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缩头乌龟” 人类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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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停滞在那一瞬。
身后马路上一辆一辆车疾驰而去，行人路过他们的身旁。
佟话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由于很久都没怎么触碰过其他生物体，让他对外界的触感一直保持在极为敏锐的区间里。
手指碰到安途昇腰线的那一刻，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摸到那里的温度，那里的曲线，那薄薄一层校服下蓬勃□□的生命力。
佟话感受到自己的大脑指控，他想更加用力，想用手指、手掌，手腕，手臂，手肘全部贴上去，把那截细腰狠狠拉近到自己身体前，再用力，压进身体。
那一刻谁都没有动作，谁也没作声。
佟话听见自己鼓点般的心跳。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以及想干什么之后，他猛地推了一把安途昇，仓皇中看到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踉跄。
他没敢抬头看转学生的脸。
即不能接受对方对此会作出的任何表情，又怕看到安途昇脸后他自己会做出更怪异的举止。
佟话头低头转身快步离去。
他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从走变成奔跑，又从奔跑再缓缓停下。
他知道自己在喘，但感觉不到一丝乏力，一路上不由自主在脑海中忍不住一遍一遍回放那一刻的触感，那一刻的欲望。
佟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如梦中惊醒，恍然，抬头发现四周的建筑极其陌生。
他突然出现在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极为陌生的角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往哪里走，又是在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身侧车水马龙，行人来往，没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忽然停在那里，露出一张略显茫然无措的脸。
路边刚好有一簇紫色丁香，少见的九月花开，幽香淡淡。
佟话被香气迷魂了头，找了个圆路桩坐下，长跑后心跳隆隆，像是把刚刚意外拥抱时的心动声一直延续到现在，震的他胸口蔓延出种陌生的酸楚。
佟话其实知道他不该逃跑，更后悔自己刚刚没敢去看安途昇的表情。
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反感？困惑？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反正他现在多少是有点不正常了，安途昇对此脱不了关系。
在刚刚的拥抱之前，佟话脑子很乱，他下意识回避一切，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维持旧规则要比尝试投入进新生活简单的多，更省事、且不需要被思考和多情反复折磨。
于是他这周一直努力躲开安途昇的示好，尝试重新投入进自己几年来一贯的生活习惯里。
但今天佟话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停下，重新正视自己到底怎么了。
他并不排斥对同性产生朦胧的好感，却不太拿的准转学生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碍于自己已经几年没有维持过友情的经验，佟话尝试回忆很久以前交朋友时的感觉，却发现当时的感情与记忆已经随着时间模糊大半。
他的记忆确实有一定损伤，医生说算创伤后应激的一种，以前佟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现在，他第一次想拼命记起来。
他怕自己太过武断，一时更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对安途昇产生了点别的情愫，还是只因为孤单久了潜意识里想去抓一根正巧递过来的绳索。
如果是前者，他尚可尝试着挣扎一下，试图探寻对方的回应。
但若是后者，佟话并不能保证现在的自己可以把握住进退两全的尺度，稍有不慎，对双方都会造成难以抹去的伤害。
他把圆形石墩从温热坐到冰凉，面前的十字路口也从晚高峰骤减至行人稀疏。
佟话口干舌燥的厉害，走近旁边便利店一口气往肚子里灌了两瓶矿泉水。
打车回家。
回家车费直接翻倍，他确实闷头走了很远。
走进小区，佟话离远就开始数自己那栋楼的楼层。
一、二、三……十五。
灯是黑的。
他有些怅然若失。
佟话灰溜溜地冲进电梯，一时难以面对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失望是哪里来的。
电梯门合上，最后一丝细竖的光线随着电梯间上行忽的一滑，彻底不见。
一楼二楼楼梯交界的黑暗里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一只手揣兜，一只手在外面，似乎用几根纤长的手指一直用力把玩着什么。
