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学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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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刘野和夏闻兮下班的这段时间里，任羽不闹腾了，全程趴在吧台上睡觉，托他的福，文禅的存在感也变得很低，就坐在他边上玩手机。
夏闻兮百忙之中偶尔会抽空偷瞄一眼文禅，文禅发现了却没说，假装不知情地继续刷着手机里那些没营养的内容。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店里就没客人了，但正式打样前还需要对当日使用过的所有物品进行深度清洁消杀、将剩下的没有使用完的物料封存管理。
等所有的事情做完已经是两点之后了，刘野把睡得正香的任羽叫醒，拍了拍他的脸说：“起来自己走，没几步路，回去再睡。”
任羽迷迷糊糊地被他搀扶着站起来，但牛皮糖似的就是站不直，非得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刘野身上不可。
“文禅你能不能别光看着，过来帮忙。”刘野被任羽压着根本没法正常行走，抬眼一看发现文禅在旁边站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心说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我来吧。”刚脱完马甲摘了耳环从更衣室出来的夏闻兮主动凑上前来帮刘野架住任羽的另外一只胳膊。
“还是我来吧。”文禅伸手要跟夏闻兮抢活。
夏闻兮说：“没事儿，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快回去休息吧。”
“不急，我先跟你们一起过去。”文禅说着还是从夏闻兮手里抢了人，跟刘野一块儿架着任羽进了酒吧背靠着的小区。
刘野家就在小区大门入口不远的地方，四人坐电梯上了楼，夏闻兮走在前头掏钥匙给后边三人开了门。
“你现在住这里？”文禅进屋的时候问门口的夏闻兮。
夏闻兮紧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并顺带关上了门，嗯一声答说：“酒吧下班时间晚，学校宿舍关门回不去，只能暂住在野哥这儿了。”
“不考虑换份工作吗？你白天还要上课，做这个消耗太大。”文禅说着，跟刘野一块儿把任羽扔在了沙发上。
“没关系，我上午基本都是十点的课，八点的比较少。”夏闻兮说。
“当着我的面劝我的员工辞职是否有点太不拿我当人了？”刘野没忍住加入群聊。
文禅瞥他一眼，“我看你也没怎么当人吧，你那酒吧客流不算小，除开你一个老板之外，就一个员工是不是少了点？太压榨了吧。”
“本来还有一个调酒师，最近在家陪他老婆休产假，过段时间他来了就会轻松一点。”刘野替自己辩护，辩护完才若有深意地冲文禅一挑眉，意思是说：这么快就护上短了，人家答应跟你在一起了吗？
文禅回以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
“没关系，我不觉得压榨。”夏闻兮不知道那两人的眼神交流，他只是身为当事人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而且他说的绝对是真心话。
他身为调酒师助理，大大小小的活很多，一晚上下来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说累的确很累，但他以前不是没有做过其他同样累的兼职，相较而言，刘野给得薪资待遇是最好的了，完全对得起他付出的劳动。
文禅很想问问夏闻兮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如此缺钱，非得做这些损害个人身体健康的兼职不可，但他不想当着刘野和任羽的面问。
文禅转了话题，踢了踢任羽耷拉在地上的脚问刘野：“你今晚是打算让他睡这儿？”
刘野说：“还是去我房间打个地铺吧，我怕他半夜吐了没人发现，自个儿给自个儿呛死。”
“你才吐，我不吐。”任羽嚷嚷说。
刘野也踢了他一脚，没好气说：“你最好真的别吐，要是吐了那你们今天喝的那些酒的账我全算你头上。”
