带缠绕在少爷干净温热的黑袜子上。
其实你觉得很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买双正经鞋会死吗?非得穿这种东西。
说禅院家是京都老钱吧,草鞋这东西是平民穿的,不算什么封建阶层的用品。
而且,比起贵族,禅院家的近卫队和组织架构都更像武士门阀。
但你想这些不是为了批判禅院家,你只是在用脑力活动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正在抚摸他的脚。
隔着一层黑色的棉袜,你能感觉到他足弓的弧度。那是一道很优美的曲线,从脚趾根部缓缓隆起,到脚心又凹下去,最后在后跟处再度饱满起来。你每次给他穿鞋都会故意把手指停在那道弧线上,多停一秒,就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系带子。
你不知道直哉有没有发现。他从来不正眼看你。你只是他的佣人,一个没有名字的工具。
这样就好,你也不想让他看见你。
随着一声咂舌,你回过神,知道自己又在思维发散了。
少爷发觉你动作慢,不耐烦地踹在你身上。顺势,他的整只脚都在不经意间塞进了你的怀里,踩着你的前胸。你甚至能感受到少爷的脚趾正隔着袜子微动,就像一个人用手指叩桌子。
你情难自制地捧了起来。
禅院直哉是个身材清瘦的少年人,他芳龄十八,相貌俊秀,尖脸吊眼睛,五官透着股邪气。尤其是斜着嘴笑起来时,闪亮的一排叛逆耳钉与洁白的虎牙交相辉映,像刚吃完生肉的野狐狸,或者鬣狗,牙面虽白,但仍反射着血光。
你最喜欢看他坏笑,那让你心生邪念。
什么样的邪念呢?你说不太清楚。你想让他继续笑,又想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你想看他居高临下地践踏你,又想看他被你捏在手里,露出愤怒的、屈辱的、涨红了脸的表情。
你想折磨他,也想被他折磨。在你这里,这两件事从来不分家。
你轻轻摸过他黑色的棉袜子,见他没反应,还在催你快点,便得寸进尺地将手指插进了袜子里,直接摸到了他温热光滑的皮肤。
接触的那一瞬间,你脑子里像有人放了一束烟花。
他的皮肤很热,脚背上有数根像软骨又像青筋的经脉,它们从皮肤之下浮起,脆弱,好像你一按就能弄疼他。
当然,你知道这不会发生。他是咒术师,身强体健,一掌能轰塌墙。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但想象折磨一个美丽的男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你想看他卸下所有凶狠之后,变成一个普通男孩的样子。
他可能怕痒,你猜的。你想试试把手指插进他的脚趾缝里,用指甲轻轻刮他趾缝间那层薄薄的潮湿的嫩肉。
他会怎么样?他会笑吗?还是会叫?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是那种完全控制不住的、狼狈蜷缩着身体求饶的笑吗?
随着你抚摸的越发放肆,你忍不住把手指探向他潮热的脚趾缝。袜子里很潮,他出了汗,少年的体温把你的指尖染湿了。
你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是佣人,忘了自己还在给他穿鞋,忘了一切。你只记得你想挠他的痒痒,让他满面潮红地倒在光亮的木地板上啊啊大叫,眼角挤出泪花,声音带着哭腔,踹你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蹬着腿,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那样无助地挣扎。
禅院直哉忽然倒吸一口气,一脚把你踹了出去。
你还沉浸其中呢,猝不及防地便感到腹部一阵剧痛。你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整个人飞起来。
和服的下摆在风中翻卷,发髻散开了,草鞋从你手中飞脱。你重重摔在白沙地上,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最终撞上了什么东西才停下。
你趴在沙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内脏像是被人打散了又重新组装。
“你干什么啊?!”小主子气急败坏地大叫,“大胆!不敬!我要弄死你!”
