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匹配度99.9%，但第二性征错了》寄左

42、第 42 章 石云川

　　石云川险些踩空，猛地转头看向何挺，对方并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道：“外套大了，上面都是红玫瑰味还有不多的雪山玫瑰味，方时远的信息素是多重玫瑰。”

　　何挺这时直接转身，目光对上由惊讶到窘迫的石云川的眼睛，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问道：“我去，我还真说对了，你们在一起了？”

　　石云川晃了晃神，爬到床上，窗帘隔绝了灯光和表情，“不是，我和他都是Alpha。”

　　过了十几秒，石云川从床帘中间的缝隙探出一个头，说道：“我身上的信息素味真的很明显吗？”

　　何挺抿着嘴角，点头，又摇头，“刚回宿舍那会挺重的，洗完澡就没那么明显了。”

　　石云川：“谢谢。”

　　“不客气。”

　　石云川十指交叉垫在脑后，通过微弱的光望着床帘顶棚，叹了口气，心里很乱，那口气横亘在心间，吐不出放不下，涨得慌。

　　许久后，石云川拿出手机找林余说说话，【林余，睡觉没？】

　　对方很快回他：【才十一点，刚看了场热闹，楼下有个Alpha摆爱心蜡烛捧花给一个Omega表白，你猜结局咋样，哈哈哈哈。】

　　没等石云川打完字，林余的消息就迫不及待跳出来：【O还在惊喜捂嘴，保安大叔来了，让他们把蜡烛哪拿的拿哪去，气氛没了，一群人灰头土脸收拾蜡烛抱着花走了。】

　　林余笑完，开始问正事：【你和那个人相处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石云川翻身起床，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和何挺说了声出去一会就出门下楼。

　　楼下的宿舍自习室还亮着灯，多数都是备战考研的学长，石云川路过连廊往另一端通往一楼的架空层楼梯走。

　　铁门被链条锁着，楼梯间空荡荡黑漆漆，石云川打开灯，拨通林余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

　　林余：“阿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石云川：“嗯，确实有点。”

　　石云川长话短说，把自己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差不多就这样，我大脑有点乱，可能说的也没什么逻辑。”

　　林余隔着手机点点头，沉思道：“基本听懂了。”

　　林余：“你纠结的点不是喜不喜欢，甚至我感觉你有点喜欢人家。”

　　“……”

　　林余：“你犹豫的只是你们双方都是Alpha，它和你一直以来的思想观念相驳，你接受不了，一直在心理暗示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石云川沉默一会：“Alpha和Alpha，真的……可以吗？”

　　林余：“我没法和你确切保证可以还是不可以。”

　　林余：“得要看你的想法，我说可以，但你从心里排斥双Alpha的话，这样在一起，你依旧闷在死胡同里，迟早被压抑的爆发。”

　　林余：“我说不可以，你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你们没办法彻底切割，而且，你对他还是有点感觉的，你能做到放任他的易感期不管吗？”

　　“……”

　　林余放缓声音，叹息道：“与其这样纠结，不如实践一次，换种方式交往一段时间，如果你依旧跨不过心里的坎，就分手，不留遗憾吗，或许有第二种结果呢。”

　　石云川握紧手机，“什么结果？”

　　林余：“消除你固有的观念，接纳你喜欢的人是Alpha的事实。”

　　林余：“不要想太多，不合适就换，但你不踏出第一步，永远都不知道是哪种结果，内心设置的假设在没有发生的情况下，永远都不会变成真的。”

　　石云川堵在心田的巨石有些松动的迹象，不再那么难以呼吸。

　　或许，他就是想让一个人去肯定他一次，让他心安理得一些，石云川想，“嗯，我知道怎么做了。”

　　石云川在自习室坐了一会，听着翻页和沙沙的书写声，有点平静。

　　——

　　长假后开学第一天，石云川宿舍都没拨回早八的生物钟，每个人闹钟依次响起，直到第二轮闹钟再响才把人唤醒。

　　石云川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三十五，连忙把其他人喊醒。

　　早上的高数课，前排坐满了人，三个人只能坐到后排靠墙位置，气喘吁吁。

　　“靠，还好你醒了，不然今天点名要废。”叶广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走得急书包也没带。

　　孟硕打完哈欠，眼眶含泪地说：“年龄大了，没高三那么能熬夜了，我现在脑子嗡嗡的还想睡觉。”

　　石云川和他们一样，没困意，一直拖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着，把随手抓的几个小面包分给两人，“吃点东西，醒醒神。”

　　石云川偷偷往嘴里塞了口面包，瞟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快速咽下，手机当镇纸压在书角上。

