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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07章 虫母在线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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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过着。
诺亚在深渊母星上住了六天。
这六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首先，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在变化。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了，五感也在增强，能听到更远的声音，能闻到更细微的气味。
甚至，他的后背开始出现一种微微发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长出来。
帕尔维斯说，那是虫母的翼鞘在发育。
“等基因完全解封，你会长出翼鞘，虫族始祖母应该拥有完整的飞行能力。”
“我能飞？”
“理论上是。”
“什么叫理论上？”
“因为从来没人见过虫族始祖母，你是几万年来第一个。”
诺亚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他这辈子被叫了二十年废物，现在告诉他他是几万年来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种落差大到他的大脑需要分期处理。
其次，他跟帕尔维斯的相处模式逐渐固定下来了。
白天，他在飞船里研究深渊种的各种设备，帕尔维斯在旁边当翻译兼助手。
晚上，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帕尔维斯守在门口。
门缝从两指宽变成了四指宽。
诺亚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需要更多热量流通。
跟帕尔维斯一点关系都不扯上。
然后就是第七天。
第七天早上，诺亚醒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浑身发烫。
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翻涌的热。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什么，他的血液像是被点了火。
后背剧烈发痒。
他把手往后背一摸，
摸到了一对硬硬薄薄的翼鞘。
“！”
他弹坐起来，扭头想看自己的后背，又看不到。
冲进盥洗室对着镜子一照。
两片半透明的翅翼从他的肩胛骨位置伸展出来，颜色是淡金色，脉络清晰，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过的光。
他的瞳孔形状也变了。
从圆形变成了纵向的椭圆，跟虫族的复眼结构有点类似，但更精密。
“帕尔维斯！！”
门在一秒内被撞开了。
帕尔维斯冲进来的时候，脊背上的鳞甲全部竖起来了，处于战斗状态，他以为出了什么事。
然后他看到了诺亚。
金色翼翅、变化的瞳孔、全身散发着的浓郁信息素，
他的动作顿住了。
竖瞳疯狂收缩又放大，鼻翼剧烈翕动。
“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低沉，喉咙里震出一种非人类能发出的颤音，“你在解封。”
“我知道我在解封！但这也太突然了！还有我好热，浑身都在烧。”
诺亚的话没说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帕尔维斯一步跨过来接住了他。
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把他整个人捞起来。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帕尔维斯的瞳孔彻底放大了。
呼吸变得极重。
胸膛剧烈起伏。
“你的信息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在引诱我。”
“我没在引诱你！是基因解封的副作用！”
“我知道，但我的身体不知道。”
帕尔维斯的手指在诺亚腰上收紧了一点，指肚的鳞片轻轻摩挲着皮肤，那个触感让诺亚的大脑短路了一瞬。
“你放手。”
“给我两秒。”帕尔维斯闭上眼睛，额头上有汗珠渗出来，对于一个体温常年高出人类十几度的深渊种来说，出汗意味着他正在对抗某种极为强大的本能冲动。
两秒后，他睁开眼。
金色竖瞳里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把诺亚放下来，但扶着他的肩膀没松手。
“听我说，基因解封会持续二十四小时，这期间你的信息素浓度会达到峰值，你需要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你的飞船？”
“不行，飞船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的信息素会通过飞船直接传导给我，我……”
他停顿了一下，嗓音更低了。
“我不确定自己能控制住。”
诺亚第一次在帕尔维斯脸上看到了这种表情。
极度濒临崩溃的忍耐。
“我去地下结晶洞穴。”诺亚说，“那里不属于你的身体，对吧？”
“对，但你现在的状态，走不了那么远。”
“你背我过去。”
帕尔维斯深吸一口气。
然后点头。
他蹲下来，让诺亚趴到他背上。
诺亚趴上去的瞬间，胸口贴着帕尔维斯的脊背，那排鳞甲贴着他的胸膛，温度烫得他嘶了一声。
帕尔维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速度极快地冲出飞船，在结晶地面上快速移动。
深渊种的奔跑方式完全不像人类，他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的，速度快到周围的景色糊成了线条。
到结晶洞穴只用了不到十秒。
