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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012章 虫母在线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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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之后，蒂芙尼临走前拉着诺亚的手说了一句话。
“你选了一个好伴侣，好好过日子，虫族的事，你别扛太多，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始祖母。”
诺亚点了点头。
观礼团的穿梭舰离开深渊星域之后，科尔曼的舰队也终于撤退了。
诺亚站在飞船的观察窗前，看着最后一艘虫族战舰的光点消失在视野里。
“终于走了。”
帕尔维斯站在他身后。
现在他们共享感知，诺亚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一个热源的存在。
“帕尔维斯。”
“嗯。”
“你能不能配一套正常的家具？我想要一张桌子，吃饭用的。”
“什么样的？”
“普通的，四条腿，平面，能放碗的那种。”
帕尔维斯闭了一下眼睛。
两秒后，脚下的地面鼓起来了一块，慢慢长高、变平、延展，最终形成了一张桌子。
造型歪歪扭扭的，桌面有点斜，四条腿长短不一。
但确实是一张桌子。
“……你尽力了。”诺亚说。
“需要调整吗？”
“需要，但不急。”
他围着那张歪歪扭扭的桌子转了一圈，忍不住笑了。
帕尔维斯看着他笑，他现在不用肉眼观察了。
通过那片共享的鳞甲，他能直接感知到诺亚的快乐。
“再来两把椅子。”诺亚说。
“好。”
又长出了两把椅子。
比桌子好一点，至少四条腿基本等长了。
诺亚搬了两碗蛋饼到桌上，跟帕尔维斯面对面坐着吃饭。
以前在泽恩家，他只能站着吃主人吃剩的。
现在他有了一张桌子，虽然是从别人身上长出来的。
有了面对面吃饭的伴侣，虽然对方一口吞完全不嚼。
“又笑了。”帕尔维斯说。
“你闭嘴。”
帕尔维斯闭嘴了。
但他的嘴角也在弯。
接下来的日子渐渐平稳了。
诺亚的身体持续在变化。
翼翅完全稳定了，他可以自如地收拢跟展开。
飞行能力也在进步，一开始只能飞离地面一两米，歪歪扭扭的像个喝醉的蛾子。
“你笑什么？”诺亚在半空中晃悠着质问底下的帕尔维斯。
“你飞行的姿势。”
“怎么了？”
“像刚孵化的雏鸟。”
“你闭，啊啊啊啊啊。”
他话没说完，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帕尔维斯一步跨到落点正下方，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公主抱姿势。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能不能每次都这么准？”诺亚的手死死揪住帕尔维斯的衣领。
“可以。”
“那我继续练了。”
“好。我在下面接着。”
于是深渊母星的上空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一个金色翼翅的虫母在半空中歪歪斜斜地飞来飞去，底下一个深渊种举着两只手随时准备接人。
像极了人类世界中，家长教孩子骑自行车的画面。
只不过那辆自行车偶尔会掉下来砸在家长怀里，而家长每次都精准地接住，面不改色地把自行车往天上一抛，继续飞。
一个月后，诺亚终于可以稳定飞行了。
他的飞行速度很快，翼翅在全力扇动时，能达到音速的六倍。
在深渊母星的结晶地表上空疾掠而过的时候，他身后拉出一道金色的尾迹。
帕尔维斯站在地面上看着他飞。
那双金色竖瞳从头到尾都锁在诺亚身上，舍不得移开一瞬。
他的鳞甲在微微震动。
是那种看到伴侣的震动。
两万六千年了。
他一直独自守着这颗空荡荡的星球。
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然后一个沾着油渍，被人当废物欺负的虫母出现了。
现在那个虫母在他的天空里飞。
金色翼翅展开的时候，比深渊母星上所有的结晶都好看。
四十天后，诺亚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一种新的变化。
具体表现为，早上会恶心。
一开始他以为是新菜谱的问题，最近他在尝试用深渊母星的新矿物质食材做菜，口味比较猛。
但连续恶心了五天之后，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是虫母。”帕尔维斯说，“虫母的生理周期。”
“别说了。”
“你可能。”
“别说了！”
“需要检测一下吗？”
“用什么检测？上次的基因解析仪被我炸了。”
“我可以直接感知。”帕尔维斯走近一步，“通过那片共享的鳞甲，我能读取你的生物信号。”
他把手掌覆在诺亚胸口那片鳞甲上。
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了眼。
金色竖瞳里多了一种诺亚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所有的蓝色鳞甲同时被点亮了。
“有了。”他说。
两个字。
诺亚的脚趾在鞋里扣紧了。
“……你确定？”
“确定，鳞甲感知到了你体内的新生命信号，非常微弱，但是存在。”
“多久了？”
“大约二十天。”
诺亚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线，
他跟帕尔维斯正式结合到现在，刚好……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里面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成形。
一个融合了虫族始祖母基因跟深渊种基因的新生命。
全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要当爸了？”他喃喃地说。
“虫母的称呼应该是母。”
“我叫爸。”
“好，爸。”
“我说，不是在叫你！你不要跟着叫。”
对话到此混乱了。
冷静下来之后，诺亚跟帕尔维斯面对面坐在那张歪歪扭扭的桌子旁边，认真地讨论了一下这件事。
“孕期多长？”
“未知，虫族跟深渊种的融合后代从来没出现过，普通虫母的虫卵孵化周期是120天，深渊种的孵化周期是600天，可能介于两者之间。”
“也就是说，可能要怀个一年多？”
“可能。”
“……我能飞吗？”
“早期应该可以，后期的话。”
“后期怎样？”
“后期你的虫卵会进入硬化阶段，体重会显著增加，飞行可能受限。”
“虫卵？就是会产卵？”
“虫母的繁殖方式是产卵，是的。”
“我怎么产？从哪儿？”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你身体会自然形成产道。”帕尔维斯说，“虫母的身体构造本身就具备这个功能。”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诺亚站起来，在飞船里走了两圈。
他从一个被嫌弃的废物虫母，变成了虫族始祖母。
然后跟一个深渊种缔结了伴侣关系。现在要产卵了。
人生的变化也太快了。
“帕尔维斯。”
“在。”
“我怕。”
这是他第一次在帕尔维斯面前说出这个字。
帕尔维斯走过来。
他做了一个对深渊种来说很不自然的动作。
蹲下来，把自己变低，跟诺亚平视。
然后他把额头贴上来。
两个人的额头相抵着。
“我在。”
就两个字。
但偏偏就是这两个字，比所有长篇大论都管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