任羽哈哈笑了两声，眼睛一闭又睡了。
“我下次再叫你喝酒我就是傻逼。”刘野说。
“不会是我调的酒有问题吧。”夏闻兮有点心虚，毕竟今天任羽喝的每一口酒都是出自他手。
“那不能够。”刘野说。
“不是你的问题。”文禅也说。
刘野对夏闻兮补充说明：“纯粹是姓任的自己人菜瘾大，再说了，对你老板有点信心好不好？我们店里没有假酒的，你按照我的步骤调不可能出错。”
顿了顿，刘野对着夏闻兮朝文禅一扬下巴说：“喏，这位今天喝的那杯冰茶可比他喝的那几杯小饮料度数高多了，这不跟没事人似的好端端站这儿吗？”
夏闻兮回想起文禅今天喝的那杯长岛冰茶，那可是用好几种基酒掺着兑出来的，他调酒的时候光顾着记忆配方和步骤了，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文禅喝完那个之后居然还喝了其他的酒，虽然其他的度数都比较低，但掺着喝下来还能保持清醒属实是酒量好得有点惊人了。
“酒量都是靠练出来的吗？还是有人天赋异禀？”夏闻兮问刘野。
刘野答说：“二者都有吧，有的人是天生就不容易醉，有的人是喝多了阈值提高了，难受程度会降低，你禅哥应该是属于前者，毕竟他平时都不怎么喝酒。”
刘野这么些年在酒吧不是白混的，夏闻兮那问题表面上是在问酒量，实则刘野一听就知道他真正想知道的答案是什么。
果不其然，夏闻兮听见刘野的最后那句话，明显是有所放松的。
酒在夏闻兮这里一直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如今的他对酒稍稍有所改观，他也还是不希望文禅的酒量是靠大量的酒精浇灌滋养出来的。
看穿夏闻兮小心思的不止刘野一个人，文禅默默在心里给刘野记了一功。
刘野去房间里铺好了地铺，文禅把任羽抓起来扔进屋后就告辞准备离开。
刘野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招呼夏闻兮送他下楼。
“不用。”文禅拒绝了。他虽想跟夏闻兮独处，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他更希望夏闻兮能早点休息。
刚准备答应的夏闻兮把好字咽回肚子里，尊重文禅的意愿说：“那禅哥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文禅嗯了一声，本想以此作为结尾直接走人，但踏出屋门后又顿了顿，侧转过身看着送自己到门边的夏闻兮说了句晚安。
凌晨的楼道里很静，一直到文禅消失在电梯门后，夏闻兮的耳边都还回荡着那低低沉沉的两个字。
夏闻兮忽然有了一丝错觉，好像文禅陪他们熬了半宿就是为了跟他说上一句晚安。
“杵在门口干什么？还睡不睡觉了？”刘野的声音从主卧门口传了过来，夏闻兮回神，缩回屋内关了门答说：“我目送一下。”
刘野挑了下眉，心说这两人绝对有戏，他本想拉着夏闻兮多问几句，但想到文禅那副不愿意让他们过多插手的样子就歇了心思。
算了，他才不要当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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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次酒吧小聚之后，刘野的朋友们都没有再来野醺，夏闻兮白天在爪喵国度兼职的时候也没再见到文禅。
文禅这段时间比较忙，因为一款之前爆火网络的恐怖游戏推出了续作，整个游玩下来耗时很长，而且根据玩家面对各种事件时做出的不同选择，游戏还会触发不同的支线和结局，可玩性非常高，要想打出全部结局也非常的费时费力。
文禅身为粉丝较多的那一批恐怖游戏主播，不能错过游戏刚上线的这几天的流量，每天两眼一睁就是直播，下播了还得上传直播的实况视频。
等做完这些，他也没经历再去干别的事情了。
打出全部结局的那一天正好是周五的凌晨，文禅看着满满当当的成就墙，松开鼠标长舒了一口气。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着，有讨论游戏剧情的，有大呼完结撒花的，有问文禅下一次直播玩什么游戏的，还有要文禅别闲着嘴多说点完结感言的。
文禅谁都没理，感谢了一下礼物榜上的金主们就下了播。
这会儿已经快三点了，文禅还记得中午得去柳城三中看望以前的高中班主任老杨，这跟普通的朋友聚会不同，文禅没打算迟到，所以草草收拾一番后就躺上床睡了过去。