帕尔维斯把诺亚放了下来。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脊背上的鳞甲在不受控制地张合，指甲也延伸成了锋利的爪。
“我在洞穴外面守着。”
“你需要任何东西，喊我。”
“好。”
“诺亚。”
“嗯？”
帕尔维斯看着他。
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某种极为浓烈的情绪，不只是欲望，还有一种小心翼翼，害怕伤害对方的紧绷感。
“对不起。”他说。
“你道什么歉？”
“我应该更好地控制自己。”
“你已经控制得很好了。”诺亚说，“换一个人，换泽恩？他但凡有你十分之一的自制力，我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帕尔维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洞穴。
洞穴口被一层厚重的结晶壁封住了，帕尔维斯从外面用某种方式让结晶生长，把入口堵了个严实。
只留了一条缝。
诺亚看着那条缝，忍不住笑了一声。
然后他的身体又一阵灼烧袭来，笑容被痛楚取代。
基因解封的过程极为剧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重组、升级、进化。
背上的翼翅在生长，视野在改变，嗅觉灵敏到他能闻到结晶壁上每一层沉积物的气味。
他蜷缩在洞穴中央，牙齿咬得咯咯响。
痛。
非常痛。
但他没喊。
只要他发出一点声音，门外的帕尔维斯就会冲进来。
到时候两个人都控制不住，局面会更糟。
他把脸埋在手臂里，咬着袖子，无声地扛过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痛楚渐渐消退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翼翅，完整金色的翼翅，在背后完全展开了。
翅翼末端的绒毛在空气中颤动，每一根绒毛都是一个感知器官，能捕捉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信息。
他站起来。
意识无比清醒。
身体无比轻盈。
他走到那条门缝前。
“帕尔维斯。”
缝外立刻响起声音，“我在。”
“你还好吗？”
“……应该问你这话的是我，你还好吗？”
“我好了。”诺亚说，“基因解封完成了。”
沉默了两秒。
“你的信息素浓度在下降。”帕尔维斯说，“我可以打开门了吗？”
“可以。”
结晶壁缓缓碎裂，光线从外面涌进来。
帕尔维斯站在洞穴口，背对着星光。
他看到了诺亚的样子，
金色翼翅完全展开，跨度至少四米。
瞳孔变成了复合结构，在光线下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皮肤表面有隐约的纹路浮现，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帕尔维斯的竖瞳扩大了。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吓到你了？”诺亚扇了一下翅膀，有点不适应。
“……美。”
一个字。
从帕尔维斯嘴里蹦出来的。
诺亚的翼翅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后来他才知道，这是虫母在接收到伴侣赞美时的本能反应。
“别肉麻了。”他说，但语气软得自己都听出来了。
帕尔维斯走进洞穴，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速度，不想吓到他。
走到诺亚面前的时候，他停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帕尔维斯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
现在诺亚有了翅膀，他的感知范围大幅扩展，他能感觉到帕尔维斯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震动。
“你的鳞片在抖。”
“嗯。”
“为什么？”
“跟你的外骨骼第一次震动时一样的原因。”
“……一辈子只会对一个人产生的反应？”
“嗯。”
诺亚抿了一下嘴唇。
他抬起手，这一次是他主动碰了一下帕尔维斯锁骨位置的一片鳞甲。
那片鳞甲在他指尖下剧烈颤抖了一下。
帕尔维斯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诺亚的手指从那片鳞甲上滑过去，然后收回来。
“确认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抬头看着帕尔维斯。
“测试完了，你通过了。”
帕尔维斯的竖瞳收缩到了极细的一条线，那是深渊种情绪激动到极点时的表现。
“试用期结束了？”他问。
“……”
“回答我。”
“你那么急干嘛？”
“因为你碰了我的鳞甲，在深渊种的文化里，触碰伴侣的鳞甲等同于……”
“等同于什么？”
“求婚。”
“……”
“所以你刚才向我求婚了。”
“我就碰了一下！！！你这什么离谱文化！！”
“你可以反悔。”帕尔维斯故意停顿了一拍，“但需要在两秒内声明。”
“两……”
“时间到了。”
“你根本没给我两秒！！”
“给了。你说两的时候，已经过了两秒。”
诺亚瞪着他。
帕尔维斯低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这大概是诺亚认识他以来，他笑得最明显的一次。
“耍赖。”诺亚说。
“深渊种不耍赖。”
“你现在就在耍赖。”
“这叫抓住机会。”
诺亚深呼吸。
然后他发现自己气不起来。
因为那个笑，帕尔维斯的笑太好看了。
一个几乎灭绝，冷血，能毁灭星球的深渊种，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点尖牙，金色竖瞳弯成了月牙形。
不对，他禁止自己继续想了。
“行吧。”他说。
“行什么？”
“试用期结束了。”
帕尔维斯身上所有的鳞甲同时震动了一下。
那个震动从他身上传到了脚下的地面，传到了整颗星球的结晶地表。
深渊母星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像整颗星球都在替它的主人高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