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跟你分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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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戴着不幼稚。”文禅答了夏闻兮的问题，凑近他抬手把兽耳从他头顶取了下来搁在一边，“时间不早了，送你去学校。”
“其实我自己去也行。”夏闻兮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反正你送我也是骑车，我自己去也是骑车，没必要付两份车费。”
“那不送你，我出门透口气，你骑你的，我骑我的。”文禅说。
夏闻兮乐了，“那也别骑了，要不坐地铁吧，好歹还能肩并肩站着说两句话。”
文禅提醒这位节约成性的人说：“地铁两块，骑车一块五。”
夏闻兮说：“我来付，你送我上学，你出人，我出钱，很合理。”
文禅啧了一声，怎么怕多花钱的人在夏闻兮口中变成了自己？
“我觉得我有必要申明一点，我不缺钱。”文禅说。
夏闻兮当然知道文禅不缺钱，不管是直播还是录制有声书，收入都很可观。但有钱和节俭并不冲突，夏闻兮给了文禅一个我懂的眼神，说：“嗯，我也不缺钱。”
文禅心说不缺钱个屁，但面上还是没就到底谁比较怕花钱的这件事继续掰扯。
两人决定好地铁出行，地铁站离青云湾不远，走两分钟就到了，文禅没真让夏闻兮掏钱，自己在闸机前扫了码进去。
这会儿临近十点，不是上班高峰期，地铁上人不多，两人找到了座位坐下，文禅问起夏闻兮今天的课程安排，夏闻兮答了，说上午两节课上完之后下午两点还有两节课，但四点之后就没事儿了。
“那下午下课之后你还去猫咖吗？”文禅问。
夏闻兮摇头，“我周四都不用去，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就下班了，老板懒得给我开这一个多小时的工资。”
“你就没考虑过把猫咖的兼职辞了么？像这种兼职一天的工资应该不高吧。”文禅说。
“是不高，但是聊胜于无，反正我没课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夏闻兮说。
“但很累吧，白天晚上都在工作，休息的时间都没多少。”文禅说着，顺势问他：“你赚那么多钱是想干什么？”
夏闻兮答：“不累，单纯爱攒钱，看着卡里余额多我心情舒畅。”
文禅嘴角抽了抽。
“那你的爱好还挺……务实的。”文禅找到了个形容词。
夏闻兮趁机问：“那禅哥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
文禅说：“爱玩恐怖游戏算不算？”
夏闻兮惊讶：“你不害怕的吗？”
文禅多看了眼夏闻兮脸上的惊讶，为此人的演技折服。
他才不信夏闻兮不知道他在做恐怖游戏直播，毕竟他用来直播的账号和当初配音社发布那版广播剧时CV表里艾特他的账号是同一个。
夏闻兮被文禅那一眼看得有点儿心里发毛，生怕自己的表情露馅儿被对方发现自己是个私下里疯狂偷窥他生活的变态。
“没什么好怕的，游戏而已，又不是真的。”文禅收回视线，直视着对面那排空座椅说：“况且鬼大部分时候不如活人可怕。”
夏闻兮对此话倒是深有同感。
一站路不远，说这么会儿话的功夫地铁已经到站开门，两人前后脚下了车往站外走，文禅问夏闻兮下午四点下课之后要去哪，夏闻兮说：“可能会先回家。”
文禅对回家这个说法非常受用。
“那晚饭也在家里吃吧，一会儿送完你我去买菜。”文禅说。
夏闻兮这回是真的惊讶了。
“怎么？觉得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啊？”文禅瞥他一眼。
“是有点这种感觉，主要是有点想象不到你下厨房的样子。”夏闻兮说。
“其实一个人独居的话多多少少都会做点饭吧，总不能天天点外卖或者下馆子。”文禅说。
夏闻兮想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不由期待起今天的晚餐来。
“我中午会少吃一点的。”夏闻兮说。
“倒也不必如此。”
“还是有必要的。”
夏闻兮说着，鼻尖忽然快速耸动了一下，像是在捕捉什么味道。
文禅也闻到了那个沁人心脾的花香，两人从上行电梯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地铁口边上摆摊卖栀子花的老人。
“我都快忘了五月是栀子花开花的时候了。”夏闻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这花香洗肺。
文禅问他：“喜欢？”
夏闻兮嗯了一声，但是路过老人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边走边说：“小时候我家阳台上养了两盆栀子花，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开很多，然后满屋子都是这种清香味。”
