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归［新倩女幽魂］》绣星

9、等待 程依珞

　　程依珞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那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在胸口撞了一下。

　　"嗯。"

　　"这个号不删。但大概很久不上了。"

　　"我等你。"打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手在抖。

　　沉默，全是沉默。屏幕上她的异人拿着长杖进入了待机动作。

　　"别等。"他回，"游戏而已。"

　　然后名字灰了，像一盏灯被风吹灭。

　　程依珞没下线，她在兰若寺坐了一整夜。

　　天色从墨蓝一点点变浅，星星一颗颗没掉，灰蒙蒙的光漫过破墙和满地桃花。

　　世界频道开始有人发日常早班车的组队信息，帮会通知滚动了一条例行公告。

　　什么都没变。

　　天彻底亮了，程依珞忽然就哭了。

　　她想起春天在钟楼底下他问她"新人？"，想起他在荒坟前面说游戏里的聂小倩永远困在兰若寺，想起夏天在蒲家村山顶他说心情不好就来这坐着。

　　想起他身上的那种她一眼就认出来的东西。

　　她终于明白了，他也在等人。

　　他每次站在钟楼底下的等待、每句说了一半的话、带她去的每个地方——等的都是另一个早就走了的人。

　　管她是谁。

　　聂小倩在兰若寺等宁采臣，没人知道宁采臣来不来。桃花开了谢谢了开，她一直杵在那里。

　　程依珞想，行吧，那我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