他不知道在黑暗里站了多久，如阴森森的鬼影般悄无声息。
安途昇缓步走下楼，被楼梯间外的路灯灯光一晃，那双睫毛纤长细密艳若桃花的凤眼因突然的灯光微微眯起。
男生默默走出楼道，盯着高处的十六楼忽的亮起灯光。
很久之后，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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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
佟话那个缩头乌龟跑路了。
安途昇一人在路边，面带一抹诡异微笑，他颓然靠在广告墙上，脑子里循环播放他妈妈樊女士的很久以前的名言：你等着以后有人能治你脾气的。
你等着以后有人能治你脾气的。
你等着以后有人能治你脾气的。
傍晚，长相极为俊丽的男高中生在路边，笑容明艳的过路人看见都有些心惊肉跳，那笑很美，每个人都忍不住去看一眼，但看的稍微久一点莫名就会心脏受到冲击，竖起几根寒毛。
人们路过他时默默加快回家的脚步。
几分钟后，安途昇终于用力渐渐恢复了平日里安静清淡的表情，再度变回那个看着举止从容文雅的优秀学生。
即使很不放心且很难忍，他仍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继续追上佟话的想法。
俩人没有任何瓜葛的时候自己努力刷存在感，现在这种悄然转变的过程太激进反而会适得其反。
理智上他是这样劝自己的。
安途昇等待腰上佟话手指残留的触碰感消失殆尽，长出了口气，走回小区。
宠物店离家并不近，在步行过程中他给了自己很长时间冷静，依然没能在走到住所楼下看见十六楼亮起的灯。
安途昇靠在暗处，观察每一个来往进入电梯的人。
在看了几十个进出者依然没看到佟话的影子时，他阴恻恻地希望那家伙跑开之后最好不要是去打架了。
佟话今天出人意料的主动拥抱把他压抑许久的某种占有欲勾起来，安途昇觉得自己现在很难在接受对方躯体上继续添加别人的痕迹。
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想既然佟话已经对自己有所表示，中间这块即将透明的布为什么不能由他现在扯开，把人直接占为己有呢？
佟话也许确实会惊恐，会反抗，可过程虽然激进了点，他所做的也只是帮对方真正正面认清自己不是吗？
是佟话先想拥抱的自己。
是他先动的手。
也是他先仓皇心虚地把自己推开。
他敢说伸手的时候对自己没有一点其它心思？
他不敢承认自己只是帮他进一步承认罢了，其实并不是很过分的事不是吗？
这时手机一震，屏幕显示：妈。
安途昇贴在耳边：“途昇啊，这周末不回家吗？”
“嗯。”安途昇低声。
“……..”
对面诡异的停顿了十几秒：“你现在在哪？”
“楼道。”
“………..”
又是几秒停顿。
“我警告你不许去撬人家门锁听见没？？”
“………好。”
“也不能强迫别人，不许限制人身自由，人家做什么交什么朋友参加什么活动跟你没关系，不许下药，总之不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听到没？”
“……….”
安途昇无言半晌，长长吐了口气，闷声：“不会的。”
电话对面的樊雅楠总感觉这几天眼皮直跳，并不清楚安途昇蹲楼道是在干什么，但总归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确实不是能放下自己这边的生活事业跑去天天盯着儿子干嘛的人。好在安途昇一般言出必行，承诺的的事都会做到。
见儿子答应了，樊女士稍稍松了口气：“行，你自己掂量着办吧，现在法治社会，要是真吓到人家的话后果自己想哦。周末你要不回家我和你爸可就俩人去爬山了，真不考虑回来一趟是吧？”
这时楼道里进来个人影，安途昇抬头确认不是目标，这才低声答应道：“嗯。”
嘟嘟嘟——
电话挂断，安途昇眼神缓缓清明了一些。
于是他静静看着佟话进电梯，静静看着佟话楼层的灯光熄灭，男生在渐凉的夜色中，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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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话周末一般会用运动或者其他什么给自己安排满，企图借着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减缓饥渴症的爆发。
但这周末他不只要对付越发频繁的皮肤饥渴，还要忍住制止自己继续考虑和转学生的关系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短时间内竟然比渴肤症还要困扰他。
佟话最终选择了冷处理，准备在下周和预约的心理医生谈话之前，不要去想任何进展，也最好不要和转学生碰面。
但人类的烦恼大多来自于欲望与情感从来不会乖乖受理智的约束，于是佟话在被子里抱着玩偶翻来覆去几小时依然无法入睡后，崩溃地决定明天去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户外徒步来拥抱疲惫忘掉转学生的腰。
第二日佟话背上了他上学书包同款的灰色登山包，喂完猫，登上约好的商务车出发。
他前脚走，安途昇后脚也跟着出了小区，这次两人方向恰巧相背。
半小时后，佟话在车上半昏沉的补充睡眠，而安途昇那张斯文俊美的脸则出现在学校附近的“狂野派”拳击馆。
其实这俩少年时期就互相生理性喜欢，只不过那时候都还小，不知道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缩头乌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