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刀》炷青泪

7、第七章 好像擅自做

　　闻堰去公司依旧坐的陈在溪的车，只不过换了辆奔驰。

　　将副驾驶的安全带系好，侧头打量着也换了衣服的对方，浅棕色的西装使对方更加柔和。

　　闻堰手指摩挲着，想要去触碰下对方的头发，但最后也只是收回了目光等着对方发动车子。

　　“哥之后要去公司上班吗？”

　　“嗯？”闻堰视线扫过他的侧脸，没发现什么其它的意思，便随意回道：“看情况吧，可能会稍微呆会儿，但应该不会在国内呆太久。”

　　所以不用担心和他竞争。

　　闻堰没直说，但话里意思其实是想让对方安心。

　　却没想到对方反应有些不对，声音突然大了些，“还要回去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会待太久啊？”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往后缩了些。

　　闻堰挑眉，“希望我待在这里吗？”

　　陈在溪呆了下，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所以显得后面再说的话不够真实。

　　“当然希望。”

　　闻堰不回答了，车内逐渐开始变得沉默，只剩舒缓的音乐萦绕耳边。

　　直到车停在公司楼下停车场，车灯熄灭，陈在溪正还陷入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问题的自责。

　　耳边却传来了衣物的摩擦声，紧接着头发被触碰，让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在看到是谁时停下了动作。

　　闻堰在摸到想了一路的发丝后，心情也变得愉悦了些，果然触感和自己想得一样。

　　他其实并不介意对方所想如何，就算是真的巴不得自己赶紧走又如何，趋利避害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况且看着对方从讨厌到离不开他的过程，更加好玩不是吗？

　　闻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收回了手放在了口袋中，迈步下车时甚至走到驾驶座帮对方开了车。

　　“走吧。”

　　“哦好。”陈在溪回过神来，下意识将手放到了对方触碰过的部位，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留有的余温。

　　闻堰进门时，就引来了许多瞩目，毕竟他原本就长相英俊还帅得具有冲击性，此刻又身穿高定西装，原本就完美的宽肩窄腰更是显出一种压迫感来。

　　周围纷纷扰扰，前台也主动上前询问是否有预约，闻堰有些烦躁但面上却是噙着一个淡淡的笑，显得格外游刃有余，漫不经心地看向身后才走进来的陈在溪。

　　“小溪，我需要预约吗？”说着还侧过身好让前台看向对方。

　　“原来是陈总的朋友，请来这边。”前台很快反应过来引领着两人往总裁电梯走去。

　　陈在溪落后了闻堰一步，直到进入电梯只剩两人时，才偷偷接着电梯的反光看身旁的人。

　　刚才他走到门口看着周围人的视线不断往闻堰身上看时，情绪又变得有些不受控制。

　　手心现在还带着刚才用力掐出的痕迹，所以在看到闻堰时自然有些心虚，但似乎对方也察觉到什么，目光直接从侧边与他对视上。

　　陈在溪愣住的同时，闻堰眨了眨眼。

　　“陈总，怎么了？”

　　在听到称呼的瞬间，陈在溪的耳朵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烫了起来，原本的心虚和其它复杂心情全被抛之脑后，被蒸发的时候水蒸气也蒙住了他的思路，整个人懵懵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闻堰还在说，“陈总？陈总怎么不说话？”

　　“哥，你别这样叫我……”陈在溪根本不敢回头了，因为他发现脸颊也开始烧起来，声音软软的像是在不自觉撒娇。

　　闻堰轻笑看着面前那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红苹果，还装作不清楚一样反问着，“怎么了吗？”

　　“哥……”陈在溪的背都僵直了，视线一直盯着不断攀升的电梯楼层号，直到看到要到的数字，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闻堰还准备再说点什么逗逗对方，结果就听滴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对方像兔子一样飞快走了出去，甚至罕见地没有等他。

　　直到闻堰再次见到陈在溪时，他已经坐到他办公桌旁的沙发上翻看着什么了。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看去，就很快发现对方衣领和发尾带着些潮湿，视线上移与对方对视上。

　　陈在溪下意识垂眸躲避视线，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柔和模样，将门关上走到了他的身边。

　　“哥，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闻堰收回视线，却轻微顶了下腮。

　　将手中的杂志合上，将翘起的腿放下懒散地移开在沙发背上，示意他随便不用管他。

　　他这次来要做的事已经在对方回来前搞完了，所以他现在完全可以直接离开。

　　但陈在溪却不清楚，疑惑地将桌面有些杂乱的合同推到一边，然后给闻堰递了杯茶。

　　“哥，忙完了吗？”

　　“嗯。”闻堰颔首，单手接过杯子抿了口，上好的龙井白兰，很清新的口感。

　　“那我们要回去吗？”

　　“你不工作吗？”

　　听着对方试探的话，闻堰蹙了下眉，将手里的茶放下，看着桌子上堆得满满的文件也不像不忙的样子。

　　“可以回去线上工作的，哥最主要的。”说着陈在溪露出一个笑，站起身来用视线询问闻堰。

　　闻堰则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在这里办公吧。”手一翻把杂志又打开了。

　　而陈在溪在座位上张了张嘴又闭上坐了下来，余光一直看着坐在沙发上慵懒看书的人，手上的合同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闻堰确实没什么事，但偏偏有人给他找事。

