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山传奇：千崖藏佛，一窟锁命》喜鹊衔梅

235、第 235 章 陈砚赴像山

　　罗汉堂修缮完工的第七日，晨光刚漫过麦积山的崖壁，双山院落的院门便传来轻轻叩门声。老窟师打开院门，只见一位身着素色僧衣、手持禅杖的中年僧人立在门外，眉眼沉稳恭敬，身后跟着两位背着行囊的年轻弟子。“老窟师，陈砚先生，冒昧造访。”中年僧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我是像山石窟的慧远师父，受像山石窟众僧与护窟匠人所托，特来麦积山，恳请陈砚先生前往像山一行。”
　　陈砚与林溪闻声走出院落，连忙上前相迎。众人围坐至院落石桌旁，慧远师父缓缓道出缘由：“像山石窟与麦积山石窟同属天水百里石窟走廊，一脉相承，皆是丝路石窟艺术的瑰宝。只是近年雨水偏多，像山石窟多处崖壁松动，部分北魏、唐代造像与彩绘出现剥落、开裂，护窟匠人虽全力修缮，却因缺乏精湛技艺，难以攻克核心难点，石窟的安全与神韵岌岌可危。听闻麦积山修缮散花楼、罗汉堂成效显著，众人心生敬仰，便托我前来，恳请陈砚先生前往像山指点修缮技艺，共护双山文脉。”
　　老窟师闻言，轻轻摩挲着手中紫砂杯，缓缓说道：“麦积山与像山，虽相隔百里，却同根同源，皆是佛教东传与丝路文化交融的见证。当年像山石窟开凿时，便借鉴了麦积山的崖阁建筑技艺，造像风格也深受其影响，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如今像山有难，麦积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陈砚，你此番前往，既是传授修缮技艺，也是促成双山石窟共巡护、共传承的机缘。”
　　陈砚心中早已动容，望着慧远师父恳切的目光，当即点头应允：“慧远师父不必客气，双山石窟同气连枝，守护文物、传承文脉，是我们共同的责任。我这便整理修复工具与史料，明日一早随您前往像山，尽我所能助力石窟修缮，也促成双山共巡护的约定，让两座石窟的文脉与神韵一同绵延传承。”林溪闻言，主动提出一同前往，帮忙整理修复史料、记录修缮过程；张德明也主动请缨，要将像山石窟的风貌与修缮细节录入《双山文脉全录》，让双山文脉的关联被永远铭记。
　　当日午后，陈砚便着手整理行囊，将修复彩塑、木雕的特制工具，调配矿物颜料的原料，以及麦积山修缮散花楼、罗汉堂的详细记录与史料，一一规整妥当。林溪对照像山石窟的考古资料，梳理出核心修缮难点——崖壁加固、北魏造像彩绘修复、唐代佛龛木雕复原，标注出重点修复区域与注意事项。张德明翻出此前拍摄的麦积山石窟细节照片，与像山石窟史料图片对比，提前梳理两座石窟在造像风格、建筑技艺上的异同，为后续技艺交流与联合巡护做好准备。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陈砚、林溪与张德明便带着行囊，跟随慧远师父踏上前往像山的路途。一行人沿渭河沿岸古道缓步前行，古道两旁草木繁茂，渭水潺潺流淌，与山间鸟鸣交织，格外清幽。沿途不时可见散落的石窟遗迹，虽经岁月侵蚀，却仍能窥见当年的精湛工艺，印证着天水百里石窟走廊的绵延与厚重。
