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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节 相似的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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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倚山刚在一起时,文娱部的小伙伴们来Miss的次数明显变少。若一知晓大家对倚山的偏见,也没往心上去。
十一月中旬,迎新晚会准时举办。
按照惯例,压轴节目由学生会主席们进行表演。今年的节目选定探戈,主席们早早找来艺术学院的同学帮忙排练。
若一被倚山拽着充当女伴,一同参与排练。
最开始的两天,若一还耐着性子参与,可是每次排练进行到一半,她的注意力便会被晚会其他筹备事项工作转移———整个迎新晚会的流程,音响灯光的准备,赞助方的合作,她都要一一的把控。
后来,她只能小心翼翼哄着倚山:“恬恬之前也是你们部门的,你也很熟悉。跟她说说,让她帮帮忙好不好?”
好说歹说下,倚山才算是没因为这件事发作。
晚会当天,若一时而在台下指挥各小组工作,时而在后台查缺补漏,像个随时瞬移的超能力者。一切工作也按照原定规划,顺利完成。
压轴节目结束,观众陆续离开礼堂。暄苒和健健带着大一的部员们在台上拆卸道具。若一像被拆散了架,摊在观众席。
嘉庆学长送离各学院的老师后,回到礼堂,在若一身边坐下。
“去年看你在后台干执行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年的晚会你一定可以独当一面。”
“是吗?我记得去年你还挺讨厌我来着。”
两人四目相对,笑出声来。
“你这姑娘,还挺记仇。”
“那没有。我只是觉得人是多面的,也许有些人跟我们打的标签不太一样。”
“你在说倚山吧?”
嘉庆学长往身后一靠,目光移回舞台。若一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也转回头去。
“我是说,你好久没来Miss了。”
没过一会,新闻社的同学端着电脑走到两人跟前,筛选明天在校媒上发布的照片。
三人一边滑动电脑上的照片,一边闲聊。
“第一次见若一,是和外联部的同学一起去见赞助商。那天若一穿着高跟鞋推门进来,咖啡厅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我和外联的同学还以为若一是赞助商呢。”
“你在说我看起来老吗?”若一故意努嘴。
“呀,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在夸你漂亮!”
“不过若一的确长得成熟,从去年就不少同学来找我打听,她是哪个学院的学姐还是辅导员。”嘉庆学长也加入话题。
“诶,算了,我都习惯了。初中开始就有人管我叫老师。”
若一正说笑,目光被屏幕上的照片吸引。屏幕上是压轴节目的抓拍,倚山身边的舞伴,并不是恬恬。
“诶,这次的节目若一没陪倚山学长参加吗?”
“我这不是太忙了,就让他找了个共同的朋友。”
照片往后翻去,若一不再纠结那张陌生的面孔——晚会一切顺利,也没有和倚山争吵,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收尾工作结束后,文娱部的小伙伴们一起走出礼堂。宿舍已熄了灯,夜空里的弯月显得更加明亮。
“好了,现在好好感受一下你们若一学姐说的,当你走出闻欣堂那一刻吧。”
健健回头,大声对着大一部员们说。大家笑着,齐刷刷会后看着礼堂上方,夜空里,“闻欣堂”三个字依旧清晰可见。
“诶,你能不能别老提这句话。”
若一朝着健健的背拍了一掌,大家哄笑起来。
“不过,现在的确理解了。当你走出闻欣堂那一刻,一切辛苦都值得。”
其中一个部员开了口。
若一眼框有些微微发热,她看向不远处黑漆漆的邮局,小声重复了一句,“都值得。”
迎新晚会后,若一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移回Miss。
随着她相识的朋友越来越多,Miss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几乎每天都会有生日蛋糕的预定。
倚山每天都会到店里陪若一吃饭。在相处中,若一开始理解倚山的强势、倔强、孤僻,于是常常在倚山的人际冲突里当起缓冲带。
渐渐的,倚山的闲言碎语少了起来,文娱部的同学们也恢复了来Miss的频率。
倚山是极聪明的,他的绩点要高出学院第二名一大截,学院里每一年的国家奖学金,无一例外总是他的。
倚山也是极骄傲的,若是收到其他女生的礼物或是好友申请,定要拿给若一看看,然后故作姿态,“我可不会接受她们”。
倚山更是极强势的,每次和若一意见不同,便针锋相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总是要用学业成绩来压制她——因为他成绩更好,所以他的观点理应更正确。
两人的争吵频繁,几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不知何时,若一变得越来越偏激,有时甚至锋利得自己回想,都会觉得陌生。
好在若一总是很忙,时常忙到两个人还在吵架,就被其他事分了神,等回过头来,硝烟也散得差不多了。
临近学期末,倚山凭着优异的成绩,评上学校的十佳青年。
颁奖那天,倚山千叮咛万嘱咐,若一一定要到现场。而偏偏那日,Miss接到了历史以来最多的蛋糕订单。她被彻底困在操作台前,完全忘了倚山的嘱咐。
直到活动结束,倚山回到店里,看着若一在操作间忙碌的身影,勃然大怒,把奖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若一听见声响,被吓了一跳。赶忙走到倚山身边,轻声道歉:“对不起,太忙了,我没注意看时间。”
“这蛋糕就是要比我重要吗?”
倚山冲着若一大吼,表情像个狰狞的怪兽,马上就要吞掉若一。
“那顾客定了,总不能不给人家呀。对不起嘛,忙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若一自知理亏,小声安抚。
“你以为你浪费在这间店里的时间,会对你有什么帮助吗?你的蛋糕能帮你保研吗?”
“我不喜欢这个专业,也不打算保研。”
“我家人之前敲打我,说你单亲家庭,又在小县城。我反复跟他们强调你是优秀的。你就不能把时间都放到正事上?”
“什么是正事?难道所有成绩没你好的人,以后都找不到工作了吗?”
若一忍不住打断倚山的话,无意识推了推面前的椅子。
“那你等着看好了。”倚山蔑笑,表情阴冷得可怕。
若一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压着用扫帚把他撵出去的欲望,细声道歉,哄慰他。
不过一会,来了客人,店里的低气压被打断,倚山似乎也消了气。若一转身进入操作间,继续忙碌起来。
厨师机不停转动,若一脑海里不断重复倚山的话。她不知道,她的出身何以值得倚山的父母强调。她也不明白,为何倚山会发出与思一近乎的指责。
正想着,茗奕推门进来。
“漂亮若一,我来取蛋糕。”
“稍等啊,我给你取。”
若一把蛋糕小心装进盒里,用丝绸穿过蜡烛和餐盘的包装,熟练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们宿舍都可爱吃你的蛋糕了,室友非要拿着你的蛋糕去市里过生日。说市里的蛋糕没一家比你的好吃。”
“你们要去市里呀?那快出发吧,一会赶不上班车了。”
若一把蛋糕递给茗奕,看着她走出Miss,心底涌出一丝暖意——自己的蛋糕被顾客喜欢,总是开心的。
她又看了看正低头玩手机的倚山,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转身回到操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