你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来劲了。
奇怪,他平时骂你的时候你都没什么感觉。你习惯了,他一天能骂你二十次,左耳进右耳出。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有种不同寻常的东西,嗓子像一根被人用力拨动的琴弦,余音颤个没完。
平时是他随意找你麻烦,这次是你对他做了一件事。他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所以他害怕了,或者说,他害羞了。
禅院直哉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你浑身战栗。
正挣扎着爬起来,一双手从后面伸出,像托起一片雪花那样将你搀起来。你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触碰到对方,似乎有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你,轻飘飘地就站直了。
“禅院真是家风彪悍。”对方收回手,嬉皮笑脸地拢回袖子里,从侧边探出头,看向小主子,“你把人踹飞了,谁帮你穿鞋呢?”
你无暇顾及这个搭了把手的好人,全身心都投向了禅院直哉。
因为他此时看起来,真是,气坏了。
少年人苍白瘦削的脸猛然冒出两团红色,像是病重高烧了,光洁的脑门上缓缓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很不体面。
下一秒,他那对金绿色的眼珠子忽然猛烈震颤起来,像在黑暗中不断调整焦距的猫眼。
禅院直哉死死咬着嘴唇,像是看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正忍耐着不要发出咒骂。
你缓了几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
阳光太刺眼了,你眯起眼睛,只看见一片晃动的白色。
原本以为是扬起的白沙,定睛仔细看,才意识到那是对方的头发。
像刚下过雪的平原似的白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你从没见过这样的头发,它看起来不像人,倒像是神明或妖怪,如此大剌剌的出现在太阳底下,仿若某种示威。
他比你高出非常多,你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随着抬头,他像一轮白色太阳缓缓降落到了你的上方。
恰好,他也正看向你。
眼睛被一副圆溜溜的墨镜遮住了,你看不见他的眼神。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你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老鼠,正巧路过一只吃饱了的猫。猫懒洋洋的,不饿,却具备玩弄你的资质。
“悟君。”
禅院直哉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语气万分复杂。你从未听过小主子用这种声音说话,向往,示好,刻意的克制,以及潜藏在热情之下的忌惮。
你的小主子,那个对谁都颐指气使,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的禅院直哉,正用近乎亲密的口气称呼眼前这个男人。
他想得到这个人的认可,同时他也害怕这个人,害怕对方不把他当回事。
这个发现让你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服气。
五条悟。
你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咒术界最强,五条家的少家主,活着的传说,六眼之子。但说实话,这些标签跟你这个佣人没什么关系。就像月亮很亮,可你永远够不着,所以也懒得关心。
不过现在,这轮月亮就站在你面前。
你不由得重新打量他。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和服,衣料比小主子的还要考究。脖子上挂着的羊绒围巾随性地垂下来,似乎是出门前绕了两圈便懒得再管。他站得随意,重心落在一条腿上,两手插在袖筒里,浑身散发出慵懒的漫不经心。
“悟君,你来禅院家做什么?”
禅院直哉的声音变了调。遇到他觉得跟自己对等的人,他不故作矜持了。
刚才那双被你摸过的草鞋还散落在地上,他就随便踩上旁边的木屐,踢踏着跑过来。
木屐敲在木廊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小型动物在兴奋地踩踏地面。
他来到五条悟面前,几乎像个小孩。他的头顶堪堪够到五条悟的下巴,肩宽也比对方窄了一大截。
你看着他的背影,他微微仰着头,脖子从衣领中露出来一截,很白,肌肉绷紧,像一只正在展示自己的雄性鸟类。
你默默看着,心里那股不服气越来越浓。
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从你胃里翻涌上来。你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沙粒,整了整自己被踹散的和服,然后走到禅院直哉身后站定。
你站得离他很近,比一个佣人应该站的距离更近,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
你低头看他的后脖颈,那里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在阳光里泛着淡金色,汗水让它们微微蜷曲,贴在皮肤上。你很想伸舌头舔一下。
好在理智还在线,你只是站在那里,像给他撑腰似的。
他是你的猎物,凭什么对别人低三下四?