　　慧远师父边走边介绍像山石窟的情况：“像山石窟开凿于北魏，历经唐、宋、明、清历代修缮，现存洞窟二十余座、造像百余尊，以北魏立佛造像、唐代佛龛彩绘与木雕构件最为珍贵。石窟依山而建、崖壁陡峭，与麦积山崖阁建筑风格一脉相承，只是像山石质更为疏松，经雨水冲刷与岁月侵蚀，崖壁松动、造像破损的情况比麦积山更为严重。此次请陈砚先生前往，一是盼您指点崖壁加固与造像修复技艺，二是希望与麦积山达成共巡护、共传承的约定，让双山石窟相互照应、共同守护。”
　　行至午后，众人终于抵达像山。抬眼望去，像山石窟依山就势，错落分布在陡峭崖壁之上，与麦积山石窟群异曲同工，却又独具特色。崖壁上的北魏立佛造像高达十余米，虽彩绘剥落、衣纹黯淡，却依旧透着庄严慈祥的神韵；唐代佛龛镶嵌在崖壁间，木雕构件虽腐朽开裂，仍能看出当年的精巧工艺；部分洞窟崖壁已有明显裂缝，碎石不时滚落，让人心中揪紧。像山护窟匠人早已在山脚下等候，见到陈砚一行人，纷纷上前相迎，眼中满是期待与恭敬。
　　稍作休整，陈砚便带着工具，跟随慧远师父与像山护窟匠人，沿蜿蜒栈道登上崖壁，逐一查看石窟破损情况。每到一处洞窟，他都仔细观察崖壁松动程度、造像破损细节与彩绘剥落情况，用随身携带的纸笔详细记录，不时与护窟匠人交流，询问此前的修缮尝试与遇到的难点。林溪对照提前整理的史料，逐一核对造像与彩绘原貌，标注修复重点与难点；张德明拿着相机，拍摄每一处破损细节与石窟整体风貌，为后续修缮记录与《双山文脉全录》录入留存素材。
　　“陈砚先生，您看这处北魏立佛造像，面部彩绘剥落严重，右手臂开裂，崖壁也有明显松动，我们尝试过多次修复，始终无法还原造像神韵，崖壁加固也找不到合适方法。”像山护窟匠人李老指着崖壁上的立佛造像，满脸愁容地说道。陈砚缓步走到造像前，轻触造像手臂，仔细观察开裂纹路与彩绘底层痕迹，又俯身查看崖壁松动情况，缓缓说道：“像山石质疏松，崖壁加固不能照搬麦积山的方法，需采用‘浅加固、慢修复’的思路，先用特制加固材料填充崖壁裂缝，再用与石质相近的石材做表层修补，避免破坏崖壁原有结构。至于造像修复，需先清理彩绘底层灰尘与霉斑，再调配与北魏彩绘一致的矿物颜料分层上色，重点还原造像眉眼神态与衣纹流畅度。”
　　随后，陈砚又来到唐代佛龛前，望着腐朽开裂的木雕构件，对匠人说道：“这些木雕构件与麦积山罗汉堂的木雕工艺一脉相承，修复时需先剔除腐朽部分，选用质地相近的木材复刻原有纹路，再做防腐处理，最后依据史料还原木雕彩绘与神韵。木雕修复的关键，在于还原其精巧工艺与与佛龛的适配度，绝不能有丝毫偏差。”陈砚一边讲解，一边现场演示崖壁加固基础手法与彩绘修复上色技巧，匠人们凝神聆听、仔细记录，不时提出疑问，他都耐心解答，现场氛围热烈而专注。
　　林溪与像山年轻匠人一同整理石窟修缮史料，将麦积山修缮散花楼、罗汉堂的经验与像山石窟实际情况结合，制定出详细修缮方案，明确崖壁加固、造像修复、木雕复原的具体步骤与时间节点。她还将麦积山调配矿物颜料、修补彩塑的技巧，逐一传授给年轻匠人，鼓励他们结合像山石窟特色灵活运用技艺，既要还原文物原貌，也要传承石窟独特神韵。
　　张德明穿梭在像山各洞窟间，拍摄造像、彩绘、木雕的细节，以及匠人们学习修缮技艺的场景。他特意拍摄麦积山与像山石窟的相似造像与建筑构件，通过对比展现两座石窟的文脉关联，计划将这些照片与文字记录一同录入《双山文脉全录》，让后人清晰感知两座石窟的同根同源与相互影响，体会天水百里石窟走廊的厚重与绵延。
　　当日傍晚，众人下山返回像山石窟僧院，围坐在一起讨论修缮方案与双山共巡护细节。慧远师父端来温热茶水，笑着说道：“今日听陈砚先生一番讲解，我们心中豁然开朗，困扰已久的修缮难点终于有了眉目。像山与麦积山同属百里石窟走廊，文脉相连、技艺相通，若能达成共巡护、共传承的约定，定能让两座石窟的瑰宝得到更好守护。”
