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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戏中人的痴妄与破茧者的新生 【文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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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线·27岁:戏中人的痴妄】
十年前的横店,冬日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吝啬的冷意,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二十七岁的文瑾坐在监视器前,手里端着一杯助理刚泡好的热茶。她看着监视器里那个穿着单薄戏服、在雪地里摸爬滚打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居高临下的满意。
那是《长夜微明》的拍摄现场。
“卡!徐迟,这条情绪太对了!就是这种为了长官甘愿赴死的破碎感!”导演在一旁激动地喊停。
文瑾放下茶杯,踩着高跟鞋走到镜头前。她看着还跪在雪地里、连嘴唇都冻得发紫的徐迟,弯下腰,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雪沫。
“小秋,演得不错。”文瑾的声音很轻,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赞许,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不过别太拼命了,戏是假的,身子是自己的。”
二十一岁的徐迟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她借着文瑾擦脸的姿势,近乎贪婪地感受着那根指腹的温度,声音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晚姐……我不怕冷。只要能跟着你,多苦我都愿意。”
文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她只当这是小女孩还没从情绪里抽离出来的“戏痴”表现,是角色赋予的台词。
她温柔地拍了拍徐迟的肩膀,柔声安抚:“傻丫头,戏里的顾砚秋当然不怕。但你是徐迟,晚姐可舍不得你受苦。”
她以为自己在给一个入戏太深的后辈安全感,以为自己在扮演一个完美的、理智的“前辈”。
可文瑾不知道,就在她转身走向休息区的那一刻,徐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那句“晚姐可舍不得你受苦”,是文瑾给她的最温柔的刀。
文瑾永远不知道,那个在镜头前为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在镜头外,早就把心掏出来,被她亲手扔在了雪地里。
……
【徐迟线·31岁:破茧者的新生】
而在时间的另一端,属于三十一岁的徐迟,正站在人生的新起点上,迎接着一场属于她的、真正的狂欢。
今天是她的生日。
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喧嚣的媒体,只有一室温暖的灯光,和桌上那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经纪人陈默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剧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迟姐,这是双女主悬疑剧本《凛冬》。资方那边说了,只要你愿意接,片酬随便开。而且……他们暗示,可以安排文瑾老师来演另一位女主,用你们当年的‘长夜CP’做宣发噱头。”
听到“文瑾”这两个字,徐迟吹蜡烛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七年了。距离她在二十四岁二搭杀青,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在这七年里,她熬过了最痛苦的两年戒断期,又用剩下的五年时间,把自己彻底重塑。
她不再是那个在雪地里默数三秒的徐迟,也不再是那个在露台上强忍泪水的徐迟。
她看着封面上的《凛冬》,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十年前那场横店的暴雪,想起了二十七岁的文瑾那双温柔却疏离的眼睛,想起了杀青宴上那句轻飘飘的“晚姐看好你”。
那些曾经让她痛到窒息的记忆,此刻却像是一场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梦。
她抬起头,对着陈默微微一笑,眼神坦荡而从容:
“默姐,替我谢谢资方的好意。但这个本子,我不接。”
陈默愣了一下:“为什么?这可是个顶级双女主剧本,而且能和文老师再续前缘,热度绝对爆表……”
“而且,”徐迟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需要靠任何人来证明什么,也不需要靠谁来成全什么。我的路,我自己走。”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她终于明白,原来真正的放下,不是刻意去拒绝,也不是刻意去报复。而是当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时,你的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不再是谁的“妹妹”,不再是谁的“后辈”。
她是徐迟。
一个终于学会了如何在爱里平视对方的,徐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