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晴空 [R]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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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円一顿的饭，会吃什么呢。
那由塔在电梯前发呆。
她的生活费和实验津贴加起来也就是这个数目。这么想是太贵了。可是，在食物上花钱总觉得可以例外。
如果是主打高端食材的餐厅，经常是海鲜或者法餐。
海鲜就算了，大城市怎么都不可能比海滨城市好。法餐倒是值得一试，法餐烹饪方式很特别，是平时吃不到的味道，希望能尝几道特色菜。
会不会有火锅呢，冬天吃火锅最好了。
可惜，是开玩笑的。
当然，学园都市有这类餐厅。
直接去一趟怎么样呢？
只是，吃饭这件事情，自己去总有些扫兴。两个人可以点更多不同的菜，而且……怎么说呢，总觉得开心一点。
要不要约灯里去？要和同学处好关系嘛。
唔，但是灯里在减重。而且她很讲究礼貌，就算那由塔希望请客也会过意不去的。
叮。
那由塔抬头。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
这里是未来观测研究所。那由塔也是第一次来。研究所的名字很唬人，实际上是做什么的呢？数据分析吗。
她按下二层。
看来设施的主体在地下，地上两层，地下十五层。
这是一所新设立的研究所，走廊的角落堆放着还没安装的器材。
“我是那由塔，昨天提交了研究助理申请。”
“请稍等。”
那由塔打量四周，旁边有人在搬电脑。
“您的申请通过了。这边需要签署保密协议，没问题吗？”
“好的。”
“这是您的ID卡。木原唯一研究员会和您联系，说明具体的助理职责。”
那由塔接过那张灰色的卡。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研究助理，三区通行证（B1-B3），后面是一串ID号。
“还有一件事，”她拿出文件，“我想代领罗玛尼·阿其曼的物品。这是委托代办书。”
前台接引不确定地接过那页纸，又低头在电脑上查询，有些局促，“……我需要询问一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符合流程。阿其曼先生本人无法来领取吗？”
“有一些原因。”
“这……”前台接引有些迟疑。
走廊方向有脚步声，步子不慢，硬底鞋跟声音明显。
“给她吧。”
那由塔回过头。
是穿着职业装和白大褂的年轻女性。
“唯一小姐，”前台接引连忙颔首，“您怎么过来了。在内网说就好了……”
“没关系。我正好要来这边。发信息可能不清楚，”木原唯一看了那由塔一眼，“你是日本公安那边的？之后你和阿其曼研究员一起工作就可以了，你的通行证会改到二区。”
……日本公安。
虽然姐姐是公安的人没错，但那由塔没想过，自己在研究所看来是这样的身份。
一下变成了克格勃一样的角色了呢。
难道说，姐姐原本就是要让她注意这边的情况？唔……是吗？姐姐是对恶魔行动课的，不是那种公安吧？虽然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姐姐之前说的是朋友呢。
走神片刻，那由塔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她礼貌地点点头，领到了装在文件袋里的物品。
黑色的ID卡。
罗玛尼·阿其曼，高级研究员，一区通行证（B1-B15），ID号。
办公室B4：4016
ID卡上有一张照片。
那由塔的视线略微停留，多少有点意外。
照片上是一个很柔和的青年，二十来岁。一头十分松软的浅橙色头发，表情好像想要认真起来，可是眉眼还是让人觉得无辜且无害。
和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男性给人这样的印象……很少见。
她确认了清单，袋子里有一些证明文件，还有研究员公寓钥匙。
飞机到达时间是11:10，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很充足。那由塔坐上单轨电车，慢悠悠地发信息。姐姐昨天给了她这位阿其曼先生的联系方式，那由塔也和他确认过行程。
那由塔：『飞机到了请联系我，我去接您』
那由塔：『机场只能通过公共交通前往其他学区，可以坐地铁、巴士或者单轨电车，您带了行李吗？单轨电车会方便一些，更宽敞』
而且，轻轨从城市上方驶过。
来到一个新地方，俯瞰城市风景，也让人心情愉快吧？
那由塔没刻意提起。她写下自己想得到的必要事项，单方面发了过去，收起手机。飞机上往往信号不好，一时半会儿收不到回复也很正常。
顺利到了机场，时间还早。这附近没有什么设施，而且有航空军事项目，不能到处逛，要是被当成可疑人员，被截留盘问，结果失约就不好了。
所以，这段时间稍微有些无聊。
那由塔坐在玻璃墙旁边的椅子上晒着太阳，眯起眼睛，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发呆。
当然，接机必须提前到达，这是应有的礼仪，怎么也没有反过来让对方等待的道理。所以此刻的时间是必要的，算不上浪费。
今天是星期一呢。
她是请了假出来的。
老师很简单地批了假。在学园都市，学生配合研究所请假是很正常的。不过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一想到同学都在教室里上课，她却可以在外面无所事事。嗯……奇妙的体验。