　　课程进行到一半，余光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石云川垂眸看了眼屏幕，方时远发来的微信。

　　他划开屏幕，内容完全展露出来。

　　FSY：【早。】

　　石云川抬起眼皮继续听课，下课后，叶广礼和孟硕去厕所，他拿过手机，解锁，找到方时远的消息点进去。

　　昨晚下定的决心，早上起来便泄气了一半，上下的尖牙摩挲着，一咬牙横下心，打字回复：【早。】

　　点了发送，又从头像点进主页，把他的名字改成“方时远”。

　　方时远：【你刚起吗？】

　　石云川：【下课了。】

　　方时远：【哦，我是你打发时间的。】

　　石云川：【……】

　　石云川：【你没课？】

　　方时远：【图片jpg，这门上完就没课了。】

　　石云川点开图，是外语必修。

　　方时远：【中午一起吃饭，有时间吗？】

　　石云川想了想，回道：【好，去研究生那边食堂吧。】

　　研究生食堂人少，有些话方便说。

　　方时远眨眨眼，研究生那边的食堂离得远而且味道也没特别，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

　　方时远：【好，我去找你。】

　　石云川：【我后两节课在A楼，你在南门等我。】

　　放学后，石云川和孟硕他们分开，在二楼往下翻找方时远的身影，终于在拐角看到他露头。

　　他走下楼，方时远冲他挥手，“这里。”

　　石云川短暂的失神，然后走过去，他往方时远周围看看，“你没骑车来吗？”

　　“车借给室友买饭去了，我走来的，让不让我蹭你的车？”

　　石云川瞥了他一眼，方时远会意跟了上去，平日一人骑车，突然多了一人，方时远跨坐上去时，车座明显下沉，石云川刚打算加速，腰上肌肉一僵，他微微偏头，“你手放哪呢，拿掉！”

　　“我怕摔下去。”

　　“你那摩托骑得比谁都快，还好意思和我说怕。”

　　“自己骑和被人带是不一样的感觉，自己骑一路火花带闪电都不嫌快。”

　　“给你骑，行吧。”石云川停下，双脚撑地。

　　“……”

　　——

　　研究生这边的食堂面积小，菜品种类和没四大食堂多，但是胜在路远，人少，不排队。

　　石云川端着餐盘扫了一圈就餐区，脚在原地停了一会，犹犹豫豫下还是选择了墙角的位置，四周都没人。

　　石云川目光凝在桌面，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翻着米饭，倒是没一筷子是往嘴里送的。

　　方时远以为菜不好吃，夹了一块鸡排给他盘子里，“这个味道还不错，你试试。”

　　石云川还是没反应。

　　“你想什么呢，醉饭了？”方时远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石云川回神，眨了眨眼睛，深吸气，吐出，格外认真地注视着方时远，“你，想不想、”

　　石云川实在说不出口，停顿。

　　“我想什么。”方时远随口问，“我想的可多了，你要帮我实现吗？”

　　“算了，吃饭。”石云川还是说不出口。

　　“你刚刚想说什么？”方时远追问，总觉得是个很重要的事。

　　石云川挑眉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方时远见真的问不出来结果，作罢，埋头干饭。

　　午饭结束，方时远先一步捞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说道：“去逛一圈，我载你。”

　　“去哪？”

　　“逛学校，开学到现在我还没看过全貌呢，你和我一起去呗。”方时远把钥匙抛到半空，又稳稳落到手心。

　　“嗯，走吧。”

　　方时远嘿嘿一笑，先一步去门口骑车，他骑着车，石云川坐在后面，车速很慢，每栋建筑每一条路都是悠悠行过。

　　石云川陡然想起，其实，他和方时远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慢悠悠、心态平静的待在一起，之前的每次相处，不是他的易感期，就是对方的易感期，迫于无奈才在一起。

　　风吹在脸上很轻柔，前面人说的话也没有被刮走，“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情侣都那么喜欢散步了，像现在这样，我也喜欢。”

　　“……骑好你的车。”

　　方时远握着车把的手突然一紧，笑道：“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宿舍。”

　　路过超市，方时远去买了两杯冰沙，把车子放好沿着科技馆往假海的路，边喝边走。

　　两个人并排走着，各自扭头视线往相反的地方飘忽，空气中凝结着尴尬的安静，方时远清了清嗓子，“下完雨，就是凉快哈。”

　　“嗯，对了，你的衣服还没还你，我洗好拿给你。”

　　“不着急，你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你广播站忙吗？”

　　“熟悉之后没那么手忙脚乱了。”

　　石云川侧眸看了方时远一眼，他今天很怪异，全程尬聊，没话找话，语气还很官方，每个字咬的清晰又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