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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018章 虫母在线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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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虫族待了一周之后,诺亚决定回深渊母星了。
离开的那天,他带着塞缪尔站在穿梭舰的舷窗前面,看着虫族首星在视野中越来越小。
塞缪尔已经困了,趴在他怀里打盹。
翅膀松松垮垮地垂着。
诺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浩瀚的星空。
一年前。
他还是一个在泽恩家洗碗的废物虫母。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碗,洗完这堆还有下一堆。
然后一扇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一米九五,长着竖瞳跟鳞片的人走进来,说,
“这个虫母,是谁的?”
从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偏离了轨道。
偏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向。
穿梭舰进入深渊星域的护盾通道时,诺亚透过舷窗看到了深渊母星的蓝色轮廓。
他回来了。
飞船降落在结晶地面上。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
帕尔维斯站在舱门外面等他。
一米九五。
竖瞳。
鳞甲。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不对,锁骨的鳞甲比之前更密了。
“回来了?”
“嗯。”
诺亚抱着睡着的塞缪尔走下来。
帕尔维斯把塞缪尔从他怀里接过去,动作依然是用那种捧泡泡一样的轻柔力度。
然后他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搂住了诺亚的肩。
“想你了。”
“才一周。”
“对深渊种来说,“他倾身凑近,声音低得只有诺亚能听到,“一周不闻到你的味道,等于饿了七天。”
诺亚的耳朵红了。
“进去说,别在外面。”
“好。”
一家人走进了那艘由帕尔维斯身体延伸出来的飞船。
门关上了。
温度刚好。
灯光柔和。
巢穴还是那个巢穴。
桌子还是那张歪歪扭扭的桌子。
全世界,哦不,全宇宙,诺亚最安全的地方。
塞缪尔被放进了巢穴里,继续呼呼大睡。
翼翅一扇一合,像金色的大蝴蝶。
诺亚站在桌子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桌面上的纹路。
这张桌子是帕尔维斯从身上长出来的。
第一次做歪歪扭扭的。
后来慢慢调整了好几次。
现在,桌面平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帕尔维斯走到他身后。
“你在想什么?”
“想这张桌子。”
“要换一张更好的吗?”
“不换,就要这张。”
“为什么?”
“因为这张是你做的,你做的第一张。”
帕尔维斯安静了一会儿。
从后面环住了诺亚的腰。
下巴搁在了诺亚的肩膀上。
鳞甲贴着翼翅。
体温贴着体温。
“谢谢你回来。”
“这是我家,回家需要谢什么?”
帕尔维斯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谢谢你,让这里变成家。”
诺亚的鼻子又酸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你别老说这种让人鼻子酸的话。”
“深渊种不会隐藏想法。”
“那你学着隐藏。”
“学不会,对你,学不会。”
“……”
诺亚放弃了。
两年后。
塞缪尔已经长成了一个相当于人类五六岁孩子大小的小大人,虽然他在深渊种的标准里还是个婴幼儿。
他的翼翅跨度超过了四米。
脊背上的蓝色鳞甲排列得像铠甲。
金色竖瞳明亮又锐利。
他学会了飞行,真正的飞行,不是扑棱扑棱那种。
他可以在大气层外飞行了。
“爸!看我!”
他在深渊母星的上空做了一个翻滚,翼翅拉出金蓝双色的轨迹。
速度快得几乎触碰到了亚光速。
“飞低一点!”诺亚站在地面上,仰头喊,“别飞到护盾外面去!”
“哦,“塞缪尔减速,飞回来降落到了诺亚旁边。
落地的时候翅膀扫了一下,吹得地面的碎结晶满天飞。
“你能不能落得再稳一点?你看你爸从来不搞出这么大动静。”
塞缪尔看了一眼飞船方向,帕尔维斯站在飞船门口,双臂交叉,一脸凤凰男既视感(深渊种版)。
“爸说他两万岁才学会精准着陆的。”
诺亚深呼吸。
教育孩子真的是全宇宙通用难题。
不管你是虫族、深渊种还是混血,都一样难。
塞缪尔现在的日常是,上午跟哈里斯学虫族文化知识。
哈里斯在深渊母星待了两年,已经彻底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甚至养出了一种鳞甲审美,他开始觉得帕尔维斯的鳞甲排列挺好看的。
下午跟帕尔维斯学深渊种的能量控制技巧,晚上跟诺亚一起做饭。
做饭环节,塞缪尔跟帕尔维斯简直是灾难双胞胎。
不过,这就是他的家人。
一个两万六千多岁的深渊种。
一个两岁的混血幼崽。
一个曾经洗碗的虫族原点。
奇奇怪怪的组合。
但偏偏,刚刚好。
……
五年后。
塞缪尔七岁了。
身高已经超过了诺亚,正在朝帕尔维斯的方向追赶。
翼翅跨度八米。
脊背鳞甲完全成熟了。
他的力量,按照帕尔维斯的评估,已经超过了虫族现役的任何一个战士。
但他对打仗完全不感兴趣。
他的兴趣爱好是,做饭。
没错。
虫族原点跟深渊种的儿子,梦想是当一个厨师。
“爸,你今天想吃什么?”