　　电话铃声响起时，把两个人都惊了下。

　　闻堰看着陈在溪看来的视线，将手机掏出看着上面显示的陈云山的电话，没挪动位置直接按了接听。

　　似乎是没期待闻堰先说话，对方直接开了口，“在公司？”

　　“嗯。”闻堰低头又翻了一页杂志，视野中却在观察着陈在溪那装作继续工作实则在偷听的模样。

　　太拙劣了，却在此刻让他莫名舒心。

　　嘴角不禁上扬，轻嗯一声算是回答了陈云山的问题。

　　按理说早在他进公司的第一时间应该就有人将信息传给陈云山了，现在才打电话倒是他没想到的。

　　对方似乎是愣了下，接着平淡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样子，“周日给你办了接风宴，在西江，记得去。”

　　“哦。”

　　闻堰懒散的语气明显没放在心上，但陈云山也没再说什么，像只是告诉他一下就挂了电话。

　　闻堰单手将手机在空中颠了下，反手收回了口袋。

　　合上手中的杂志，抬眼的瞬间看到对方慌忙的一抖，嘴角的笑更是明显。

　　站起身来直接往他那边走去，扶住桌子倚靠在沿边长腿微收，侧眸看向坐在位置上此刻扬头看向他的陈在溪。

　　“陈总结束了吗？外面天可都黑了。”

　　“结束了……”陈在溪放下手中的笔，垂眸的瞬间嘴角似乎下垂了些，显得有些委屈般，“哥，能不能别这样叫我了。”

　　“那想我怎么叫？”

　　回话含糊，“像之前就好。”

　　闻堰眉头弯弯，帮忙把旁边的文件也摆齐。

　　“像之前一样啊——”

　　“嗯。”

　　“是想让我叫‘小溪’吗？”

　　闻堰肉眼可见的对方准备拿钥匙的手悬在了半空停滞了五秒，而耳尖也红得更明显，在黑色的头发间显得格外柔软。

　　“嗯……”声音更低了，像是气压从胸口泵出般的。

　　—

　　回去的路上，闻堰问了句关于接风宴的事，陈在溪也是才知道。

　　“叔叔应该是想让大家认识下哥。”

　　“嗯。”闻堰不置可否，目光在窗外的风景上飘忽着。

　　秋天的白日很短，因此此时窗外只剩灯红酒绿下的繁华夜景。

　　程尧电话过来时，陈在溪刚经过一个红绿灯，此刻正停车等绿灯。

　　手在前座的储物箱摸索着什么，在看到闻堰接起电话后又坐直了身体。

　　闻堰没在意他的小动作，电话一接通对方吵吵嚷嚷的声音就在车内响起，让他下意识按住音量降低键。

　　“闻堰出来玩！”

　　“怎么？你哥还让你出来啊？”

　　绿灯到了，陈在溪只能集中注意力用来开车，但耳边却不断传来旁边人的对话，让他不禁抓紧了方向盘。

　　他听着对面十分嚣张的话语和闻堰十分熟络的开玩笑，胸口闷闷的，就连嘴角都平直了些。

　　闻堰自然发现了，不禁侧眸的余光观察着他。

　　耳边却传来程尧像是被猜中心事般大声的叫嚷，“能不能别提他了？他居然敢打我？！真是给他脸了，有我这个好弟弟他才能当上哥的，我不认他算个什么东西？别说了到底出不出来？我带了新车来遛一把，快快快！”

　　闻堰懒得思考他那句到底先有弟才有哥还是先有哥才有弟的话，只是在听到他说要出去时应了句，“好。”

　　视线划过陈在溪骤然抓紧而引起指骨显明的双手，“但我带个人。”

　　“行，没问题。”程尧飞快答应，应完才想起来问，“谁啊？你刚回国能带谁来？”

　　“我弟。”闻堰脱口而出时，陈在溪猛地一惊，瞳孔睁大的同时赶紧稳住了即将岔路的车。

　　闻堰对他挑了下眉正要示意他慢点开，就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更加炸耳的叫喊。

　　“尼玛闻堰，就趁着我没哥的时候给我演兄弟情深了，也不知道昨天谁喝这么多！”

　　“至少我没因为醉过去还被打一顿。”闻堰冷笑一声，伸手揉揉了耳朵，把手机拉得更远。

　　“滚！你等着吧你…”

　　不想再让耳膜遭受伤害，闻堰直接摁下了挂断键，让对方的声音停在了半句间。

　　他合上屏幕，看向身侧的人，“抱歉，好像擅自做决定了，不知道小溪有没有空陪我去玩玩？”

　　“有的……”

　　陈在溪在后视镜能看到闻堰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带着些笑意，耳朵又继续发烫，他在心里一边默默生着闷气一边又开心对方能带他去见朋友。

　　太纠结，太可恶，又太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