　　陈砚点点头，说出自己的想法：“双山共巡护，核心在于‘互通、互助、共守’。一是技艺互通，麦积山与像山匠人定期交流，分享崖壁加固、造像修复、木雕复原技艺，相互学习、共同提升；二是资源互助，双方共享修复材料、史料文献，遇到修缮难点共同研讨攻克；三是联合巡护，建立双山石窟巡护机制，定期巡查两座石窟的崖壁、造像与建筑，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做好日常养护。”
　　老窟师此前已通过书信了解相关情况，特意托人带来麦积山的巡护记录与修缮规范，林溪当即拿出，与像山匠人、僧人一同讨论。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李老激动地说道：“陈砚先生的想法太周全了！我们像山匠人技艺有限，若能与麦积山匠人定期交流，定能提升修缮水平；建立联合巡护机制，也能让两座石窟的安全更有保障。这份共巡护、共传承的约定，是双山石窟的幸事，也是文脉传承的幸事。”
　　经过细致讨论，众人最终敲定双山共巡护具体细则：每月选派两名匠人前往对方石窟交流技艺，每季度开展一次联合巡护，每年共同整理一次双山石窟史料与修缮记录，将两座石窟的文脉关联与守护经验完整传承。慧远师父与陈砚分别代表像山与麦积山，在约定书上郑重签字，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坚定与期许。这一刻，相隔百里的两座石窟，因文脉相连、因守护相聚，正式开启共巡护、共传承的新篇章。
　　接下来几日，陈砚与林溪留在像山，手把手指导匠人开展修缮工作。陈砚重点指导崖壁加固与北魏造像修复，从加固材料调配、填充手法，到彩绘清理、上色技巧，每一步都耐心演示，确保匠人熟练掌握；林溪则指导年轻匠人修复唐代佛龛木雕与彩绘，结合麦积山罗汉堂修复经验，传授木雕复刻、防腐处理与彩绘还原技巧。匠人们学习热情高涨，白天跟着二人学习技艺，晚上围坐交流心得，进步飞快。
　　张德明忙着拍摄修缮过程，记录匠人学习技艺、修复文物的每一个瞬间，还与像山僧人一同整理像山石窟史料，将其与麦积山史料整合，标注出两座石窟在开凿年代、造像风格、建筑技艺上的关联，为《双山文脉全录》补充了珍贵内容。他特意拍摄双山匠人共同修缮文物的场景，用镜头定格下双山共守文脉的温暖瞬间。
　　这日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像山崖壁上。陈砚与李老一同，完成了北魏立佛造像右手臂修补与面部彩绘初步修复，造像眉眼重归庄严慈祥，衣纹也恢复了流畅弧度；崖壁裂缝已用特制材料填充完毕，表层修补完成，松动的崖壁变得稳固。慧远师父带着僧人来到崖下，望着修复一新的造像与加固后的崖壁，眼中满是欣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感谢陈砚先生与麦积山诸位相助，让像山石窟重焕生机。双山共巡护，不仅是守护两座石窟瑰宝，更是守护百里石窟走廊文脉，守护丝路文化传承。”
　　林溪站在一旁，望着修复后的造像，笑着说道：“麦积山与像山本就是一脉相承的整体，相互照应、共同守护，才是对文脉最好的传承。此次前来，我们不仅传授了修缮技艺，更收获了像山石窟的独特文化与匠人的坚守精神，这份双向交流与互助，定会让双山石窟的神韵更加绵长。”
