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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云池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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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池里,温热水汽氤氲,池水荡出一圈圈涟漪,缓缓漾开。
邬兮夜被眼前这个陌生的alpha强势的信息素压着后退,一直到手肘撑到池沿,洁白里衣都被打湿,温热地紧贴着,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身形。
他甚至还主动伸出手去勾那alpha的脖子,踮着脚似乎想去亲他。
出生十六年来跟alpha手都没牵过的邬少爷人麻了,脑袋里疯狂叫嚣着在干嘛,奈何肢体根本不听使唤。
alpha身材很高大,一瞬间似乎笑了一下,顺势拉住他纤细的手腕,摸下去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就在唇齿即将触碰到时……
梦醒了。
邬兮夜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如瀑墨发垂到腰间,汗水打湿了额前碎发,大口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房间,精致又整洁,床头柜一盏昏黄烛灯颤颤巍巍亮着光,从半开的纸窗可以望见漆黑夜幕中高挂的一轮明月,皎洁月光晕染在陈旧的木地板上。
他终于确定自己还身在挪岭客栈,于是松了一口气,烦恼地扶着额,整个人都发懵。
刚刚那是……春梦?
难不成是发情期要来了。
不能是因为前几天打那只玄级蛇妖时,情丹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没处理干净,扰乱了意识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很让人糟心,总之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导致第二天一大清早顶着俩黑眼圈出来开门,吓了正哐哐敲门叫魂一样喊他的何谓寻一大跳。
“喂,我说邬兮夜,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
何谓寻跟着他抱剑走进屋,看着他无精打彩地扎高马尾。
“你才贼。”邬兮夜瞥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失眠,没睡好而已。”
“行行行,我是贼,你搞快点收拾。”
何谓寻看出来了他心情有点不好,于是不和他争辩,随便靠在墙壁上打量这房间的布局。
邬兮夜把床单叠好,刚准备换衣服,突然想起在场还有某个人在,转头叉腰凝视他片刻,眯着眼。
“外面有人在蒸臭豆腐吃,我才不要出去闻臭味。”何谓寻秒懂他意思,嗤笑一声,“都是omega,这有什么的,不看你就是了。”
说着还真听话地转过身欣赏窗外风景。
邬兮夜摇摇头,拿他没办法,迅速换完衣服过后拍拍他肩“走了”,何谓寻才转回来,表情一脸正直,好像刚刚完全没有好奇偷摸看两眼。
这时候,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晨雾中显得朦胧,天光已经微亮,住客们都陆陆续续从各自房间出来了,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有的在前厅吃早饭,还有的在院里散步练功。
邬兮夜和何谓寻房间都在二层,两人一前一后拐下楼梯时,罗弄巧和珠衣已经占好饭堂木桌的位置了。
穿着一身利落淡紫色马面裙的短发beta姑娘便是罗弄巧,她正边用手比划边无奈地跟店小二说着什么,帮自己师弟们点菜,顺便给珠衣点第五碗面。
坐在她旁边的黄衣alpha姑娘自然就是珠衣,非常无愧于自己吃货的名号,正在奋力吸溜面前第四碗麻辣小面,两边腮帮子鼓鼓的,还腾出一只手抓着蓬松的马尾辫不让垂下来沾油。
“罗师姐,珠师姐,早啊。”邬兮夜打了声招呼,自然地一撩衣摆和何谓寻在对面坐下。
珠衣嘴里包着面弯唇笑了笑。
“早,昨晚睡得还好吧?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罗弄巧一向很心细,十分关切地盯着他。
“还好,就做了点噩梦。”
邬兮夜当然不好意思把自己做春梦的事说出去,想想都丢人死了。
“嗯,你之前受了伤还没痊愈,一定要多注意休息。”罗弄巧掏出一叠白花花的碎银打发走店小二,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关注这边,音量这才放低了些,“如果云隐宗还是没有派人去的话,那今天我们可能要回一趟云隐州,岫城死人了。”
何谓寻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震惊:“死了?”
这话要从头说起。
几个月前,四人接了千昀殿的一个捉妖委托——来自位居召东大陆最南端云隐州的岫城。
照常理来说,云隐州有天下第一大仙宗云隐宗坐镇,高手云集,妖魔鬼怪都不太敢放肆的。
一切只因为一场突然爆发的关于“水神”的诡异谣言。
最初,只是一些人称自己梦到了水神,周围人不以为意。后来,那些人对水神的信仰逐渐变得疯狂,开始疏远家人,并组成了一个秘密派别“圣水教”,专门供奉他们所谓的伟大的水神,甚至不惜用活人献祭以示忠诚。
城民们十分恐慌,又害怕牵连自身而不敢去胡乱驱逐这个什么教,认为这一定是某种会操控梦境或神志的妖物在作怪。
百妖志上从未记载过有这种能力的妖,所以云隐宗那些人都觉得这只是他们的推测,是莫须有的,说言行偏激的迷信人士常有,不足为怪,而且云隐州地界内不会有大妖存在,不愿意下场解决。
四人那时去探查了一番,除了几只小狗妖小猫妖,并未发现有任何其他妖物的踪迹,无奈只能跟城民们说明情况后返回。
当时民众们愤怒不已,指责说高高在上的捉妖师根本不会关心寻常百姓的死活,总之是大闹了一场,气得何谓寻不听劝阻请命自己留在岫城守了整整一个月,每天里里外外巡逻两圈,傍晚就站在圣水教教民的床前像鬼一样盯着人家,给那些人盯害怕了都始终没有发现妖物,才冷嘲热讽了一顿那些民众后离开。
“嗯。”罗弄巧微微皱眉,“昨天,似乎有人在梦中死了。”
她正待细说,周围却哄闹躁动起来,惊叫、怒骂、瓷碗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人们纷纷在近处寻找工具防身或者往楼上跑。
坐在前台等收账的老板也赶紧扭着肥胖的身躯往后门跑,临走时还不忘喊一声这一桌似乎完全没有反应的客人:“哎哟你们快走吧,山贼打进来了!”
罗弄巧礼貌微笑:“谢谢,你们先走吧。”
何谓寻面无表情地继续喝他的菊花茶:“搞得这么紧张,原来是山贼,还以为是大妖呢。”
于是,等那一伙豹头环眼横眉竖的山贼风风火火从前院闯进来时,立马就看到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人,还在原位置端端正正坐着,颇有种专门等他们来的架势。
为首的那个人脑袋裹着白布,掏出足足有半个人大的杀猪刀:“既然你们不走的话,那全部都给我乖乖抱着头蹲墙边去,把身上值钱东西都掏出来,大爷饶你们不死。”
邬兮夜环视了一圈,笑着低声说:“诶,珠师姐,你不是说长棍好久没开张了手痒痒吗,这不送上门来的。”
在一众虎视眈眈中,珠衣和他相视一笑,擦干净嘴,把自己的麻花辫挽成一个丸子。
这是不影响战斗的发型。
她拍案而起,活动活动脖子:“行啊,打赢我,我们四个人都由你处置。”
龙岗打量他一番,仰天长笑:“不是我说,小姑娘,瞧你这细皮嫩肉,细胳膊细腿的模样,真动起手来,小心大爷我下手没轻重,伤了你,那可就不好看喽!”
“没说你一个人,让你们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