“后来没养了吗？”文禅不由问道。
夏闻兮垂眸看着脚下的路面，“嗯，后来养死了就没再继续养新的了。”
花的话题到这里就止住了，地铁站出口就在柳大旁边，夏闻兮没让文禅继续送自己进校门，于是两人就在校门口分了别。
文禅是目送着夏闻兮进了校门才转身准备离开的，谁料一转身就看到了正从不远处朝自己小跑过来的陆嘉泽。
陆嘉泽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文禅了，开心地招呼他然后问他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学校，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别自恋。”文禅说。
“那你来干嘛的？反正肯定是来找人的吧，找谁？你谈恋爱了？”陆嘉泽敏锐且八卦。
文禅没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你跟许岩最近有见过吗？”
陆嘉泽立马就笑不出来了，没好气说：“谁要见他？”
“其实可以见见。”文禅说，“说不定人家还喜欢你呢。”
“拉倒吧，他都有对象了还喜欢我个屁，谁稀罕啊。”陆嘉泽说着觉得哪里怪怪的，嘶了一声问文禅：“哥你咋突然主动关心起这事儿了？不会还想着挖许岩墙角的事情吧。”
文禅说：“没那么关心，就是忽然听说许岩那恋爱也是假谈的，你要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嘲笑他一下。”
陆嘉泽睁大眼，“真的假的？我靠！你听谁说的？”
“爱信不信。”文禅不打算多解释，说完就走，留下陆嘉泽在后边我靠了好几声。
夏闻兮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待到了下午四点，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下课，教室里的所有学生们就都鱼贯而出。
夏闻兮往常下课后都慢吞吞的走得没那么急，但今天不同，他从进教室的时候就选了第一排最靠近门的位置，这会儿一下课他立马就第一个溜出了门。
上课用的教材被夏闻兮扔回了宿舍，出柳大校门的时候，夏闻兮没有如往常一样扫个共享单车骑回去，而是走去了地铁站口找到了那位仍然在站口摆摊的老人。
老人卖的栀子花很便宜，一块钱一把，夏闻兮买了两把，然后又在校门口的一家小商品店里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个白色的陶瓷花瓶。
他今天早上的时候观察过了，文禅应该也是喜欢栀子花的味道的，他其实当时就想买来送给文禅，但一想到文禅之后还要去菜市场晃悠他就没有付诸实践。
现在倒是能买了拿回去送他。
夏闻兮带着花和花瓶坐地铁回了青云湾，一路上都有花香萦绕在他的身侧。
夏闻兮贪恋这股香味，因为这会让他想到夏秋池，想到来自夏秋池的母爱。
尽管回忆到了最后总是会伴随着苦痛，但对于泥潭深陷的人来说，那点美好是浮木，即便不能真的靠这块浮木上岸，但也要仅仅抓牢不能松开。
因为松开了就真的上不了岸了。
早上的时候文禅拉夏闻兮在门上录入过指纹，这会儿夏闻兮回来，轻易就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
厨房的方向有一些动静传来，夏闻兮轻手轻脚将花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着那束栀子花朝厨房走去。
抽油烟机工作的嗡嗡声盖住了夏闻兮的脚步，文禅余光瞥见厨房门口多了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好在他心理素质强，镇定扭头朝夏闻兮看了眼，然后视线下移落到了他手里的那把栀子花上。
“这是你付给我的晚餐钱？”文禅关了火，将炒好的肉哨倒进一个不锈钢小盆里，末了把锅和锅铲往灶上一放，朝夏闻兮伸了手。
夏闻兮将花放到他的手中，摇头纠正说：“不是餐费，只是想跟你分享我童年的味道。”
文禅喜欢夏闻兮的这个说法，拿起花凑在鼻尖前深深嗅了一口，眼前浮现出缩小版的夏闻兮踮起脚尖扒在阳台上伸长脖子去闻花香的画面，不由弯了眼角。
“你的童年很好闻。”文禅作出评价。
香且不腻，淡雅脱俗，就是闻多了有点儿上火，让他想把送花的人也拉到身前好好闻上一番，看看在这样的香味里长大的人有没有被浸泡入味儿。
“我买了花瓶，深水养护应该能开个四五天。”夏闻兮说，“你可以多感受几天。”
文禅关了抽油烟机跟他来到客厅，看到了被夏闻兮放在桌上的陶瓷瓶子。
文禅一个人住，此前从来不买花回家，家里没有半个花瓶，但他觉得这个花瓶的出现就像是某种信号，昭示着从此时此刻开始，他的这个小家里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曾经没有的东西。