　　离别在即，像山匠人、僧人纷纷来到山脚下送行。李老将一包像山石窟石刻拓片递给陈砚，眼中满是不舍：“陈砚先生，这是像山历代石窟的石刻拓片，赠予您与麦积山，愿双山文脉永远相连，愿我们的共巡护、共传承之路越走越远。”陈砚接过拓片，郑重道谢：“多谢李老，也多谢像山诸位。麦积山与像山双山共守、文脉共传，未来我们定会常来常往，共同守护好这片石窟瑰宝，让丝路文化神韵永远流传。”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渭河两岸，也洒在麦积山与像山的崖壁上。陈砚、林溪与张德明跟随慧远师父的弟子，踏上返回麦积山的路途。回望像山，崖壁上的石窟在夕阳映照下泛着淡淡金光，修复后的造像熠熠生辉，与麦积山石窟遥相呼应，宛如两颗镶嵌在百里石窟走廊上的明珠，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返程路上，众人依旧沉浸在双山共守的喜悦与感慨中。张德明翻看着拍摄的照片，笑着说道：“此次像山之行收获颇丰，不仅记录下像山石窟风貌与修缮过程，更见证了双山共巡护约定的达成，这些内容录入《双山文脉全录》，定能让后人感受到双山文脉的厚重与传承的温暖。”林溪则整理着像山石窟修缮方案与史料，计划回到麦积山后，与老窟师一同完善双山共巡护细则，推动技艺交流与联合巡护尽快落地。
　　陈砚望着远处连绵山峦，心中愈发坚定：守护麦积山文脉，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而是与百里石窟走廊的每一座石窟、每一位护窟人携手同行。像山之行，不仅解决了像山石窟的修缮难题，更促成了双山共巡护、共传承的约定，让麦积山与像山因文脉相连、因守护相聚，共同扛起守护丝路石窟文化的责任。
　　夜色渐深，一行人终于返回双山院落。老窟师早已在院中等候，听闻像山之行顺利、双山共巡护约定达成，眼中满是欣慰：“好啊，双山共守，文脉共传，这才是守护文物的真谛。麦积山的守护之路，因这份约定多了一份助力，也多了一份温暖。未来，我们既要守护好麦积山的一草一木、一窟一堂，也要与像山携手，共同守护好百里石窟走廊的瑰宝，让千年文脉永远绵延。”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泡上温热茶水，聊着像山之行的趣事与感悟，欢声笑语中透着坚定与温暖。陈砚拿出像山石刻拓片，与老窟师、林溪一同翻看，拓片上的纹路与麦积山石刻隐隐呼应，印证着两座石窟的同根同源。张德明则整理着拍摄的照片，计划连夜将像山之行的内容整理成册，录入《双山文脉全录》，让双山共巡护的故事被永远铭记。
　　月光漫洒在院落中，也漫洒在麦积山崖壁上。远处罗汉堂传来悠扬钟磬声，与像山石窟的诵经声仿佛隔空相和，汇成一曲悠远乐章，回荡在百里石窟走廊之上。陈砚望着月光下的麦积山，心中满是期许：未来，麦积山与像山的匠人、僧人将携手同行、相互照应，以匠心守文脉，以初心护瑰宝，让双山石窟神韵永远流传，让百里石窟走廊文化永远璀璨，让这份跨越百里的守护与传承代代相传、永不间断。
　　从麦积山到像山，从独自守护到双山共巡，变化的是守护形式，不变的是对文物的敬畏、对文脉的坚守。每一次技艺交流、每一次联合巡护、每一次文物修复，都是对千年文脉的传承与延续。陈砚与众人的坚守，如同山间清风、渭水溪流，永远绵延，滋养着这片土地的文脉与生机，让麦积山与像山的瑰宝在岁月洗礼中永远绽放光芒，让丝路文化的神韵永远传扬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