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小花喵

121、大结局。（上）一更 暴雪夜

　　暴雪夜的郊区静谧无声，狂啸的风声混杂着大货车重重碾压积雪的声响，嘎吱嘎吱，极其魔幻的音律。

　　户外的阴冷和车厢的火热形成鲜明对比，李妍两手紧紧抓住座椅靠背，仰头看着车顶，呼吸越来越炽热，升空的灵魂一点点飘向天边，又坠入深渊，反复横跳，重复雀跃。

　　结束时，她累得筋疲力竭，李昂把她重新抱回自己腿上，扯过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李妍紧贴他的胸口，感受火烧般的热度，她缓缓睁开眼，小力啃咬他的脖子。

　　“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

　　李昂拢了拢怀里的人儿，内心无比满足，被细腻的柔软完全填满。

　　“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你可以慢慢折磨我，直到你消气为止。”

　　*

　　凌晨1点，厨房亮着灯，灶上煮着香甜软糯的红豆汤圆。

　　李昂用勺子轻轻搅动避免煳锅，身后悄无声息地飘来一个人影，很轻松地跳在他的背上，树袋熊的标准挂姿。

　　他纹丝不动，唇边漾开一抹笑，“饿了？”

　　李妍累坏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嗯，体力消耗过大，急需补充糖分。”

　　“很快就煮好了，你去客厅等着。”

　　她哼哼唧唧地耍赖，“我不去。”

　　“非要赖在我身上？”

　　“你不乐意啊？”

　　他关了火，舀出一碗红豆汤圆，侧头看她，“我求之不得。”

　　她嫣然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手指轻戳他的脸，“老男人，你该剃胡须了。”

　　“晚点你帮我。”

　　“好啊。”

　　失而复得的喜悦令她沉醉其中。

　　她重新回归到有哥哥呵护的安心形态，六边形战士也有疲累的时候，只有哥哥是她唯一的避风港，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能量。

　　*

　　又累又饿的李妍一整个狼吞虎咽，一碗不够又加了一碗。

　　李昂坐在茶几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抽出纸巾帮她擦嘴，事无巨细地照顾。

　　吃饱喝足，李妍端正坐直，决定和他好好地谈一谈。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男人淡淡一笑，“你想恋爱或是结婚都可以，我全听你的。”

　　李妍愣住，虚虚地问：“我们...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现在对外的身份还是亲兄妹。”

　　“爷爷已经离世，我们不需要再隐瞒，我会公开你的身份，任何人和事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李妍诧异他的激进，因为她所认识的李昂是一个稳到极致的人，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深思熟虑。

　　李昂知道她在想什么，言简意赅地解答她的疑惑，“妈妈当年要求我离开是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被爷爷知道，包括你的真实身份，因为这极有可能影响到遗产的分割比例。”

　　聪明如李妍，一点就透，直到现在她才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难怪她离世前一直叮嘱我多去医院看望爷爷，原来她考虑的永远是我的利益，她希望我成为最大受益者。”

　　“她给我定的时限是三年，她知道我一定会回来，因为我放心不下你。”

　　“那你为什么没有立马回来？”

　　李昂没有任何隐瞒，如实说：“出国后，我没有接手分公司，选择把自己流放，这几年我去了很多地方，见到很多深陷在苦难中的人，我在这段时间里真正地做一回自己，不是李家的长孙，不是谁的儿子，谁的老板，谁的哥哥，我只是李昂。”

　　他没有避讳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哪怕说出口的话与深情完全不沾边，至少他没有欺骗她。

　　他背负了太多责任，他也需要一个出口来治愈自己。

　　“一年前，我游走到以色列，原本打算把那里当成旅行的最后一站，只是没想到我在某次枪击事件中受了重伤，养伤花了很长时间，所以耽误了回国的行程。”

　　“受伤？”

　　这个字眼令李妍心头一紧，她绕过茶几冲到他身前，心急地撩起他的衣服查看。

　　李昂拽着她的手腕顺势拉到自己腿上，她没有挣扎，还在忧心他的身体。

　　“你伤到哪里了？”

　　他抓住她的手，摸到腰腹的位置，似乎有两个硬硬的凸起。

　　“这里中了两枪。”他轻描淡写地叙述当时的场景，“我在爆炸中昏迷过去，炸得血肉模糊，差点变成残废。”

　　李妍不敢脑补，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心疼，眼眶润着湿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我要怎么办？”

　　“我回不来更好，这样你就可以彻底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

　　她气得怒瞪他，“李昂！”

　　男人紧了紧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更紧密地感受她的气息，他叹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每次面对你时，我都会狠狠地唾弃自己，你真他妈的是一个禽兽。”

　　李妍也用力抱紧他，哥哥的体温和呼吸于她而言是最强效的镇静剂，让她的心终于不用漂浮于半空，得以安稳落地。

　　“爱上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错。”

　　她知道年龄差是横跨他们之间的鸿沟，她不避讳提起，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在意的问题。

　　“这四年我过得很不好，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好多次喝醉后哭哭啼啼地骂你，恨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恨你在意所有却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的心。”

　　李昂垂眼一笑，盘旋在心头的乌云仍未散尽，“我一直很矛盾，像是把自己生生分裂成两个人格，一边是偏执的占有，一边是理性和现实，我知道你值得更好的人，我配不上...唔唔！”

　　她不想听这些话，烦躁地用唇堵住他的后话，甜甜暖暖的一个吻，捎着红豆的香气，似蜜糖一样融化囚困他的枷锁。

　　“你再敢说这些废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李妍亲昵地和他咬耳语，“别人再好也不是你，我只想要你。”

　　他被哄得心花怒放，嘴上还在调侃，“守着我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好？”

　　她明媚一笑，凑到他的耳边说悄悄话。

　　李昂眯了眯眼，警告的口吻：“还敢撩，你不怕死？”

　　李妍故意火上浇油，娇声软语地哼，“正是因为老，所以才有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啊——”

　　她倏地尖叫一声，李昂抱着她起身，直奔房间，一把扔在床上。

　　李妍在软绵的大床上滚了两圈，慢悠悠地撑起上半身，挑衅地勾手指。

　　李昂不紧不慢地解开衣扣，脱下衣服扔到一边，趁她松懈时忽然一个恶狼扑食，李妍猝不及防被抓住，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哥哥，我错了。”

　　她只想撩，不想负责。

　　主要是这家伙体力太过变态，好似不知疲倦，如果真要开始，大概率战斗到天亮。

　　李昂的手指慢慢抚摸她的嘴唇，“你刚才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笑得眉眼弯弯，撒娇的口吻：“请原谅我年纪小，不懂事。”

　　“你年纪还小？”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孩。”

　　李昂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缓缓侧身躺下，顺手把她抱进怀里。

　　在外漂泊四年，李昂已经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但是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觉得他是完整的。

　　李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