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到底是谁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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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话题到底还是没有继续下去，为了生活，他们俩得去捡垃圾。
那晚回去的路上，两人迎着夜色赶路，脚步匆匆。
“……工作就是工作，为什么一定要说捡垃圾呢？”希瑟不解，精灵的美学让他有些别扭。
“？？？”凌逸安被震惊到：“真搞笑，捡垃圾就是捡垃圾，而且我们还促进了资源回收再利用，为什么非得贴个高大上的标签？说是工作，但内容不还是捡垃圾？”
“对了，扛好你肩膀上的板子，不然今晚还得睡地上。”
“其实我们可以睡一起的。”希瑟眨眨眼，提议道。
“能自己睡一张床为什么要和别人拼？”凌逸安拒绝：“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再说了，现在才7月份，两个人睡一起才难受吧？你就别图省事了，虽然距离咱们离开也没多久了，但生活质量不能跌。”
希瑟没说话，他在思考。
他的生活质量居然还有下跌的空间吗？
凌逸安不清楚希瑟心里的想法，否则他可能当场翻脸。
呜呜呜，可恶的天龙精灵！
……
时间一天天过去，凌逸安和希瑟准备着离开的事项，过得忙碌而充实。
“是我的错觉吗？最近天黑得越来越早了。”又是一天捡完垃圾回家的路上，凌逸安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对一旁和他并肩的希瑟道。
“并不是错觉，今天我们回程的时间比昨天早了一个小时。”希瑟也在看着天空。
精灵对时间的感知更加敏感，这是在森林中生活的必备素养。
凌逸安有些发愁，同时还有些说不清的心虚。
什么情况啊？DL-5874星存在的时间比他命都长，这么长时间没出事，偏偏他来不到一个月就出事了？
这显得他很霉好不好！
不对……
凌逸安的眼珠默默移向希瑟，也不一定是他自己，希瑟不也刚来？
“怎么了？”注意到凌逸安在看自己，希瑟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以为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凌逸安端的是一本正经：“只是想我们明天或许应该去一趟黑市打探消息，被动的等待变故太多。”
“嗯，都听你的。”希瑟自然不会反驳凌逸安的话。
凌逸安：……
有点暧昧了这话！
没等到他们再次去往黑市，第二天，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就敲响了房门。
凌逸安：？
谁啊，大早上的吵人清梦？
凌逸安板着脸，心里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老大，抱歉打扰您了。”
一开门，周青的脸就怼了上来，不过几天没见，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憔悴了许多，脸上的胡茬都冒了出来，搭配上他眼下那硕大的黑眼圈。
嗯，有种过了今天明天不活了的美感。
凌逸安被周青的新形象吓了一跳，拳头差一点就和周青的眼睛亲密接触帮忙固色，不过周青躲得够快。
“……大早上的你来干什么？”凌逸安抬头瞅瞅，天才蒙蒙亮，按照路程计算，周青怕不是凌晨就往这边来了。
凌逸安的脸色严肃下来，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店主让我来告诉你，如果没有别的渠道离开，那么下个月1号那天就是最后的机会。”时间紧急，周青没有浪费时间，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都没喝过水。
“发生了什么？”凌逸安面色越发凝重，最后一次机会？
这话听上去就充满了flag的不详。
“黑潮正在靠近这个星系，附近的居民星都已经开始转移，但DL-5874星不在其中。”周青眼底的红血丝越发明显，他张了张嘴，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凌逸安注意到了，他拧起眉，不悦道：“有话就说。”
“……如果您能离开的话，能不能带上一个人？”周青掏出一张照片，举到凌逸安面前，上面是一张全家福，可爱的小女孩被一男一女举起，三人笑得灿烂：“我把我所有的星币都给您，求您把她带出去！只要带出去，不求您照顾她，随便把她放在一颗星球上就行。”
“不要把你应该承担的责任转嫁给别人，你想牺牲，怎么不问问被你放弃的那个人怎么想？她是否愿意独自在这个世界上苟活？”凌逸安拒绝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这让他感到厌烦：“以及，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之间并不是什么可以友好相处的关系。”
