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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016章 虫母在线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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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四个月大的时候，泽恩出事了。
准确说，泽恩来了。
不是以官方名义来的。
他偷偷来的。
半夜，深渊星域的护盾检测到了一个微弱的入侵信号。
一艘极小的单人穿梭舰试图从护盾的缝隙中钻进来。
那个缝隙是留给虫族大使哈里斯日常通讯用的信号通道，理论上只能传输数据，不能通过实体。
但泽恩做了手脚，他花了巨资搞了一套虫族军方的频率伪装系统，冒充数据信号潜入。
帕尔维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他从巢穴里坐起来的动作把诺亚吵醒了。
“怎么了？”
“有人钻进来了。”
“谁？”
“泽恩。”
诺亚的脸色瞬间冷了。
“他怎么来了？”
“用伪装信号绕过了护盾的数据通道，我已经关闭了通道，他进来了，但出不去了。”
“他在哪儿？”
“降落在东边的结晶山谷里，距离这里大概两公里。”
诺亚沉默了两秒。
“我去见他。”
“我陪你。”
“不用。”诺亚站起来，翼翅展开了，“我自己去。”
帕尔维斯看着他。
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盏灯。
“你确定？”
“确定，有些话我需要亲口跟他说。”
帕尔维斯犹豫了一下。
“我会通过鳞甲感知你的状态，如果有任何异常，“
“你就冲过来把他弹出去，我知道。”
诺亚飞了出去。
夜空下的深渊母星，结晶地表在星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金色翼翅在天际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两分钟后，他降落在了东边的结晶山谷。
泽恩的穿梭舰停在那里。
舱门开着。
泽恩站在舰旁边，穿着一身黑色便装，看起来瘦了不少。
他一抬头看到诺亚，愣住了。
上次他见诺亚的时候，诺亚还是那个畏缩，被他嫌弃的小虫母。
“诺亚？”
“泽恩。”诺亚落地之后，收拢了翼翅，“你大半夜偷偷潜入深渊星域，想做什么？”
泽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
“我想把你带回去。”
诺亚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西尔维在我宣布伴侣关系之后的第二天，就被虫族军方带走了，他的S级虫母身份是伪造的，他是军方安排的人，用来替换你，把你挤走的。”
这个信息让诺亚微微挑了一下眉。
“军方安排的？”
“对，科尔曼，我爸，他跟军方的某个派系有协议。”
“他们知道你的检测数据异常，怀疑你可能是高等级虫母，但又不确定，他们想把你从泽恩家赶走，让你流落在外，那样军方就可以秘密接触你，把你收编到军方的虫母培育计划里，西尔维就是用来顶替你的棋子。”
诺亚沉默了。
“所以，你当初在宴会上官宣西尔维，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完全是。”泽恩低下头，“我确实嫌弃你，我确实觉得你产不出卵，留着也没用，西尔维出现的时候，我觉得他比你好，所以我……”
“所以你心甘情愿地配合了。”
“……对。”
“然后现在，你发现我其实是虫族原点，比那个假S级值钱一万倍，所以你又来了。”
泽恩的脸涨红了。
“我知道你怎么想我，但我真的，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后悔，每天都在后悔，我对你做的那些事，“
“泽恩。”诺亚打断他。
“你后悔的到底是什么？是后悔失去了一个始祖母级别的虫母，这个资源？还是后悔失去了我这个虫？”
泽恩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如果我依然是一个零级废物虫母，你还会来找我吗？”
泽恩没说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猜也是。”诺亚说，“泽恩，你从头到尾喜欢的都不是我，你喜欢的是一个有价值的虫母，以前我没价值的时候，你弃如敝履。”
“现在我值钱了，你追悔莫及。”
“但我不一样了，我现在有了一个伴侣，他从头到尾，在意的都是我这个虫，他说过，就算我是全宇宙最普通的虫母，他也会把我带走。”
“你知道吗？他为了给我一个住的地方，从自己身上长了一个房间出来，他为了给我搅个蛋，练了两百一十六次，他为了让我睡得暖和，整晚不休息守在门口，“
说到这里，诺亚的声音突然有点哑。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走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泽恩的脸色灰败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那个深渊种，他真的能……”
“他的名字叫帕尔维斯，你叫他的名字。”
泽恩咬了一下嘴唇。
“帕尔维斯，他真的能给你幸福吗？你住在一个深渊种的身体里，在一颗荒凉的星球上，远离虫族社会，这是你想要的生活？”
“这颗星球一点都不荒凉。”诺亚说，“因为有他在。”
泽恩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他最终说，“我走。”
他转身走向穿梭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诺亚。”
“嗯。”
“……你以前在泽恩家的时候，做的那个红豆汤，挺好喝的，以后，不会再喝到了。”
诺亚的翼翅动了一下。
“你以前从来没说过好喝。”
泽恩没回答，他走进了穿梭舰，舱门关上了。
护盾的通道重新打开了一条缝，帕尔维斯在远处操控的。
让泽恩出去。
穿梭舰升空了，穿过护盾，消失在深渊星域的边界之外。
诺亚站在原地，看着夜空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展开翼翅，飞回了家。
帕尔维斯站在飞船门口等他。
“怎么样？”
“走了。”
“你还好吗？”
诺亚走到他面前，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鳞甲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
“我好了。”他闷闷地说。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日子继续往前走。
塞缪尔六个月大了。
他的词汇量在疯狂增长，深渊语跟通用语双管齐下。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说的话像是两种语言的混搭版本，但意思能传达。
“爸，飞。”
这是他对诺亚说得最频繁的话。
翻译过来就是，爸，带我飞。
诺亚每天抱着塞缪尔在深渊母星上空飞两圈。
小家伙在怀里兴奋得翅膀乱扑棱，嘴里啊啊地乱叫。
还有一个新发现，塞缪尔的翼翅脉冲在进一步增强，他现在可以用脉冲跟深渊母星的结晶体产生共振了。
具体表现为，他高兴的时候扇翅膀，附近的结晶地表就跟着亮。
他生气的时候扇翅膀，附近的结晶地表就跟着裂。
哈里斯第二次被飞溅的结晶碎片崩到脸上之后，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在塞缪尔周围建造缓冲区。
帕尔维斯的解决方案很简单，他在塞缪尔活动区域的周围生长出了一圈缓冲壁，材质跟护盾一样。
塞缪尔在里面怎么扇都行。
反正他爸的护盾连两百艘战舰的全火力齐射都扛下来了，一个半岁婴儿的脉冲不在话下。
生活就这样，平凡中带着几分不平凡。
诺亚偶尔会跟母亲视频通话。
伊芙琳看到塞缪尔之后疯狂催诺亚把孩子带回虫族给她看看。
“你什么时候带我大孙子回来？我要抱抱他！”
“妈，他见人就舔……”
“舔就舔！大孙子的口水我欢迎！”
“……行吧，过段时间带他去看你。”
过段时间。
这四个字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以前在泽恩家当保姆的时候，诺亚从来不敢想未来这个词。
因为他的未来看起来就是无尽的碗，洗完一堆还有一堆。
现在他的未来里有帕尔维斯，有塞缪尔，有母亲的笑容，有虫族跟深渊种之间可能建立的新关系，
还有很多很多他还没来得及想到的可能性。
“帕尔维斯。”
“嗯。”
“你觉得，以后会更好吗？”
“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在变好，我在变好，塞缪尔在长大，一家人都在变好，怎么可能不好？”
诺亚抿了一下嘴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话？”
“你每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诺亚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帕尔维斯纹丝不动。
嗯，打是亲骂是爱。
没毛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