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兄长 我不喜欢他 ...
-
都说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都是没什么由来的,沈司铎今天可谓是切身体会到了。
这世间竟真会有一人,可以这般轻易牵动他的喜怒的。
其实事情是这般如此,因为北阑沦陷,兄长沈撷带着沈司铎从北阑投奔过来。
一般来说,对于外乡人,本地人一般是不乐意收留的,因为极易招到麻烦,惹火上身。
可是偏偏有人反道其行。
有一个很善良的老人家收留了他们俩,不仅物色好了他们的住处,吃食,还允许他们在这里长期定居。
后来沈司铎才得知这户人家不是一般人,是当今皇帝的父母,因为不愿意沾染朝堂不良风气,于是干脆搬出来独个居住。
而且听说他们的孩子并不是单纯凭借世袭制度当上皇帝的,而是靠抢。
当时沈司铎听着还觉得新鲜,皇帝之位有那么容易易主吗,未免夸大了。
但是事实如此,沈司铎也就当玩笑话听一听,一笑而过。
而兄长倒是听得格外认真,一副求学模样的求知若渴的态度。
沈司铎实在是没那个兴趣再听这个说书人瞎几把扯下去,便整理好了自己的随带物品,站起身便出了茶馆。
再说,住处而已,住哪不一样是住,只要活着不就行了,谁还管那么多没影的事儿。
但是又不好丢下自家兄长一个人在里头,便随手从地上摘了一个草茎叼在嘴里,坐在木阶上百无聊赖地等起来。
他的目光游离,却不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牙,嚼着嘴里的草茎。
后知后觉才感觉嘴里发苦,又呸呸呸地把那个嚼烂的草茎给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怎的如此苦……”他皱着眉头,心头已经因为等待生出些许不耐烦来。
“这是闲青草。”忽地有一个人声在上头响起。
沈司铎下意识抬起头。
却见来人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一头长发束着,一身白色衣衫,瞧着很是干净利落。
“你也是今天到的沧州吗?”来人问。
“对。”沈司铎不自觉点头,他本不擅长与陌生人交际,但是面前这个人就是有一种让人放下防备的,心平气和和他谈话的气质。
“真是巧,我也是今日刚到的沧州。”那个青年语气很是平和,面上带着些笑意,“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和我一起上闵堂看一下呢?”
“闵堂?”沈司铎听着陌生的地名有些不解,毕竟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总觉得在陌生人面前应当有所防范。
但是偏偏在此人身上防备不起来。
沈司铎也是个容易别扭的主,抬了抬下巴,颇有架势地问:“那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但笑不语。
“笑什么啊,”沈司铎语气也带了些脾气,“我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夏皎予,”他开口,“我叫夏皎予。”
夏皎予,沈司铎在心里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别说,还挺好听。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皎,哪个予。
“那你呢?”那个青年笑着问,“你叫什么?”
沈司铎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想着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沈司铎,司仪的司,铎铃的铎。”
“很好听的名字。”夏皎予毫不吝啬地夸奖。
“……也就那样吧。”沈司铎眼神远远飘了去。
夏皎予自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理解地笑了笑,“所以要不要考虑和我去一趟?”
沈司铎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别的东西,嘴上随口道:“可以啊。”
沧州的天色有些暗沉 ,瞧着是要下雨了。
渐入秋境,连带着风也有了些冷意。
沈司铎拢了拢领口,余光瞥见夏皎予身形挺拔,腰背笔直,丝毫不见有冷的样子。
啧,沈司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那他也不冷。
……
闵堂是沧州数一数二的学堂,因为掌门人姓闵,于是命名为闵堂。
也不知道夏皎予这小子是真的好学求知还是别的什么,总而言之,看向闵堂的目光特别虔诚,夹着向往,眼里还掺着其他难言复杂的心绪。
就像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思及此,沈司铎眼神暗了一瞬。
目光装作不在意的转向别处。
“两位请进。”恰时一个学童跑上前,一双大眼睛看着俩人,“请问两位也是来闵堂旁听学习的吗?”
“对,”夏皎予眉眼弯了弯,“请问闵少爷在吗?”
“闵少爷?”那个学童表情有些古怪,“他从两年前起,就不在沧州了啊。”
“什么意思?”夏皎予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肩膀,手指不自觉攥紧,“那闵行泽他去哪儿了?”
“闵少爷……闵少爷他……”学童眼神躲闪,颇有些心虚的模样,支支吾吾的道:“他好像去菱洲了。”
“菱洲……”夏皎予慢慢松开他,有些失魂落魄地退了几步。
果然还是来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