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怜爱 我是一个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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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停下脚步看他，片刻后开玩笑道：“这是客房，而且你隔壁住的是Chris，好了，别害羞了，去泡个热水澡，我这边还有会议，等你泡好，我带你吃饭。”
卡卡就这么被推了进去。
面前的门也被带上。
客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一点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抿了下唇，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脏。
两秒后他再转身，这是个宽敞又干净的客房，比他去年来中国住的还要好。
房间不仅有大大的飘窗，还有温馨的地毯和沙发。
扫了一眼，他将肩膀上的背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摆着白色睡袍和拖鞋，他换上拖鞋取下睡衣推开了浴室门。
浴室比他预料中要大，不仅干湿分离还有一个椭圆形浴缸，浴缸就摆放在窗户边，里面放满了热水。
窗外是江景，以及一江之隔的璀璨夜景。
半个小时后，他套上了睡袍，拨动了一下半干的头发拉开了客房的门。
门外很安静，他一眼看到了站在客厅桌旁端着水杯喝水的男人。
男人目光看过来，视线精准落在他身上，冲他微微点头，像是在打招呼。
他好像听莉莉叫过他——Chris。
他认识另一位Cris，与那位不同，这位明显一身精英范。
Chris放下水杯。
“BOSS在跟人通话，你要不要先见见SA，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品牌，多找了几个。他们已经到了，随时可以叫上来。”
他的态度很平常，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另一扇门被打开，莉莉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听懂她说了什么，但能看出莉莉的神色还算轻松。
挂了电话，莉莉看到了卡卡，她冲他笑了下，然后询问Chris。
“衣服还没送来吗？”
Chris站直了回答，“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叫上来。”
莉莉走到卡卡面前，笑吟吟看着他，“我们先挑衣服，再让人送晚餐过来，你想吃什么？飞机上的食物应该不好吃。”
卡卡目光先落在她打石膏的手臂上，才认真解释，“我有带换洗衣服。”
“是冬衣，我还打算带你在上海逛逛，难道你想一直留在酒店吗？”
他抿了下唇，只是忘了查天气。
拿到签证后他没有等塞尔索，就急匆匆地订了机票飞过来，他那会儿满脑子都是她受伤了，根本没有想这些。
飞机上有毯子，倒没察觉到不对，等他下了飞机才傻了眼。
上海太冷了，怎么跟米兰的冬天差不多？
上出租车前，他差点没被冻傻了。
各大品牌SA抱着箱子走进来，客厅一下子拥挤起来，各大品牌派来的人有男有女，有人觉得卡卡有几分眼熟，也没细想，卡卡那大胡子成了最好的伪装。
西装、羽绒服、大衣被从服装盒里取出来，这些人还准备了跟卡卡身高体型相仿的模特。
模特不断地换衣服展示身上的衣服。
莉莉挑选了几套询问卡卡意见，挑了几套后，又让卡卡换上试试。
最后又选了几个帽子和围巾，鞋子也挑了两双。
Chris递了卡，莉莉签了字。
卡卡换了一条灰色裤子和中长款羽绒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后知后觉掏出了信用卡。
“莉莉，刷我的卡。”
莉莉看着眼前的卡，她接了过去，抬眼看他，然后带着玩笑口吻询问，“里卡多，你非得和我分那么清吗？”
卡卡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皮，“莉莉，我知道你不缺钱，只是我希望这段时间的支出由我来支付，是我主动过来打扰你。”
莉莉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看着他认真道：“里卡多，首先我得感谢你过来看我，其次这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这样，这些衣服我已经付过了就当是提前送你的圣诞礼物，之后这段行程的额外开销都刷你这张卡，好吗？”
卡卡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我是这个意思。”
旁边竖着耳朵怎么也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的SA帮着把衣服挂起来放进客房的衣柜里，收拾好空盒子后，酒店管家将这行人送了出去。
Chris看了一眼手表，询问要不要上餐。
莉莉点头，然后对卡卡说，“今晚你要倒时差，待会儿我们简单吃点，我怕你吃不惯中餐，点了意大利面和披萨。”
酒店晚餐送过来，都是很小一份，份量是少了点，可品种多，莉莉直接让人将菜单上的都上了一份。
桌子被摆满了，还有甜点没上。
莉莉干脆让Chris叫其他人过来将甜点取走。
她其实不饿，这会儿都快凌晨十二点了，平时这时候都快入睡了。
两人匆匆吃了点，便回各自房间休息了。
隔天早上，卡卡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有谁在他房门前走动。
他抓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九点了。
他惊讶自己夜里竟然没有醒。
外面的动静不断，他抓了抓头发，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套上了长裤和宽松的运动衫，光着脚去开门。
一只被洗得毛发油亮的黑白狗出现在他面前。
是一只边牧，在巴西很常见。
他惊讶的是这只边牧看了他一眼后，就毫不客气地从他身边穿过，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躺下。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Chris过来解释，“蒂娜之前是住这屋，昨天它被送去医院做检查了，今早才被接回来。”
