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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转校生 倘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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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直播助手催得紧，许怀是真不愿意开直播圈米。
如今搭上外包建模这个工作，制作一个皮肤赶得上他半年直播效果。再说，许怀制作皮肤期间都要签署保密协议，直播干啥都不太行。
抛去借口他就是一个词——忘本，开始犯懒了。
[人家被网暴都想着如何洗白或者捞最后一笔，你倒是好直接对我们冷暴力]
[对面粉丝看到你的直播评论条件都要气炸了哈哈哈哈，想骂人还得先刷礼物]
[主播要保持好心态啊，我们会为你冲锋陷阵的（努力）]
[奇怪，今天对面粉丝怎么没出来跳脚]
看X直播的大多都是一些高中生和大学生，要说网络战力比起老油条她们还是嫩了些。
这群人为了过嘴瘾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许怀一边切号一边敷衍：“可能忙着找人开我户吧，今天打朋友号。”
临近赛季中他才想起应不语的账号没打。
回忆当初信誓旦旦一周就能拿下桂冠的发言，他有些心虚，连忙装作专业的样式调试键盘。
在他整理桌面的间隙，各种礼物特效出现在直播间，听到小助手播报许怀有些诧异地抬头，在看清用户名称后眼底的惊讶欣喜及找到知音的诧异全部转化为浓浓无语。
“感谢X的父送来的飘飘热气球，感谢X他爹送来的飘飘热气球。”
主播没什么感情的谢礼声音响起，说不羡慕是假的，他也想有这种有钱直刷的死忠粉。
不过想想他们皮下……他闭嘴，再次开口时语气带了一丝察觉不到的笑：“后面小礼物我不看了，要骂我麻烦刷点显眼礼物。”
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蹲在路边蓬头垢面的男人狠狠呸了一口，右上角点击举报直播间后切向后台的一个群聊，朝里面发消息
【兄弟们别去他的直播间刷礼物，直接举报他！】
【举报不成立啊，一没圈钱二没说出违禁词，就连直播间的弹幕发言都要等级和礼物档】
【开盒的那群人呢？查到这小子了没有？】
【别说了，暗地找了好几个黑手，不是说开不了就是把自己户口开出来的，这人是不是有点背景啊？】
瞧见群里升起退缩之意，群管理连忙跳出来安抚
【没事没事，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他恶意搞我们在先的】
说完，他又接着发了许多福利才稳住这群人的心。
屏幕后的小助理擦擦额上的汗，对一脸暴躁的主播说：“虎哥，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闹得太难看收不了局。”
“算了？”被称作虎哥的男人嗤笑一声。
堪堪几天，原本窄小的出租屋换成高空大平层，空荡荡的脖子如今挂上厚重黄金链子。他点燃叼在嘴边的烟，吐出一口烟：“算什么？老子账号都被他毁了，只捞这么点钱够？”
“再买一批水军，继续带节奏。供应商那边的佣金谈得怎么样了？低于85%我不带。”他将腿架在茶几上，手指不断滑动舆论，烟灰掉落在他棉质背心上，随着动作掉进真皮沙发夹层中。
直播间被举报下架时许怀还有些意外，得知举报内容的他更是哭笑不得。
恶意圈钱，这算什么理由？
他连小黄车的链接都没有挂，只是直播打打游戏而已，这不比那群售卖复活硬币治愈石专骗老人的捞子强？
申诉结果还需等待二十四小时，反正自己直播条件达到了，趁着今天手感不错许怀干脆把分上到底。
——
初夏的蝉鸣声逐渐远去，接替它的是秋风剐蹭树叶的沙沙声。一夜入秋，许怀翻出衣柜底部的黑色长袖衬衣，搭上一件土黄色的连帽卫衣，下半身穿着淡蓝的仿牛仔工装裤。
在满课舍友的羡慕下，他拿着假条轻松穿过门栏，找到正在等待自己的母亲。
“最近发病情况怎么样？”中医搭上他的手腕，闭上眼睛皱起眉头道：“饮食不规律？还熬夜？”
顶着母亲不赞同的视线，许怀僵硬地点头，隐藏的求生欲让他试图辩解：“忙着工作，还要搞毕设。”
“最近有没有性/生活？”
“……”
结束完，许怀拎着两大袋新鲜出炉还冒热气的中药袋子站在门口等待许母的单独问诊。
旁边就诊室的大门打开，萧鹤竹与Momi扶着一瘸一拐的Dudu从中走出。
看到许怀的身影，他很是自来熟地强拉着两人坐到公共休息座位上。
“这么巧？”青年像只粘人的大狗贴在他身侧，灼热的呼吸打在许怀耳边。
