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荀氏 我要做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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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那一夜的刺客是我安排的。
我叫姜葳蕤，七天前家主，也就是我的母亲她吩咐我出外勤，去找魏二问出神仙肉的下落，必要时可以先斩后奏。
眼前跟妖怪一样需要喝血止渴的女孩子，是我的表妹，貌似是叫魏幺，好差劲的名字，跟她的出生一样上不得台面。
我不喜欢土里土气的乡巴佬，魏幺一副蠢死了的傻样，我属实对她喜欢不起来。
找不到魏二，我本来是要对她严刑拷打，但我观察了她几天我发现她有些奇怪。
神仙肉有美容养颜的神奇功效，丑人变美，我看着魏幺这个乡巴佬变得越来越好看，逐渐跟她做蛊女的母亲越来越像，我开始怀疑神仙肉在她身上。
据我所知，魏二很疼这个外甥女。
养在身边五年多，我怀疑魏幺知道点什么东西，但是不肯告诉我，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时间长了总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再严刑拷打也不迟。人在我手里，她是死是活全看我心情。
慢慢来，不着急。
我喜欢文火慢炖的菜。
我按着箭伤，慢慢更换上面的绷带跟止血药，缓缓露出微笑。
看着眼前的蠢货乡巴佬对着我没心没肺笑，还不再装疯卖傻，我就知道成功了一半，这蠢货居然把蜈蚣颌下能解百毒的宝珠给我了，她该不会觉得我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吧，那也太蠢了。
看着她那副被未婚夫勾走魂魄的蠢样，我就知道她智商确实不太高，蠢蠢的，像刚从畜牲道转世投胎变成人的小动物。
12.
我看见我传说中的未婚夫，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这肯定是专门针对我的杀猪盘，跟我熟悉的人都知道我只喜欢漂亮的东西，眼前漂亮得跟天仙似的美男，几乎是按照我喜欢的样子长的。
美男对我嘘寒问暖，假如不是有姑表姐在场，我估计他当场要就要脱我衣服检查一下伤口。
可惜我对跟男人上床不感兴趣。
我纯粹喜欢美。
我不太喜欢男孩变成男人，我喜欢清纯无辜这一款。男孩变成男人之后，身上那种清纯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烂熟油滑 。
表爹告诉我，当年定下娃娃亲的那一户人家的男孩比我要大五岁。
我接受不了，都那么老了，我仔细盯着我的未婚夫看，恨不得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我最后绝望地发现表爹确实没骗我。
未婚夫身上倒是没有男人那种油腻腻的浊气，他身上很好闻，香喷喷的，我听说荀氏有焚香的家规，凡家族子弟都要焚香熏衣，最夸张的便是荀氏祖上那一位叫做文若前辈，坐处香味三日不散*。
我有些心不在焉，未婚夫来得不是时候，我刚喝了牛血，一张嘴就是血腥味，哪怕我漱口之后，牙龈处也还是有血，我只好用袖子捂着脸嘿嘿傻笑。
外面仆从估计都觉得我真疯了。
我看见未婚夫身边的那些家仆紧紧咬着后槽牙。
姑表姐：“荀君也亲眼瞧见了，我这妹妹确实脑子摔坏了，智力只有五岁小儿那般高。”她唯恐未婚夫真的要嫁给我，特意指了指我看不见的那种眼珠，“她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
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我感觉我像是被摆在地上任人挑选的大白菜那样，被人嫌弃叶子蔫巴了要便宜卖。
要嫌弃也是我嫌弃他比我老五岁，哪里有他嫌弃我的份？我还是喜欢比我小的。我不喜欢老男人。比我大一天，都是老了。
未婚夫把信物，也就是另外一半玉佩跟表爹给我的玉佩合二为一，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自古以来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一定要遵守诺言，迎娶魏姑娘过门。”
我：？什么玩意，不是你嫁给我吗，怎么还要我嫁到你家里去？
离开主场，那我还怎么当土皇帝，作威作福？
表爹虽然爱演戏，但是他也乐得惯着我，替我收拾烂摊子，替我擦屁股。
外爹跟表爹，显然还是表爹更疼女儿些。
我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12.
我是荀家的次男，魏幺这个乡巴佬的未婚夫，说实话，我真的很不想表演深情，尤其是对着一个没内涵没气质也没有格调的蠢货演。
拜托，我连跟她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哪里就来了非君不娶的架势？虽然我长得很漂亮，狐朋狗友夸我的眼神深邃看狗都深情，但是真的不至于浪费在一个半瞎身上。
她除非真是傻子 ，否则不可能信这种老掉牙的一见钟情戏码。我三岁的妹妹都不玩这一套。
我起初怕她不信，结果事实证明，没有女人可以抵挡我的美貌，她哪怕是个傻子，也沦陷在我的美貌里。
我开始慌了。我不要娶一个乡巴佬当妻子，我梦寐以求的妻子应该是跟我一样的读书人，有文化有内涵，能够陪我聊诗词歌赋，又能陪我浪迹天涯的。
我内心在哭泣，表面还要装被她看上了很娇羞。
我要呕吐了。
她再漂亮又怎么样呢，内心浅薄的人，我实在是难以亲近。演戏演得我好辛苦。
家里人硬逼着我一定要娶她过门。
我也是没招了。
13.
