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发票的用途 安途昇像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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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话听见班主任声音走过去，打开了办公室门，对门口一头两个大尚不清楚情况的王允瑛：“老师，我明天想请假一天去趟医院。”
“他！就是他！！你学生怎么教的？？他见人就打！！”
坐在地上哎呦叫的家长显然就在等这一刻，也不哼唧了，底气十足指着佟话大声吼道，一下子吸引来楼道所有目光过来。
停下看热闹的更多了。
佟话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看也没看地上的成年人：“学校走廊有监控，我打没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谁声音大就有理。”
说着他把手写假条递给王允瑛，等批假。
“扯蛋！你们这群小王八犊子，打人还抵赖！都是什么货色我不清楚吗？不止你打人，你那朋友更是个不敢露面的臭无赖！！”
朋友？
这俩字一出口，不光佟话愣了，王允瑛也是一愣。
听着像是认错人了，他当了三年班主任都不知道佟话交过什么会动手的朋友，这小子一点也不屑于拉帮结派，纯纯是独来独往的刺头。
“说的就是你！！你们这种小混混竟然还在学校上课就是学校的失职！”
除了坐地上的男人，另一个家长也冲上来，过来扯着王允瑛胳膊要说法，边说边眼睛瞪向佟话脸，看表情恨不得想从青年这张俊脸上撕扯块肉下来。
张允瑛被抓的皱眉，也有点恼怒，一把甩开抓自己胳膊人，脸色沉下来。
“你这老师怎么当的？你们班学生把我们家孩子都打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高三了，手骨折！耽误我们泽成高考他陪得起吗？”
剩下俩家长也开始大声指指点点，约骂越起劲儿。
“是啊！我们家更惨，鼻梁骨折，直接破相了！学校得给我们解决啊，你们班学生可都是恶霸啊——”
“好了，这几位家长，咱们都冷静一点，这样您跟我说一下您家孩子是哪班的学生，什么时候，又在哪被打了，我们学校监控是全覆盖的，如果查出问题一定解决好吗？”
王允瑛听着感觉事情比想象要大，要是真这么恶劣，可就难弄了。
他压下火，用公事公办的冷静态度，先把几个闹事的请进办公室，防止学生看热闹后回班把这几个家长的话添油加醋，变成真真假假的谣言传去处。
佟话则在他身后跟进门，皱眉思考。
朋友这个词跟他向来没什么关系，但这几天……
难道说？
这几个来学校闹事的不会是那天路上撞见他和安途昇一起上车的那几个傻X的家长吧？
问题是他和那几人的冲突上周三晚上就结束了，周五见时还活蹦乱跳的来主动挑事，怎么就突然全住院了？
不会是周末在校外哪儿跟别人打架打输住院了，真打人的他们惹不起，屎盆子找软的扣，直接倒他和安途昇头上了吧？
佟话下颚绷紧，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太好。
“几位家长来，我们登记一下。您孩子叫什么？先核实一下这个架什么时候打的，受伤程度有评估吗？还有什么时候住的院，又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张允瑛忙和调停，态度看着积极关照认真负责，让人一时挑不出错，多少堵住些几位家长的嘴。
下一节课刚好他的课，这么一闹估计得先让学生上一会儿自习了。
大课间从操场回来的老师越来越多，这时候办公室又一个年轻老师推门进屋，几个闹事的立刻像见了救星，哗啦啦抛下额头冒汗的张允瑛，扑向他们自己孩子的班主任身边：“诶沈老师，我们家梓豪被其他班学生打进医院了！您可得给我们个说法啊！”
“老师我们家……”
“我们也是…….”
“你们孩子都是这周末被人揍的么？”佟话扶额觉得没眼看，突然问道。
“是！！就这周六！你小子装傻是不是？我家孩子说了！就是受你指示才被你同伙打进的医院！现在还没能出院！”
“周六？”王允瑛一个头两个大，他看了眼佟话，心想这帮小孩假期精力真旺盛，高三作业都快堆成山了还有空整这出。
“我儿子也说了！！就是他们恶意报复！！”
几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真像有这回事。
不在学校的纠纷按理来说学校可以拒绝管理，伤势重双方直接报警去警察局解决。但要真是自己学生在外打人下了重手，学校方面出面调停解决后果总要比直接去派出所轻一些，毕竟高三的孩子都已经超过十六岁了。
王允瑛皱眉，回头看了佟话一眼：“你周末去哪了？”
佟话眼神无耐：“没打架。我周六出门爬了一天山，有证人。”
虽然说那俩证人好巧不巧是安途昇的家长。
王允瑛沉默了五秒钟：“行，你一向敢做敢当，我信。那你就先别管这些了，到点了去回班上课，假条我晚点批给你。”
佟话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被狗咬了其实得跟着全程证明，张允瑛现在是准备趁乱先把他单独放走。
当了三年的亲班主任确实比较了解他，办公室人一多，又闹腾，一个人呆久了的佟话又开始感觉浑身不自在。
但现在他不愿意也得忍忍。
因为问题不止涉及到了他一人，佟话完全不明白对面怎么一口咬死是他同伴干的，目前看这个被咬紧同伴只能是安途昇。
即使安途昇那天在他耳边强调自己有能力承担所有后果，但佟话一直有种莫名的偏袒，觉得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不该跟他扯上关系。