任羽说的集合时间是中午十二点，文禅十一点五十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三中校门前。
严闯和任羽到得比他还早一些，然后三个人就杵在校门口猜刘野会不会迟到。
刘野提着蛋糕来的时候见任羽脸上有懊恼之色，好笑问他们赌了些什么，文禅表示自己没参与，严闯得意说是赌了一顿火锅。
四人在校门口做了登记后就进了学校，这会儿正是学生们吃午饭的时间，高中教学楼里学生不多，他们四个没穿校服的高个子出现在走廊里倒是也没引起太多注意。
老杨上午第四节没课，早早就错峰吃了午饭，这会儿正待在高中数学办公室里跟同事闲聊。
文禅他们四个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老杨吓了一跳，随后兴奋地站起身招呼他们进来，说：“怎么还真来了啊？上次任羽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呢。”
“这种话哪儿敢开玩笑呢，万一你真期待了，结果我们没来，那多伤你心呢。”任羽说。
刘野把蛋糕放在了老杨的办公桌上，说：“这我自己做的，没放多少糖，奶油也是动物奶油，你放心吃。”
“哪儿有那么多讲究，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老杨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拉着四人盘问起他们的近况。
任羽平时就跟老杨保持着联系，没什么可多说的。
刘野开酒吧的事儿早被任羽漏给了老杨，如今当面提起，刘野只能在老杨的要求下严肃保证自己开的绝对是正经酒吧，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一件不碰。
严闯有家族企业要继承的事儿老杨在给他们当班主任的那会儿就知道了，老杨搞不懂公司业务的事儿，就只关心了一下他是否适应那些工作。
文禅是最后一个被老杨盘问的，倒不是说他跟老杨关系最远，而是老杨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情况，所以想留到最后多问一会儿。
“一切都还好吧？”老杨抬手在文禅胳膊上捏了捏，又拍了一下说：“都是大小伙子了，这几年没再受委屈吧？”
“没。”文禅笑笑，“我早不跟他们联系了，这几年过得挺好的，没人来找我的不痛快。”
“断了联系好啊，那些人早断了早干净。”老杨由衷地替文禅感到高兴。
文禅嗯了一声。
老杨见气氛稍微有些低迷，换了个话题对文禅说：“我听任羽说你现在在做直播，你这声音条件，骗了不少小姑娘给你花钱吧？”
“哈哈，何止呢，小男生也不少。”任羽说。
老杨哟了一声，“男女通吃，可以啊你。”
文禅无奈，“都是来看游戏的。”
“这话你也就骗骗你自己了。”刘野说。
文禅说：“有完没完？”
老杨看着他们呛来呛去，欣慰感叹说：“真好啊，以前你们四个就玩得好，这么多年过去还能这样玩在一起，不容易啊。”
“我们臭味相投呗。”任羽说。
老杨乐得不行，又跟他们闲聊了几句后说：“来都来了，也别光顾着给我送蛋糕，这马上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刚好我带的是毕业班，你们四个一会儿午自习的时候跟我去教室里给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你们的经验，说点好听的鼓励一下他们。”
“别了吧。”刘野抗拒道：“我上大专的人我跟他们说什么啊？高考放心考，考砸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来学长酒吧里学调酒吗？”
“我也不说，我都子承父业了，我说什么？说靠己不如靠爹吗？”严闯紧跟着驳回老杨的提案。
“哈哈，我一破写无脑爽文的也别上去荼毒祖国的未来花朵了吧。”任羽在老杨的注视下后退了半步。
“我……”文禅见老杨看向自己，同样无情拒绝道：“我纯靠嗓子骗钱，我不配。”
老杨眼里的期待之光黯淡下去，撇了撇嘴说：“行，你们四个确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刚刚就当我在放屁。”
顿了顿，老杨开始赶人：“蛋糕也送到了，祝福也送到了，没什么事儿你们就先滚蛋。”
