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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少爷他发情期?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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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把锋利的金色匕首,直直地刺入昏暗的房间。
我猛地睁开眼,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身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鼻尖萦绕着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清木味信息素。那味道不再像午后那般微凉干净,而是变得滚烫、潮湿,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森林大火,带着毁灭一切的焦灼与疯狂。
我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我的双手被一条柔软的领带反剪在头顶,牢牢地绑在雕花的床柱上。而我的身上,压着一具沉重而滚烫的躯体。
裴凛。
他整个人都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嘴唇正毫无章法地、近乎啃咬般地在我的锁骨处流连,牙齿轻轻磨噬着那块脆弱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与酥麻交织的奇异感觉。
“唔……”
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格外软糯沙哑。
这声轻吟仿佛是一根点燃引信的火星。
压在我身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沉寂如死水的漆黑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涣散,像是被某种原始的兽性彻底吞噬了理智。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冷漠与疏离,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洋儿。”
他低哑地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下一秒,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磨蹭,而是一个凶狠到极点的吻。
他的唇舌霸道地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疯狂地掠夺着我口中所有的空气。他的动作生涩却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头被困了太久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急切地想要确认猎物的存在,又像是在绝望地汲取着唯一的救赎。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充满侵略性的吻弄得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缺氧的眩晕。双手被缚,我只能徒劳地偏过头,试图躲避他近乎窒息的索取,但他却固执地追了上来,温热的掌心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有半分逃离的可能。
清木味的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那是顶级Alpha在发情期最原始、最狂暴的标记欲。
他在标记我。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瞬。我是Beta,我没有腺体,无法被标记,也无法回应他的信息素。可此刻,他那股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狂热,却让我产生了一种被他从灵魂深处烙印的错觉。
“裴……裴凛……”
我艰难地从唇齿交缠的缝隙中挤出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仅存的理智。
可他只是将我抱得更紧,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的吻从我的唇瓣一路向下,沿着下颌线,落在我的耳垂,再到脆弱的颈侧。他在那里流连、吮吸,留下一个个滚烫的、属于他的印记。
他在用这种方式,确认我是真实的,确认我不是一个随时会消散的梦。
我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沉重而慌乱地撞击着我的胸膛。
那不是情欲。
那是恐惧。
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时,那种拼尽全力的、绝望的恐惧。
我停止了挣扎。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在我的皮肤上留下那些或许明天就会消散的痕迹。我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试着抬起还能活动的手臂,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他的背。
我的手掌贴在他汗湿的脊背上,隔着布料,感受着他肌肉的紧绷与颤抖。
“我在。”
我轻声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裴凛,我在呢。”
我的声音很轻,却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浑身一僵,随即,那个凶狠的、掠夺的吻渐渐慢了下来。他不再啃咬,而是将额头死死地抵在我的肩窝,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滚烫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我的皮肤上。
他在哭。
这个在外界传闻中冷漠暴戾、生人勿近的顶级Alpha,这个连给我递一块饼干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别扭小孩,此刻正趴在我的肩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声地、绝望地哭泣。
他的眼泪浸湿了我的睡衣,也浸湿了我的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自由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顺着他汗湿的发丝,从头顶抚到后颈。
就像父亲曾经安抚做噩梦的我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的那股狂暴的、毁灭性的信息素终于开始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潮湿的安宁。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扣在我腰间的手也松了一些,但依旧紧紧地圈着我,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被他抱得有些发麻,但我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他偶尔压抑在喉咙里的、细微的抽噎。
我低头看着埋在我颈窝里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有些红肿,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水痕。
褪去了那层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壳,此刻的裴凛,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琉璃。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副空着的碗筷,想起了那股潮湿苦涩的信息素,想起了他一勺一勺吃完那碗甜腻银耳羹时,眼底化开的阴郁。
原来,他的孤僻与冷漠,都是一层厚厚的铠甲。
铠甲之下,藏着一个在发情期里独自忍受着本能折磨、在无尽孤寂中濒临崩溃的灵魂。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顺从的仆人,也不是一个完美的伴侣。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不会在他失控时转身逃跑的人。
一个愿意在他变成野兽时,依然愿意抱住他的人。
“……洋儿。”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刚刚哭过的鼻音。
“嗯?”我轻声应道。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不是昏迷,也不是逃避。
他只是……睡着了。
在满室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信息素里,在我尚且温热的怀抱中,这个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少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警惕,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保持着被他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手臂已经酸麻得失去了知觉,但我不敢有丝毫的挪动。
我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不知道等他醒来后,会如何面对这一切。
他会记得吗?
记得他在发情期的失控,记得他如何像一个疯子一样亲吻我、啃咬我,记得他如何趴在我的肩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泣。
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选择遗忘,或者否认。
他可能会觉得羞耻,觉得难堪,觉得自己的脆弱被我窥见了。
他可能会重新竖起那堵冰冷的墙,用更加沉默、更加疏离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但那又如何呢?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知道了他冷漠外表下的滚烫,知道了他孤僻灵魂里的孤独,知道了他会在发情期的痛苦中,下意识地抓住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
这就够了。
我不需要他记得,也不需要他回应。
我只需要知道,在这个偌大的、冰冷的裴家别墅里,有一个人在他最脆弱、最不堪的时刻,选择了我。
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特别助理”,也不是因为我是Beta。
而是因为,我是温洋。
是一个会在他肚子叫时给他递牛奶,会在他对着空碗筷难过时给他端甜汤,会在他变成野兽时依然愿意抱住他的人。
我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将脸颊贴在他的发顶。
清木味的信息素已经变得很淡了,像是一场大火过后的余烬,带着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睡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
“等你醒来,我还是在这里。”
“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都会在这里。”
阳光终于越过了窗台,温柔地洒在床上,将我们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平稳的心跳,和他身上逐渐传来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最真实的开始。
不是主仆,不是雇佣。
而是两个在茫茫人海中,偶然撞见了彼此伤口的、孤独的灵魂。
他给了我一个失控的吻,而我,给了他一个不会醒来的拥抱。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
明天再说吧。
反正,无论他醒来后是沉默还是逃避,是冷淡还是羞恼,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和他相处的方式。
不是小心翼翼地伺候,也不是战战兢兢地服从。
而是——
在他变成野兽时,抱住他。
在他变回小孩时,哄着他。
仅此而已。
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在满室温暖的、属于他的气息里,我也终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踏实的困意。
或许,等他醒来时,我会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或许,他会红着耳根,用更加冰冷的语气命令我退下。
但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知道,在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冷漠的躯壳之下,有一颗心,曾经在我掌心里,毫无保留地、颤抖着跳动过。
这就足够了。
足够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裴家,找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足够让我在每一个他沉默的背影里,都能看到那个在夕阳下,笨拙地给我递牛奶的少年。
足够让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愿意主动向我伸出手,不再是失控的掠夺,而是清醒的、温柔的、属于裴凛的拥抱。
我这样想着,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在彻底睡着之前,我似乎感觉到,环在我腰间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些。
像是在梦中,也不肯放开。
我弯了弯嘴角,在满室清木香中,安心地睡了过去。
窗外,风云城的清晨已然苏醒。
而在裴家别墅这间昏暗的卧室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头刚刚平息了风暴的野兽,和一个愿意拥抱野兽的人,在初升的阳光下,共享着这片刻的、来之不易的安宁。
这或许不是童话里王子与公主的相遇。
但这却是属于我们的,最真实的、带着体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