他潜意识里认定安途昇那种看着就光风霁月的气质与面孔只应该站在那给他欣赏，而非被一群无赖冤枉。
闹事那边的班主任来后立即吸引了诸多火力，张允瑛这边不再被纠缠。佟话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俩人先一起出办公室，然后在门外低声说了自己的猜想和来龙去脉。
王允瑛听了头更大：“那你知道安途昇周六去哪了吗？”
佟话一愣，摇头：“但您觉得安途昇像能打他们家孩子的人么，这不扯淡吗？这几个家长在那嚷着什么骨折，破相，我来二中打过多少场您也知道，最凶的时候都没下过这么狠的手。”
佟话十分怀疑这几个人惹了什么社会上的真混混，回家没敢说实话，他俩倒霉当挡箭牌。
张允瑛也难以置信，安途昇有多优秀他当然清楚，转学来本校时对方家长提供了过往所有成绩和荣誉，从小到大的市级三好学生以及各项竞赛荣誉，更不缺篮球队队长，班长，学生会长各项履历。
坦白讲安途昇比他教过的任何一个学生都要聪明且各方面发展都极为出色，完全不像能卷进这种事的人。
不过真要细想这优等生也很是奇怪，明明有更好的班可以选，学生本人非指定要进他的班。
张允瑛已经在二中一线教学了几年，多少见过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知道动手打人和成绩优秀并不完全相悖，这种事现在还不能一口咬死否认：“算了，他们要调监控就调吧，你觉得上周三晚上监控拍到你了么？”
“去的时候没有，我想翻墙翘晚自习一直是躲着监控走的，但回来的时候应该拍到了。不过那晚打架也是一对四，我没赢他们也没输，真调监控也不怕，私人群殴一个人，他们停课时间更长。”这时候了佟话只能实话实说。
“你也知道你被群殴，你就不会躲着点？”张允瑛无语，幸好早就知道佟话什么人，他都懒得生气了，转而敏锐问起佟话脸上那张肉色的隐形伤口贴：“你脸上伤是那时候的？”
“呃…..是……您先别跟我舅说哈…..”瞒是瞒不住了，佟话心虚求情。
王允瑛瞪他一眼：“这么大事又来求我不跟你舅说，以后让他知道了也跑学校来闹怪我没看好人怎么办？上课去。我是管不了你，但你小子晚上等你舅电话轰炸吧。”
“我还是跟着去看看？毕竟我跟这事确实多少有点关系….”佟话没走，反而主动要求道。
张允瑛很意外，佟话平日一看人多就跑，没想到这次会往前凑：“你那担当用不着浪费在这时候吧？平时冷静点少动手让我和你舅放心点就行了，回班去。”
“我跟他门去看下上周三的监控，免得我不在这几个人继续乱说，看完没别的事了我再回班。”佟话坚持。
张允瑛没再阻止，温馨提示道：“一会儿人会挺多的，这事儿不算简单我得去跟校长报备一声，你要不难受那就跟着吧。”
郑梅是二中的医务老师，年轻的时候她在省院当急诊大夫，平日性格爽快诊断独到慢慢小有名气，40多岁又升了主任，忙碌异常。她丈夫在本市教育局任职，事业一路稳升，也是越来越忙。
五年前，郑梅女儿升入二中，孩子上高中了，夫妻俩竟没一人能顾得上。
俩人心疼，就这么个闺女，又是学业的关键时候，刚巧二中校医退休，最后郑梅心一横，牺牲一半事业来二中当起校医。
工作上清闲许多，还能变相当孩子陪读。
后来孩子上大学，她就在这一直任职。
要说当时二中能给她牵绊的除了自己女儿，还有只上班第一天就跑她腿边蹭呼噜的猫。
安途昇下了大课间没着急回班，反而逛悠到上周跟佟话一起来的医务室，他敲敲门，很快门开了。
郑梅推开门，这位富态又热情的中年女士很快认出安途昇：“呀，小同学，身体怎么了？这才一周又来报道了？”
安途昇笑容腼腆，手里拿着一沓照片：“老师我身体没事，但我在楼上看您从第一节课就时不时在弯腰扒灌木丛……”
“害！从楼上教室看这么明显吗？我那是找猫呢！我在这学校喂了五年的猫不见了，还带着小猫呢！平时一叫就出来……”郑梅摆摆手，声音依然爽朗，但明显表情有点失落。
“您是在找这只猫吗？”安途昇适时递上手里的一沓照片。
照片是“福贵儿”，在医院笼子里乖巧的趴着，两只腿都打着石膏绷带，一只前爪在输液。
“啊！”
郑梅当然认识自己喂了五年小猫的花纹样貌，极为惊愕：“是它！！小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您还记得上次低血糖来找您的那位同学吗？他上周三晚发现学校有人虐猫紧急从其它学生手里救下来的。怕您因为找不到猫着急，让我过来说一声。”安途昇解释道。
“什么？咱们学校有学生虐猫？谁？我去找校长反应！你们见到是那个年级学生了吗？有没有监控拍到？”郑梅眉一拧，愤骂道。
她又看了两张照片，声音带上哽咽：“哎…..太可怜了……两只腿都绑上了得打多狠啊，受苦了…….都打哪里了你知道吗？我喂了五年，从半大小猫喂到现在，特亲人见人就蹭，打它的人比猫更像畜生…….”
“具体受了什么伤我对那些医疗名词也记不太清，但我把发票拿来了，您看，确实伤的有点重，光是药和检查就有几页纸。”安途昇又递上提前准备好的发票证据。
郑梅看到五位数的花销更为动情，她用手腕内侧飞快蹭了下眼角：“治疗都是那位小同学出的？哎….你回来让他找我一下，我给他报销…..”
“老师，他救助肯定是因为也喜欢猫，不会愿意拿您钱。不过他本人平常不太爱说话跟人交流，平时在学校还挺容易受伤的，以后万一您看见关照一下？”
“好！”
郑梅刚郑重点完头，门外一阵嘈杂声，安途昇耳朵一动。
他记得医务室隔壁就是监控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发票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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