五条悟撅起嘴,透过墨镜看着你从地上爬起来再走到直哉身后的全过程。他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吊起嘴角,神情愈发愉悦。
“这是你奶妈?”他顿了顿,“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五条正“瞧”着你。尽管隔着墨镜,你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你身上,像是在冬天被人用冰凉的指尖点了后颈,你忍不住缩起肩膀。
他说的没错。你今年二十四岁,三年前进入禅院家做佣人。那时候直哉十五岁,你被分配到他的院子里负责他的起居。
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说了一句“丑女”,然后让你去给他倒水。你倒了水端过来,他喝了一口就泼在你身上,嫌水不够冰。
“什么奶妈?”直哉的声音更尖了,“她是我的佣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侧了一下,肩膀往后移了半寸,挡在你和五条悟之间。
“是吗?”
五条悟打断他,朝你迈了一步。
你想后退,腿却在关键时刻不听使唤了。有什么力量压制着你的身体,像一层透明的琥珀将你整个包裹起来,连眨眼都觉得费力。
他弯下腰,凑近你,近到你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
他呼出的气息擦过你的额头,体温比直哉的低。他闻起来像雪,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的冷。你觉得自己的眼睫毛上好像结了霜。
然后他摘下墨镜。
你看见了那双眼睛。
蓝色的,几乎不真实的蓝。像是最纯净的琉璃被熔成了液体,随后封存在他的眼眶里,有生命般,还在隐隐地缓慢旋转。
眼睛里映着你的脸,你看见自己渐渐显露出紧张。
在你的认知里,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你自己也是。但此刻你发现了一个例外。
他的眼睛能看穿一切。冥冥中你有种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他看你的眼神,让你觉得你脑子里那个装满了垃圾的黑色柜子被人打开了,抽屉一个个拉出来,里面的东西被倒在地上,摊开在阳光下。
你有点害怕,与此同时兴奋得发抖。
禅院直哉忽然握住你的手腕。
他把你整个人往后拉了一步,你的后背撞上了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透过和服传到你脊背上。
他也在怕。你的小主子,似乎担心自己拥有的东西被夺走,哪怕只是他觉得随时可以踩死的、无用的虫子
这个认知让你几乎要笑出来,但你忍住了。
你被他拽离五条悟的凝视,那双蓝色的眼睛从你面前移开,你重新可以呼吸了。
被打断的五条悟发出不满的哼声。
他慢慢直起腰,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那股铺天盖地的存在感收回去大半。
“行了,我不是来找你的,你们玩去吧。”
五条悟逗小孩那样对你和少爷挥挥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在阳光里晃了两下。
“悟君!”被丢下的禅院直哉不甘心地大叫起来,“什么事情啊!我不能知道吗?”
“对,你不能。”五条悟拖长着声音,字与字之间拉得很开,像是在唱歌。
他转身离开,深蓝色的和服下摆扫过廊板,围巾的流苏拖在身后,如一条白色的尾巴。木屐敲击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绿荫浓郁的回廊深处。
禅院直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攥着你的手指没有松开,你觉得手腕有些发麻。他盯着那条空的回廊,胸膛起伏得比平时更剧烈。
沉默了很长时间。
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一分钟。你不太确定。你善于幻想,所以时间在你这里经常走不准。
他松开你的时候,在你的手腕上留下了红痕。那是他的指印,凹陷在皮肤里,明天会变成淤青。你觉得那比任何首饰都好看。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来,揪住了你的耳朵。
“你这个废物!”
他拧着你的耳朵往下压,你的脑袋跟着偏过去,脖子扯得生疼。他的力道很大,没有留手的意思。
“残渣!蠢货!没用的东西!让你穿个鞋都能给我丢人!”
