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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025章 蛮荒第一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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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蛛的培育窝在巨树的根系深处。
十四只毒蛛排成一排，体型比家养的大猫还大，通体紫黑色，嘴边挂着银色的丝线，看着米切尔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跟好奇。
米切尔蹲在它们面前，卷起袖子。
乌斯克站在他身后，跟个人形铁塔似的杵着。
“我现在试一下。”
“嗯。”
米切尔闭上眼，找到胸口那颗虫核的位置，将蓝色的力量引导到掌心。
这一次比上午顺畅多了，那团蓝光凝聚得更快、更稳。
他把手掌覆在离他最近的那只毒蛛背上。
蓝光渗入毒蛛体内的一瞬间，毒蛛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它腹部的纺丝器猛然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大量银白色的丝液。
那些丝液浓稠、闪亮，黏性比正常的强了好几倍。
仅仅十几秒，一只毒蛛就吐出了平时一天的产量。
“成了！”裂翅蹲在旁边，兴奋得两眼放光，“这丝液的浓度，我的天……比索恩年轻时候的丝还要黏！”
索恩在旁边哼了一声，但眼睛里也全是惊叹。
米切尔一只接一只地给毒蛛注入力量。到第七只的时候，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发软了。
乌斯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够了。”
“还有七只。”
“明天再来，今天到此为止。”
“可是时间不够了，长牙族明晚就。”
“你的身体比陷阱重要。”
“乌斯克。”
“听我的。”
米切尔喘了几口气，站起来的时候腿确实发抖了。
“……行。”
乌斯克扶着他的手臂，带他回到巨树上的窝。
米切尔一躺下就头晕目眩的，肚子里的四个小家伙也跟着闹，拱得他肚皮一鼓一鼓的。
“你们能消停会儿吗？”他按着肚子。
四下轻晃停了。
然后又同时拱了一下。
像在齐声说不能。
米切尔被这四个还没出生的崽子气笑了。
乌斯克从角落拿了一碗温水过来，里面泡着几颗今天下午灵果灌木上新结的果子。
“喝了，灵果泡的水能恢复虫核的消耗。”
米切尔接过来喝了几口，果然觉得胸口那颗虫核暖了起来，眩晕感慢慢消退了。
“你怎么知道灵果泡水能恢复虫核？”
“索恩说的，他活了一百多年，懂的比我多。”
“那索恩多大了？”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他小时候还见过上一任虫母。”
“两百年前的事了……”
“嗯。索恩说，那一任虫母是个女性形态的虫兽，性格温柔，一辈子产了七枚虫卵，都是甲虫类，七只甲虫后来成了族里的中坚力量。”
“那她后来怎么了？”
乌斯克沉默了一小会儿。
“被猎杀了。”
米切尔的手指一紧。
“猎杀？谁干的？”
“当时的百族霸主，金翼鹰族，他们抓走了虫母，想让她给金翼鹰族产卵，虫母拒绝了，金翼鹰族就……杀了她。”
洞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米切尔握着碗的手在细微地颤动。
“所以你们族才衰落了两百年。”
“嗯，虫母死后，族群的繁衍力断了，新生虫兽的灵性一代不如一代，能化形的越来越少，战斗力越来越弱。”
“金翼鹰族现在还在？”
“在，百族排名第二。”
“他们知道我了吗？”
乌斯克没回答。
但那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米切尔把碗放下，看着洞壁上投射的火影。
“乌斯克，你怕吗？”
“怕什么？”
“怕历史重演。”
乌斯克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沉得像深潭。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有我。”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但米切尔心里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别过脸，把碗里最后一口灵果水喝完了，咕嘟一声咽下去，语气故意轻松。
“那你可得活着，烂命一条给我留好，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洞口有风吹进来。
乌斯克看着他的侧脸，眼底深处那点柔软藏都藏不了。
“嗯。”
这一夜，米切尔睡得断断续续。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银白色的蜘蛛，在夜色里结了一张巨大的网。
网覆盖了整片丛林，保护着网下的一群小虫子。
但网被风吹破了一个口子，一只巨大的金色鹰影从天上俯冲下来，利爪撕碎了网，抓走了网中央那只闪着蓝光的小虫。
米切尔从梦里惊醒。
浑身冷汗。
乌斯克在另一边也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噩梦？”
“……嗯。”
“靠过来。”
“什么？”
“木条我拿掉了，你靠过来一点。”
米切尔犹豫了一下。
乌斯克也没多说，只是把离他最近的那条手臂摊开了。
米切尔盯着那条覆着暗色甲壳纹路的手臂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挪了过去，后背靠上了乌斯克的胸膛。
米切尔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再做梦。
天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是后背靠着乌斯克了，而是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胸口，一条腿还搭在人家腰上。
乌斯克已经醒了，但一动不动，保持着托住他的姿势。
视线对上。
米切尔弹射般跳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睡得太沉了，推开你，你四个崽子在肚子里踢我。”
“什么？它们踢你？”
“嗯。还挺疼。”
米切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四个崽子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闹。
全程装死。
米切尔磨了磨牙，“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肚子里四下轻微的颤动，像是在偷笑。
米切尔觉得自己还没当上正式家长就已经被亲崽子联合外人算计了。
这个早晨，来不及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因为钢角带着五人小队已经在天亮前出发去南面拦截长牙族了。
裂翅带着昨天催生出来的大量毒蛛丝，正在西北方向的密林入口布设陷阱。
米切尔把剩下的七只毒蛛全部催生完毕，这次他控制得更好了，集中精力一口气搞定，虽然又出了一身汗，但不像昨天那么晕。
七只毒蛛加上昨天的七只，十四只毒蛛在虫母之力的增强下，一天之内产出的丝液够裂翅把整条入口走廊都封死。
“够了！”裂翅从前方飞回来报信，“整条走廊全覆盖了！甲兵只要踏进来，瞬间就会被粘住！动弹不得！”
“能粘多久？”
“增强版的丝液，至少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够用了。
但问题是，铁甲族不傻。
如果先锋部队被困住了，后面的大部队会绕路。
“绕路的话也需要多半天。”裂翅说，“周围的地形我熟得很，能绕的路只有一条，我在那边也埋了尖刺陷阱。”
“还是不够。”乌斯克站在巨树顶上，扫视着整片丛林，“拖是能拖，但拖不过两天，如果两天后他们全部推到核心区域，凭我们的人手，守不住。”
米切尔站在他旁边，风吹得他的大号甲衣猎猎作响。
“那我们不守。”
乌斯克偏头看他。
“不守？”
“守是等死，攻才有活路。”
“你说攻？四十七个人攻一千六？”
“不是四十七个人攻。”米切尔的眼睛亮了起来，“是整个丛林攻。”
他伸出手，掌心的蓝光缓缓亮起。
“乌斯克，我的力量可以催生植物，那如果，我不催生果树，而是催生整片丛林呢？”
“什么意思？”
“藤蔓，荆棘，带毒的刺藤，我让整条铁甲族的行军路线上长满这些东西，让丛林本身变成武器。”
乌斯克盯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你能做到？”
“我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代价呢？”
“代价可能比催生毒蛛要大很多，这个规模太大了。”
“你的身体吃得消？”
“吃不吃得消我也得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