我当场傻笑留着口水抱着未婚夫不松手，哭着闹着不许未婚夫走。
表爹没办法。
谁来也哄不好我，姑表姐站在边上用手捂着半边脸，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好言相劝，但我是听不懂，一个劲号啕大哭。
最后还是逼得我表爹对着未婚夫开口：“我家女儿很喜欢荀公子，你不如先住下来，婚事的相关事宜，等你母亲过来，我们两家详谈。”
于是，我美滋滋不用嫁出去了。
不过未婚夫看我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像是想要一把掐死我的样子，我揉一揉眼睛，他又变了一个人，对着我巧笑倩兮，甚至拿着香香的手帕替我擦口水。
啧，演戏也得再爱岗敬业些，戏园子里的优伶都知道多对捧场的老主顾多笑笑，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瞧不起我，还要强撑笑脸，撑不下去了又摆出一副嫌弃我的表情。
我可算是明白我在这些玄门中人眼里的地位了，跟唐僧一个档次的，还比唐僧容易吃到。
我笑着摸了摸未婚夫的大腿，顺带悄悄把自己的眼泪鼻涕蹭在他身上。
14.
我开始调查神仙肉这个东西。
二姨是真的一点风声都没有透给我，我只知道神仙肉是一种类似于灵芝一样的东西，之所以说是酿神仙肉，是因为那种东西装在一只瓷瓮里，每次都要塞新肉进去。
但是具体是什么，二姨没说。
玄门姜家是绝对不会把我外嫁出去，他们得死死捂住神仙肉的秘密，我需要一个接触姜家家主的机会，如果神仙肉是好宝贝，那我也不能放过。
我把我所知道得事情跟姑表姐说了，她要我暂时先装傻，等跟未婚夫完婚之后再突然变聪明，顺水推舟把变聪明的事情推给冲喜。
我依旧嘿嘿傻笑，在姑表姐给我端血的时候，不动声色弹了一只蛊虫在她喝茶的杯子里。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觉得人其实是很矛盾又多疑的东西，自己敏感脆弱得跟瓷器一样，却又要求其他人像狗一样黏着自己，骂不走打不走，哪怕杀了对方对方也要甘之如饴谢主隆恩。
很不幸，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喜欢牢牢控制别人的感觉，我喜欢那种把人捆起来，捏在手心里，对方全部都由我掌握支配的安心。
就像我的那些布娃娃那样。
稳稳的，很安心。
“姑表姐，可以给我一束你的头发吗？”
我笑着问她，一只血红色的虫子爬到姑表姐的眼球，呆呆的姑表姐，我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得不行，跟我养的小土狗一样听话。
咦，我记得她之前手背被我用门夹过，怎么好得那么快。算了，不管了，可能姜家有什么特殊偏方治愈疤痕吧。
我很满意，开心地剪下姑表姐的头发丝装进我的檀木盒子，跟好朋友的头发丝摆在一起。
我很想他。
我又忍不住想起我的未婚夫。
其实别人真的对我好，我得吓得大跳三步。
连跟我玩得最好的朋友，他都会怀疑我泄密而跟我单方面绝交，我属实是很难信任其他人，我老觉得他们要杀我。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也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那一夜刺客是姑表姐派来的。
我给姑表姐的颌下珠也不是解毒药，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日不喝解药就浑身疼痛难忍，性情也会变得暴虐。
本来是想慢慢等姑表姐自己发现，主动上门找我的，但是我有些沉不住气，我很想快一点去白帝城。
我笑着看着他们演戏，兴致高涨。
15.
次日，府中传来两个消息，好消息是我未婚夫的母亲来府中谈婚论嫁，坏消息是我的未婚夫外出暴毙身亡，死在迎接他母亲的路上。
表爹找到我，打算告诉我这个悲伤的消息时，我正蹲在地上玩蚂蚁，只会傻笑。
他叹了一口气，摸着我脑袋：“真是个可怜孩子。”
敢嫌弃我的人都得死。
所以，我的未婚夫死了。
验尸的仵作换了两次，他们都找不到未婚夫的死因，只是在未婚夫大腿处看见了几根手指印，乌黑发紫，刀割开皮肉，底下的肉跟骨头都已经变成肉糜骨头碎，顺着刀口，淅淅沥沥，跟酒糟似的泄了满地。
“啊啊啊啊啊啊！”
我听见他们的尖叫声，低头，默不作声玩着我的蚂蚁。
过了一夜，未婚夫的母亲也横死灵堂，死得很安详，只不过她全身血肉都变成了糊糊，软乎乎的，像一只刚褪皮的青蟹，摸不到一点点骨头。
同样的，她身上也有一块乌黑发紫的指痕。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何门何派下的毒手，居然能在两日之内，毫无声息连杀两人。
还都是在玄门姜家的地界，属实是冲着打姜家脸来的。
一伙人猜来猜去，得不出结果，磨来磨去，连荀氏的人都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荀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