每一个骂人的词都伴随着一次更用力的拧动。你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边缘,那种热辣辣的痛感顺着神经爬到你的下颌,后脑勺,后颈。你的耳朵里全是血液冲击血管的轰鸣声,他骂你的话你反而听不太清楚了。
但你觉得很舒服。
他的手指很热。揪你耳朵的时候,无意间擦过你耳后那块皮肤,那里很薄,下面就是骨头,神经密集。你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你希望他能多碰一些地方。你希望他能打你一巴掌,或者踹你一脚,或者用脚踩在你的脸上。最好是赤脚,不要穿袜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发现你走神了,更加用力地拧了一下你的耳朵,然后把你的脑袋推向一边。
你踉跄了两步后站稳,耳朵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种麻木且跳动的灼热感。
你甘之如饴地点点头。
禅院直哉盯着你。
他金色的眼珠子在你脸上来回扫视几圈,像是在寻找你认错的证据。
一个正常的佣人被这样揪着耳朵骂,应该会哭,会道歉,会跪下求饶,最不济也该露出委屈的表情。但你脸上什么都没有。你的眼神很平静,近乎空白,如同一面擦得太干净的镜子,他什么都照不出来。
亦或者说,那是面对触不可及的美食而产生的自制。
他突然想起五条悟刚才凑近你时那玩味的表情。
他意识到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
但这个念头仅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间,就被他习惯性地摁灭了。深究一个下人的事情是浪费时间。一个废物佣人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伺候了他三四年,他也知道你脸皮厚,你从来不会被他骂哭,从来不会求饶。这大概也是他一直没有换掉你的原因之一。
其他佣人太脆弱了,被他骂几句就躲在厨房里哭,三天两头要求调去别的院子,只有你雷打不动地每天出现在他房间里。
他忿忿推开你,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从地上抓起那双被你摸过的草鞋,用力摔在你身上。
“不穿了!恶心!”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追着五条悟跑掉了。
你惆怅地站在白沙地上,看着他消失。
天井里重新安静下来。
你的耳朵在嗡嗡作响,抬手摸了一下,又肿又热,用力按了按,痛得头皮发麻。
说了吧,这可是享乐的肥差,能应聘上禅院家仆,你也算是走大运了。
你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看看散落在沙地上的草鞋。它们歪歪斜斜地躺着,左脚搭在右脚上,细带纠缠在一起,像是两个狼狈的、被抛弃的人。你弯腰把它们捡起来,拍掉上面的沙粒。
小主子让你陪他练手,然后五条悟来了,然后他被五条悟丢了,然后他把你丢了。今天早上的计划全被打乱,你多出了大约一整个上午的空余时间。
你可以回厨房,把早餐的碗洗了。还有中午的菜要择。还有小主子明天要穿的衣服需要熨。你有一堆事情要做。
但你不想做。
你从怀里拿出那双草鞋,盯着它们看。他刚才说恶心。他说不穿了。也就是说,这双鞋是他不要了的。被人丢弃的东西,你捡起来可不算偷。
你决定把它们带回佣人房。
但在回去之前,你注意到了地上的白沙。刚才你被踹飞的时候身体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拖痕。那条拖痕像一道伤疤,横贯了整片精心耙制过的沙纹。
如果他问起来,你可以说是他踹你的时候弄乱的。所以他不能骂你。(也可以骂,但要给你一些好处,不是吗?)
你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但你还是在沙地上跪了下来。
刚才两个小伙子来回走动,留下了好几个脚印。
直哉的脚印很窄,留下的轮廓清晰可见。五条悟的脚印更大,也更随意。
你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沙纹上描绘起来。
不知不觉,一幅仙鹤衔蛇的简约图样在沙地上铺展开来。
你盯着自己画出来的图案,忽然觉得很熟悉。你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你看过源氏物语的电视剧,其中一幕,六条御息所身后站着一只白色的幽灵,正低头咬住她的脖子。
你欣赏片刻后把那幅画抹掉,随后抱着战利品朝佣人房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收获很大。
你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那双草鞋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注:你才是野兽
你是类似吉良吉影的变态,吉良恋手,你恋足。本篇非常低俗,含有海量男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美男与野兽1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