“那也好过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死！”周青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
“在你死之前，麻烦告诉我，黑潮是什么？”凌逸安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他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基本常识完整已经很不错了，对于宇宙了解的并没有那么深入。
凌逸安感谢他留下的馈赠，但不会对此多做苛责。
“你不知道吗？”被拒绝的周青显然没有心思为凌逸安答疑解惑，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背影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逸安没有回屋，倚在门框前看着周青离开的背影。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难免会为这种父亲对于孩子的爱而动容。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下个月1号我们必须成功。”希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声音里是凌逸安少见的紧绷。
“你知道答案？”凌逸安没回头，声音很淡。
“嗯，那是一种灾难。”希瑟沉浸在回忆里：“不知道从那一年开始，黑潮出现在宇宙中，最开始，星盟无法观测到它，总是在结束后才发现一个星系消失无踪，后来，星盟成立了专责的研究组，才发现，那些星系里消失的人们其实并没有死亡，他们被黑潮污染、同化，最终与它融为一体。”
懂了，就是天灾+瘟疫的组合。
“没有办法能够避免吗？”凌逸安问。
“没有，黑潮的污染非常可怕，不管是F级还是SSS级，都会被它污染，哪怕强如龙族之王，至今也没有摆脱它的影响。”作为精灵王族，哪怕没有特意关注，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如今的龙王达默里斯·罗伊斯顿多年前行军路上突遇黑潮，为了保护平民和将士，独自挡下了黑潮的冲击，但却被其污染，饱受折磨 ，至今仍未痊愈。
已经许久没有人见过他，他也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母亲说，是因为黑潮的污染具有传染性。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也被黑潮侵蚀，让他不要犹豫，直接杀了她。
精灵与龙族不同，王族与母树的联系密不可分，一旦被感染，被连累的就是整个精灵族。
希瑟讲述着自己知道的一切，最后他道：“如果我们最终无法逃离，在黑潮降临之前我就会自我了结。”
在希瑟开始讲述黑潮的危害时，凌逸安就转过身，安静的倾听着他的讲解。
他看着希瑟的表情，迷茫、犹豫，还有一些他不明白的情感，但最后留在他眼底的只剩一往直前的坚定。
凌逸安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话，他看着希瑟，就像看着一块原石自我雕琢，蜕变成耀眼的宝石。
那很美丽。
凌逸安心想，他抬起手，轻轻抽在希瑟下意识低下的脑袋上，这才哼笑着收回手，背在身后：“行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煽什么情？不知道像你这样立旗不吉利吗？”
“？”希瑟萌萌的抬起头，金色的长发虽然许久没有打理，但依旧像是流金一样璀璨：“什么是立旗？”
“是一种人族特有的玄学，当然，这个玄学是通用的。”凌逸安随口糊弄：“行了，周青说得含糊，我们还是亲自去一次黑市，问问那个店主。”
做个保障，希瑟是S级，虽然因为伤势问题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但有安德里亚辅助，两个人一起上应该能和那个店主来个五五开。
情报贩子肯定给自己留了后路，他们不能干等着运输舰，万一它不来了呢？那他们岂不是只有干等死的份？
就当他卑鄙一回，快死了还讲究什么风度，活着最重要。
凌逸安说完，来到希瑟身后，三二一起跳，落在希瑟背后，双臂搂上希瑟的脖颈。
希瑟下意识伸手揽住凌逸安的双腿抱好，不让他掉下。
“走吧，皮皮希。”凌逸安一只手吊儿郎当的拍拍希瑟的脑袋，另一只手握住希瑟束起的金色长发，像是在牵着马的缰绳：“背着你脆弱的朋友全力赶路，看看店主那里有没有我们想要的生机。”
对于凌逸安的恶作剧，希瑟没有反抗，只是掂了掂凌逸安，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地冲了出去。
倒是打了凌逸安一个猝不及防。
远远的，传来凌逸安张扬得有些放肆的笑声：“就是这样才对嘛，一直都死气沉沉的看起来太碍眼了，既然说过要成为我的朋友，那么何必这么小心翼翼？”
风有些大，许久没有回声。
只有一句模糊的回答：“……精灵从不会伪装。”
面对在意的人，精灵永远会保持最真实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