塞缪尔系着一条深渊材质的围裙,抗压值八千万帕,刀枪不入,站在灶台前面。
他的力量控制经过七年的训练,终于达到了可以完美操作厨房器具的水平。
搅蛋、切菜、翻炒、摆盘,行云流水。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诺亚坐在那张歪歪扭扭的桌子旁边,这张桌子这么多年了还在,只是慢慢被帕尔维斯调整得越来越平了。
塞缪尔端上了一桌菜。
四菜一汤。
诺亚尝了一口。
“好吃。”
塞缪尔高兴得翅膀扇了两下,脉冲把桌上的一碗汤震洒了。
“……你的力量控制只在拿锅铲的时候好使是吧?”
“嘿嘿。”
帕尔维斯坐在对面,一口一个菜,一口一碗汤,吞的。
“你能不能嚼?”
“额。”
“塞缪尔,你呢?”
“额额。”
“……”
一家人吃完饭,塞缪尔主动去洗碗,他是全家唯一一个力度可以正常洗碗的人。
帕尔维斯洗碗会把碗捏碎。
诺亚,其实他可以洗,但自从有了塞缪尔之后,他自封退休了。
他洗了这辈子够多的碗了。
晚上,塞缪尔回了自己的房间,早在两年前,帕尔维斯就从身体里延伸出了一个更大的独立空间给塞缪尔。
塞缪尔的房间比诺亚的大四倍,装修风格是介于虫族审美跟深渊种审美之间的混搭风。
嗯。
很混乱。
但塞缪尔觉得这很酷。
诺亚跟帕尔维斯回到了巢穴。
巢穴还是那个巢穴。
但中间多了一个凹痕,那是塞缪尔小时候在里面睡觉磨出来的。
两个人躺在巢穴里。
空间很大。
但他们贴得很近。
“帕尔维斯。”
“嗯。”
“你现在多大了?”
“两万六千零七。”
“那你还要活多久?”
“深渊种的寿命,理论上可以到十万年,但这是平均值,如果有伴侣的话,寿命会延长。”
“延长多少?”
“没有上限,深渊种的生命会跟伴侣同步,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
“那万一我活得比你长呢?”
帕尔维斯转过头看他。
“那我就赚了。”
“……什么?”
“因为你活得长,意味着我也活得长,多出来的每一年都是跟你在一起的,怎么算都是赚的。”
诺亚无语了。
但他的心暖得不行。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帕尔维斯。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发光。
“帕尔维斯。”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塞缪尔可能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帕尔维斯的竖瞳猛然扩大了。
鳞甲全部亮了。
深渊母星又震了一下。
整颗星球的结晶体同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连护盾外围的太空都亮了。
“你,确定?”
“骗你干嘛?你甲自己感知一下。”
帕尔维斯把手掌贴上了诺亚的腹部。
闭上眼。
几秒后,
他的呼吸变了。
“是两个。”
“……两个?”
“两颗卵。”
“你确定?”
“对,两个独立个体。”
诺亚瞪大了眼睛。
双胞胎?
虫母产双卵?
“这在虫族历史上有先例吗?”
“虫族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帕尔维斯的声音微微发抖,“你是第一个。”
很多年后。
深渊母星上住了六口人,诺亚、帕尔维斯、塞缪尔,以及后来出生的双胞胎姐弟,斯黛拉跟伊莱亚斯。
斯黛拉像诺亚多一点,有翼翅,复合瞳。
爱做菜。
朝着星际第一厨师的目标前进。
伊莱亚斯像帕尔维斯多一点,鳞甲多,竖瞳,体温极高。
爱睡觉。
跟他爸一样可以选择性休眠。
塞缪尔已经成年了,按照虫族的标准。
按照深渊种的标准,他离成年还有四万九千九百九十多年。
但谁管呢。
他在虫族首星开了一家餐厅。
菜单上写着,始祖母之子·亲手烹饪。
生意爆火。
虫族的民众排着队来吃一个混血种做的饭。
不为别的,味道确实好。
伊芙琳搬到了塞缪尔的餐厅里住。
她嫌深渊母星太热。
但每个月会跟诺亚视频一次,看两个小的。
虫族跟深渊种的合作关系进入了稳定期。
越来越多的虫族研究人员被允许进入深渊星域进行学术交流。
甚至有几个虫族虫母,在自愿的前提下,跟其他非虫族物种进行了基因融合的尝试,当然成功率还很低,毕竟不是所有虫母都有诺亚这种始祖母级别的融合能力。
但方向对了。
泽恩据说辞了泽恩家的职务,自己跑到了一个偏远星系做矿石贸易。
生意不好不坏。
单身。
科尔曼在又一次的政治清洗中被撤了职位。
虫族军方的那个暗中操纵虫母分配的派系被端了。
这些事,诺亚知道。
但他没管。
他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本单元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