“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您老带我们几个在学校里转转呗，忆忆往昔峥嵘岁月。”任羽说。
老杨其实也想再多跟他们聊聊天，当即就答应下来，领着他们四个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上。
都说学校总是一毕业就翻新，柳城三中在文禅等人毕业后也翻新了不少地方，但高中教学楼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老杨这会儿带的高三四班的教室跟文禅他们那届刚好是在同一个位置，他带着四人在教室门口站定，指着教室最后靠窗的那几个位置说：“你们四个当时就坐那一片儿吧，用现在的话来说叫什么？休闲养老区。”
“可不是么，坐在那儿天高皇帝远的，可好玩儿了。”任羽毕业了就毫不避讳了，坦言说：“我第一本小说就是在那个位置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老杨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事儿，却不惊讶，冷哼一声说：“你当我不知道么？以前上课的时候就老感觉你一直在那儿写写画画，我是看在你没影响其他同学的份儿上才没说你的。”
“影响了。”文禅说，“他写完要给我们三个传阅的。”
“那怎么了？难道我写的不好看吗？”任羽丝毫不心虚。
老杨给了他胳膊一巴掌，“当初就该狠狠心让你坐到讲台边上来的。”
任羽仗着如今的老杨没法拿自己怎么样，直言说：“要我说坐讲台边上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有学习效果，坐那儿离老师那么近，多不自在啊，谁能听得进去你们在讲什么？”
老杨刚要骂他两句，忽然想起什么，一挑眉毛说：“我要是说真有人坐那儿能学得进去，你怎么说？”
“谁啊？心理素质这么强。”任羽顺口问。
“上一届五班的一个学生，高中三年有两年都坐的这个位置，最后高考考了个全校的第一，可给你们刘老师长脸呢。”老杨说。
刘老师是文禅他们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看样子刘老师就是上一届五班的班主任了。
“咱们这个学校的第一名很光彩吗？”严闯陈恳发问。
柳城三中在柳城的中学里算是升学率比较低的学校，可以说是整个柳城最差的生源都在这儿了，三中的第一放在整个柳城来看，很有可能连五百名都排不进去，更别说全市或者全省了。
“你们那届可能不光彩，但是上一届的人家总分650，那放在全市也是排得上号的。”老杨说。
“怎么还把自己说骄傲了，那是你学生吗？”刘野无情戳破。
老杨吹胡子瞪眼说：“怎么不是呢？我虽然不是他班主任，但我教他们班数学，他数学最后能考148有很大一部分功劳在于我好吗？”
“谁啊？这么牛逼，是不是上名校了？怎么不说挂个横幅在教学楼上激励一下后来的学生？”任羽好奇且嘴欠，“人家彩票店有人中大奖了都要拉个横幅挂几年呢。”
老杨一听他说这个立马泄了气，刚刚的骄傲自豪全散了，只剩下一声无奈叹息，“别提了，那孩子最后去柳大了。”
“哟，那跟禅儿一个大学啊。”严闯看文禅，“你知道你们那学校里去了个高考650分的学弟吗？”
文禅摇头表示自己平时并不关心这些。
“咋去的啊？柳大不是二本吗？考膨胀了第一志愿填太好了被刷下来了？”任羽倒是真挺好奇这事儿的，不免追问。
老杨说：“哪儿能呢，他第一志愿就填的柳大。”
“坐讲台边上学疯了吧，这么想不开。”任羽说。
“倒也没疯，我问过他，他说不想去别的地方，就想去柳大，多的就不说了。”老杨又叹了口气，看来是真为这事儿遗憾了很久。
文禅原本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可忽然的，他想到了什么，心底隐隐生出股不好的预感来。
“他叫什么名字？”文禅问老杨。
老杨对那个名字记忆深刻，当即就脱口而出：“叫夏闻兮。”
文禅：“……”
刘野：“……”
任羽：“有点耳熟是怎么回事？”
严闯：“……刘野你新招的那个助理叫夏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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