文禅不讨厌这种生活领地被入侵的感觉，相反，他很期待这个家以后的样子。
“我不会弄花，你送佛送到西吧。”文禅将那两把栀子花递还给夏闻兮。
夏闻兮笑着接过说好。
他大一的时候在花店里兼过职，是懂怎么养护鲜花的。不过处理花枝前需要先深水醒花几小时，于是他就先拿花瓶接了水，把花插了进去，准备一会儿出发去野醺前再来处理。
文禅继续去厨房里捣鼓今晚的饭菜，夏闻兮本来想帮厨，但是被文禅勒令去休息。
一点都不困的夏闻兮只好在家里溜达，进一步熟悉着文禅家中除了主卧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他先来了文禅的书房，说是书房，其实算工作室，房间里只有角落位置摆放着一个书柜，剩余的空间则被一套电竞桌椅和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小录音室占据。
录音室不用说，自然是文禅平时录制音频时候用的，那张电竞桌倒是让夏闻兮多看了几眼。
夏闻兮本以为文禅的直播工位上除了电脑设备之外还会有一些游戏周边，但文禅的电竞桌上很干净，除了设备没有其他的东西，是一眼就能把所有东西看全并记住的程度。
文禅这日子过的，没滋没味的程度怎么跟他一样一样的？
但仔细想想也合乎情理，要是文禅的电竞桌面上真的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游戏周边装饰，他才应该真的觉得意外。
从工作室出来，夏闻兮又在客厅和阳台走了一圈，走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想先给手机充一下电。
一开房门，属于栀子花的清香味一下子便溢了出来，夏闻兮懵了一瞬，因为他的花分明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没道理会在这里闻到更浓烈的味道。
夏闻兮朝屋内定睛看去，只见窗前桌面上，阳光照耀着的地方正静静摆放着一盆盛开的栀子花。
夏闻兮怔怔盯着那盆栀子看了会儿，然后转身朝厨房快步行去，问文禅：“你怎么不告诉我？”
文禅关小了火，站在灶台前侧身笑着看他，“想给你个惊喜。”
夏闻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比起言语，他更想用行动来抒发内心情感。
只是他们今天才刚说要交往试试，他不想做太越界的事情，怕那样会让文禅感觉他很轻浮。
“你看起来像是想要吻我。”文禅歪了歪头。
“有那么明显吗？”夏闻兮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猜的。”文禅耸了下肩膀，“如果你一直盯着我看但是不想吻我的话，我会觉得你喜欢得还不够深。”
“那……可以吗？”夏闻兮向文禅征询意见。
“不可以。”文禅说。
夏闻兮哦了一声，压下满肚子的失望，重新扬起个笑说：“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不用谢，因为那不是一个礼物。”文禅说。
夏闻兮等着他的下文。
文禅彻底把火给关灭了，朝夏闻兮靠近了一步说：“你送我栀子花是为了给我分享你童年的味道，但我买那盆栀子不是为了让你回忆童年的，我是想要它去陪伴你的未来，我想要你以后闻到栀子花的味道时，不止是想到你的小时候。”
“夏闻兮，我要你以后闻到花香就想起我。”
“嗯，我会的。”夏闻兮心说这真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以后他每一次闻到栀子花的味道，大概都会想起此时此刻，想起文禅。
文禅听了他的回答却觉得不够。
文禅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喜欢了夏闻兮很多年，他也在那段反复播放了1342次的音频背后看到了夏闻兮的一腔真心，所以他没有夏闻兮的顾虑，他只想遵循自己的本心拉着夏闻兮做更多。
当然，他希望夏闻兮也能如此。
“下次想亲我的时候不要问我可不可以。”文禅低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抬手抚上夏闻兮的脖颈，倾身吻了过去。
唇与唇相贴的瞬间夏闻兮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但当他反应过来以后，立马便主动迎上去配合文禅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在一起的满足和愉悦超过了所有，那些糟糕的过往和种种的顾虑通通被夏闻兮抛到了脑后，此时此刻，夏闻兮只想和他喜欢的人一起溺毙在这个吻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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