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小花喵

111、长痛不如短痛。（一更） 李妍有一个

　　李妍有一个在美国读书的学霸朋友，肖洋，文质彬彬的公子哥。

　　他和李妍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同班同学，两人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他最近回到明城，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想约她见面。

　　那晚睡前，李妍跟李昂提起这件事，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去吗？”

　　李昂靠着床头闭目养神，嘴角一扬，“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去了？”

　　“我怕你吃醋。”

　　“我没这个小心眼，虽然我知道他一直喜欢你。”

　　李妍的身体慢慢下滑，蜷缩的姿势睡在他的腿上，最近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的心总是揪得很紧，需要确定李昂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

　　“我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李昂闭了闭眼，呼吸变得焦灼，他可以感同身受她的忧伤，他甚至觉得她也许知道什么，因为她最近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程度，她会时时刻刻确定他的位置，哪怕信息晚回一会儿都会打电话过来追问。

　　他知道她现在很不开心，他也知道她的不开心是因为自己。

　　“想去就去吧，快结束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不准喝酒。”

　　“好。”

　　“不准对他笑得太好看。”

　　李妍笑了，眼眶微微湿润，“好。”

　　李昂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吧，你这段时间也累了。”

　　她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腿，太多情绪强压在心头，真的快要窒息。

　　“哥哥，抱我。”

　　李昂的身子跟着下滑，温柔地把她抱进怀里，调侃道：“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黏人。”

　　她嗡声嗡气地问：“那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

　　李昂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哄小孩的口吻，“我喜欢你黏着我，需要我，不管遇到任何事，第一时间想起我。”

　　她没有接话，害怕张嘴就会哭出来。

　　为什么明明贴得这么近，还是会有强烈的距离感？

　　在惶恐不安中度过每一天，甜蜜中掺着苦涩，这就是她所期待的爱情吗？

　　*

　　两人见面的时间约在晚上七点。

　　李妍见时间还早，跑去仓库里帮李昂理货。

　　她今天穿了一条很仙的浅粉色长裙，柔软的卷发披肩，略施淡妆，极少见的清纯装扮。

　　李昂嘴上说不吃醋，可是见到她为其他男人盛装打扮，一股酸涩的无名火涌上心头，她没有察觉到他的不爽，笑嘻嘻地围着他说话。

　　他一忍再忍，忍到最后彻底疯狂，搂着她摁在货架上亲，捎了些泻火的狂热，亲得她双眼迷乱，身体飘飘然。

　　“李妍？”

　　正是火热之际，屋外有人敲门，是年轻男人的声音。

　　李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李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砰”的一下撞上后面的货架，几瓶洋酒在激烈撞击中往下倾倒。

　　“啪、啪啪。”

　　清脆的碰撞声尖锐的刺痛耳膜，玻璃瓶碎在地上，刺鼻的酒气弥散在空气里，同时穿刺两个人的心。

　　李昂微微昂头，眸光定定地看着她，眼底一晃而过的受伤，最后化作一抹释然的笑。

　　他可以理解她的条件反射，也明白下意识的举动最真实。

　　李妍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她走到门后，深呼吸平复心跳，开门时发现门已经上锁，所以刚才的举动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门一打开，肖洋出现在外面，身形高挑，皮肤白净，笑起来很温柔，清澈明朗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两人许久未见，心很乱的李妍没有叙旧的想法，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们不是约的七点吗？”

　　肖洋解释道：“我刚巧路过，想着你会不会在这里，可以接你一起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弯腰收拾碎玻璃的李昂，说不上是心慌还是心虚，她不太敢面对他。

　　“哥，我先走了。”

　　“去吧。”

　　肖洋见李昂也在，站在门口礼貌地打招呼，“昂哥，好久不见。”

　　李昂抬眼看去，站在一起的两人十分般配，大学生身上散发的朝气化作一束强光笼罩着两人。

　　“好久不见。”

　　他微微一笑，苦涩全咽进肚子里。

　　仓库的门缓缓关上，李妍离开了，只留下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明明可以用扫帚清扫，他偏要用手清理，一直在走神，手指不断被玻璃划破，这大概是一种自虐的方式，只有那股钻心的疼才能缓解心头的重伤。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痛苦挣扎，用各种方式试图延长待在她身边的时间，因为他舍不得。

　　他相信李妍爱他，但是这份沉甸甸的爱放在世俗的眼光面前，罪恶的宛如一团毒瘤，一旦引爆，她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跌入暗无天日的深渊。

　　李昂静静地盯着指尖血滴在地面，绽放一朵朵血色小花。

　　他勾唇一笑，做出决定的瞬间，内心无比宁静。

　　长痛不如短痛。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

　　李妍一整个晚上没给李昂发信息，他也没有打扰她，一直等到夜里11点，手机终于响了，却是肖洋打来的电话，他说李妍喝醉了，正在送她回去的路上。

　　挂断电话，李昂直奔公寓，在公寓门口瞧见肖洋的车。

　　肖洋下车迎上来，李昂的脸色很难看，直奔副驾驶的李妍，一股闷火油然而生，叮嘱了不能喝酒还是喝得酩酊大醉。

　　拉开车门时，肖洋伸手拦住他，李昂侧头扫去，眼底布满杀气。

　　肖洋因为她喝醉有些自责，一副低头挨训的姿态。

　　“我拦了几次，没拦住，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一直在喝闷酒。”

　　李昂清楚李妍的性子，没有过多苛责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肖洋透过车窗看向醉倒的李妍，小心翼翼地问：“昂哥，李妍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昂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呼吸持续收紧，“为什么这么问？”

　　他大大方方地说：“我今天向她表白，被她拒绝了，她说她有喜欢的人，我追问是谁，她死活不说，我在想她可能有男朋友了。”

　　这个问题李昂没法回答，他只能选择沉默，径直打开车门，想把李妍抱下来。

　　她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醉迷糊之间瞧见李昂逼近的脸，感受到他的气息，心头燃起一丝委屈，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低声喃喃，“哥哥。”

　　“嗯，回家了。”

　　李昂柔声安抚她，打横抱起直奔公寓，走了两步停下，回身看向肖洋。

　　“谢谢你送她回来。”

　　肖洋懵怔地看着男人提拔修长的背影，宽肩窄腰，线条流畅。

　　恍惚之间，他想起李妍画过的一张简笔画，夹在她最爱的那本书里，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肖洋恍然大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那些无法言说的喜欢，难道是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