……
……叮铃铃……
黑发的少女抬起头，有点恍然，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
啊，手机响了？那由塔回过神来……响了多久？刚才应该定个闹钟的。
“您好。”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我是罗玛尼·阿其曼，你是那由塔，对吗？我刚下飞机。”
电话那边是男性温柔的声音。对方不紧不慢地说话，好像能看到这个人脸上带着微笑的样子。就像那张照片给人的印象，和那由塔想象的声音一样。
“嗯，单轨列车，好啊，”他接着说，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但他的声音仍然和稳，“这里只有一个车站吗？那么，我们在车站见吧。我接下来去取托运的行李，麻烦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请不用着急，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一会儿见。”
通话结束，那由塔看着屏幕，11:04，飞机稍微提前了一点。对面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所以，刚才的电话……应该没有响太久吧？
……大概。
她有点没底气。
下次这种事带本书看比较好，要是不小心睡着了，也太给姐姐丢脸了。
那由塔叹了口气，撇撇嘴，不再懊恼。
在车站见吗？她想了想。机场很大，大多数人对机场内的位置不熟悉，约在地标见面是很合理的。不过嘛……
她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天。
……学园都市没有什么小动物。
学生宿舍不能养宠物，街面上的流浪动物似乎会定期处理。街道上有扫地机器人，垃圾随时倾倒，以垃圾为食的啮齿类也很少。
但是，还有飞鸟。
即使是高高的围墙，也挡不住长翅膀的鸟儿。
她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是——
摆渡车从航站楼驶向飞机。
乘客慢慢走出机场。
从高空看去，人类是如此渺小。
闪亮亮的玻璃墙，乌鸦拍打着翅膀落下，歪了歪脑袋，隔着玻璃往里看：
橙发的青年把行李箱从安检机上拿下来，看起来有些艰难。安检员站在一旁，不时看向屏幕，不时回头说什么。屏幕上是夸张的一块巨大阴影，往行李箱里塞了铅板才有这样的效果吧？那由塔在照片上见过的那个青年连忙解释着。
“好了。”那由塔低声说。
她睁开眼睛，结束视觉共享。
那由塔来到行李转盘的时候，罗玛尼还卡在安检处。
“这个是——”他有些慌乱地在手机上点着，大概是想找什么，“稍等一下，这个也有报批通过，我马上就能找到……啊啊不好意思……”
“这是二次安检。”
那由塔柔声开口解释。然后她看向安检员，自然地递过一叠文件，一边说，
“五件特殊申报的科研物品，由第18学区未来观测研究所提交申请，昨天前已全部通过审批。项目责任研究员为木原唯一，如有需要可以联系她。”
安检员接过文件。这类工作人员总是显得很严肃，也难免让人紧张，不过，那由塔还是能分辨他们的倾向。比如说现在，即使还没看完文件，安检员也已经放松下来。
那由塔看向罗玛尼，露出微笑，尽量不要显得过于自得自满。
“我是那由塔，”她开口解释，“车站和行李转盘很近，所以顺路来看看。学园都市对外部人员很严格，进入学园都市之前要进行二次安检，我忘记和您说明，给您添麻烦了。”
“……啊！”罗玛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才是，你等很久吧？谢谢你，帮大忙了，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这边真的很严格，登机的时候都很顺利的，我也没有多想。嘛，也怪我没有存好电子版……”
他一说起话来就有很多话想说，松了一口气似的碎碎念起来。和刚才电话里和稳的印象不一样，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人说话了，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全倒出来。
安检员检查完毕，示意行李的主人把物品收好。
罗玛尼连忙去收拾行李箱，安检员把文件递给他，他下意识接过来，一时不知道该把手里的一叠纸放哪里才好，看上去手忙脚乱的。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那由塔在一旁提议，“文件请先给我吧，之后我再把研究所发放的物品和您重新清点一遍。”
“啊，好啊……”他下意识回答。
两个行李箱塞得满满的。个人物品很少，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可疑的特殊研究物品占了大半的箱子。看上去很沉重。罗玛尼艰难地搬行李搬，那由塔在帮忙时确认了重量。
呼——
他大大地呼了口气。
“一个箱子给我吧？如果合适的话。”那由塔说，保持适当的分寸，以免研究物品过于机密需要避嫌。
“不不不，我没问题，怎么能让女孩子拎箱子呢。”罗玛尼一下子说。
嗯……
这个说法……
“请让我帮忙。”那由塔柔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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