卡卡贴着门，看了一眼边牧说，“它看起来很忧郁。”
Chris拿着咖啡杯耸肩，“或许。我们这边有一句话叫狗是狗，边牧是边牧，它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很难搞清楚它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看向卡卡，“BOSS在健身房。”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结束，你要不要先吃早餐？”
“谢谢，我不饿。”
昨晚莉莉没怎么吃，那些食物都塞进了他的肚子，他现在不是很饿。
“好吧，我回房间了，你有事可以敲我的门。”
Chris端着咖啡杯打开了隔壁的门。
卡卡目光还落在边牧身上，他慢慢走近，然后蹲下冲它举手，“嗨。”
边牧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接着它开始抽泣。
卡卡有些慌了，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他把一只狗吓哭了！
他飞快跑到门外去敲隔壁的门。
门被拉开，卡卡语速飞快地说，“蒂娜哭了，我只是跟她打个招呼，然后她哭了！”
Chris见怪不怪道：“蒂娜被前主人抛弃了，我们捡到它也没几天，它这几天都会这样，医生说它有些抑郁，让我们耐心点，给它足够的关心。”
“这几天我们谁轮值谁照顾它，可能是它缺乏安全感，每当看到陌生人，它会躲起来哭。”
“卡卡，我这边还有工作，顾不上它，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冰箱里有它的零食，吧台有它的玩具。”
门再次被带上，卡卡有些懵。
莉莉回来是冲过澡的，她惦记着卡卡，今天没做SPA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了卡卡的声音。
“好狗，来转圈圈。”
他说的是英语。
莉莉走近，就看到敞开的客房里，卡卡坐在沙发上逗蒂娜。
关键是蒂娜竟然听懂了。
呦这还是一只双语狗呀，她之前一直以为它只能听懂上海话。
蒂娜第一个发现了莉莉，它抛弃玩具哒哒走到门口，在莉莉打着石膏的手臂上嗅了嗅，跟着冲她大声汪汪起来。
莉莉笑着将那只手伸过去，“你还有理了，我这手是不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蒂娜的回应是叫得更大声了。
莉莉笑笑，她早知道她装受伤这事瞒不住这条边牧，毕竟只打了石膏，连药都没上。
没瞒过它无所谓，只要能瞒过另一个就行了。
卡卡走过来蹲下抱住了蒂娜的脖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安抚的，蒂娜很快安静下来了。
莉莉冲他竖起大拇指，“里卡多，你也太厉害了，不管是蒂娜还是雪伦，你都能驯服。”
卡卡露出洁白的牙齿，“蒂娜脾气很好，它知道谁对它好。”
他对莉莉认真地说，“我只做了微不足道的部分，是莉莉你收留了蒂娜，重新给了它一个家。”
莉莉笑笑，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托腮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一人一狗，她说：“蒂娜是我在高速服务区发现的，当时它追着我的车跑了很远，差点跟上了高速公路。”
“我们找了那个服务区的人，询问了蒂娜的情况，它是在十一长假后出现的，每当看到白色的汽车就会追赶，它很聪明，不会跑上高速。”
“它非常会躲，我们花了一下午时间才抓到它。”
“莉莉，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卡卡由衷道。
莉莉笑笑，突然发问，“你猜我看到这只小狗时想到了谁？”
卡卡愣住。
他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敢说出来。
好像一旦说出来，就突破了那道防线。
莉莉含笑看着他，一言不发。
卡卡狼狈地撇过头，抱住了蒂娜的头，手不断抚摸边牧的后背。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许久后，卡卡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挥之不去的迷茫。
“上帝没办法强迫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这令我很挫败，我失去了再经营另一段感情的信心。”
他声音听起来很沮丧。
或许他该听从朋友的话，找个爱他的女人，而不是他爱的女人，爱一个人太累了。
“莉莉，我好像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了，我只是担心我们在一起，你会因为我无法给你情感回馈，选择抛弃我。”
他苦笑，“我好像一直是那个被抛下的人。”
“我、我……”
他抱着蒂娜的脖子，动作很温柔。
“莉莉。”他低头，蠕动了下嘴唇。
“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帮助，愿意在我生病的时候默默陪伴我。”
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我没有办法瞒骗你，我无法对你生出感情，不，或者说我生病后，对任何人、事都失去了兴趣，可是我的心告诉我，我不想和你断开联系，一想到以后我们不再联系，我会难过，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你。”
他喉结动了动。
“我明白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对我只是生出了怜悯之心，你可能错误地把这份怜惜当做了爱情，而我是一个卑劣的男人，贪图你的这份善意，又不肯给出承诺。”
莉莉静静地听着，心里充满了怜爱。
可怜的里卡多，现在的他像极了一只走入穷途的困兽，他脆弱的表情、沉郁的眼神，无一不吸引着她。
卡卡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她，眼神是忧郁的。
“莉莉，很抱歉，我觉得这件事得当着你的面说清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怜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