许怀愣了一下，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后仰，提着中药袋的手轻轻推了下萧鹤竹的腹部，脸色有些差地说：“离我远点。”
“你怎么又嫌弃我上了？”萧鹤竹一脸委屈，忽略同伴朝自己递来的不可置信眼神，强挽住他的手假哭道：“渣男，负心汉！”
许怀：……
是不是有病？
中医能治脑子吗？
注意到手指有被中药勒到发紫的痕迹，萧鹤竹收敛神色，面庞紧张地连忙掰开他的手细细检查，半个身子贴着他轻声道：“怎么来看医生了？”
无法忍受身边两道灼烧的目光，许怀两指指节夹住他的脸，用力往外拉。等人吃痛后才开口：“闭嘴，回去说。”
吱呀声从身后响起，许母神情有些疲惫地走出来，抬眼间看见萧鹤竹的身影有些惊讶，“你是？”
“阿姨你好我是萧鹤竹，他的新室友，我们之前还在电话里聊过。”
许怀受惊般地将手收回，不料在半空中被萧鹤竹拽住手腕，操纵着跟机械招财猫似地朝许母摆了摆。
女人被他逗笑，而后扶着脸有些担忧地问他：“是哪里受伤了吗？怎么来看医生了。”
“是我的同事受伤了，因为不想上班所以我溜出来陪他问诊。”忽略怀里人想要杀人的目光，萧鹤竹像个三好小学生一样问一个答一个，时不时手贱来回晃动许怀的右手。
无聊。
许怀挣脱开，重新拾起袋子起身，用力踩了一脚萧鹤竹鞋尖的同时接过母亲手上的药单，拉着她离开布满艾草香气的走廊。
“王医生看得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他顿了顿，低垂着眼，语气严厉又带着撒娇意味地小声说：“别瞒着我。”
瞧见这副样子，本想隐瞒的许母一时语塞。半晌，她舒展眉头，拉过许怀的手轻声安抚道：“没事，还是老样子，颈椎和手腕有些过劳损伤。”
“最近多了点乳腺的问题，医生说这是更年期长发生的情况，没什么大事，开点药回去调理一下就好。”温柔的语气一转，许母瞥了眼许怀拎着的中药袋，有些严肃地说：“倒是你，大病没解决，又给我整出小毛病来了？”
回答她的是许怀逐渐加快的脚步。
这小子。
逐渐落后的女人摇摇头，失笑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吃到心心念念的许母特制皮蛋粥，青年满足地拎着一个小冰箱和分装好的中药包回到寝室。
没想到拥有A4大小的小方块居然还具备制冰模式，他坐在椅子上不断摆弄手上的说明书。王二眼睛尖，趁着许怀低头收拾垃圾的空隙往里面塞了三听罐装可乐。
等他处理垃圾回来的功夫，小小冰箱已经摆上四盒需要冷藏的甜点，十二罐不同品牌大小的饮料。
原主人的中药袋子很是可怜，被见缝插针地塞在缝隙间。
人到无语是会笑出声的。
许怀挑眉，装作很意外地大声道：“没想到我买到的居然是田螺冰箱，一回来就给我生了这么多零食冰饮？！”
“喂喂喂！”王二看穿他的阴谋诡计，从学长床铺上探出脑袋，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道：“冰箱最低可以制冷多少度啊？哥们有点想吃预制菜了。”
隔壁寝室藏着个空气炸锅，斜对面房间藏了个专门煮速食的小煮锅。
大家心里都跟个明镜似的，主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嘴巴捂得那叫一个严实。
“达不到那么低，顶多冻冻小冰块。”怕寝室被查，许怀特地购买的是小功率电冰箱，能制冰已经是它最大的努力了。
王二有些遗憾地收回脑袋，转身噔噔两下下床，颇为爱惜地抚摸电冰箱脑袋，温柔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宿舍的一员了，幺儿你最小的位置不保了！”
到底是谁在乎这个位置，许怀扯扯嘴角，有些不解道：“你怎么从学长床铺上下来？”
“宋哥新装了一个投影仪，可以躺着看电影。”他拉开帘子，透出洁白墙面上正在播放的黄色海绵方块。宋哲不在寝室，许怀后知后觉地打开手机，看到群里学长苦哈哈又要去研学的消息。
他发了个鼓励的表情包，瞥见原本摆满杂物与快递的空床铺被整理得干干净净。
王二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啊，刚刚导员来了，跟我说我们寝室要来一个新舍友，是个转校的学生。”
临时被导员拉起来整理床铺，王二心底还是有一点不满的，也就仗着人还没来赶忙嘟囔两句：“大三了还转什么校。”
也不知道人好不好相处，许怀应了一声。
与运营确定好皮肤宣发的时间后他抬头，朝穿着短裤正准备上床的男人问：“你见过他吗？”
“没，”躺在床上续播电影的王二打了个哈欠，缓缓道：“就导员来了，说那人好像是下个月才来。”
“下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