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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偷地瓜 苏兰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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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兰还是觉得裴霄有问题。
那天她忍不住哭了以后,裴霄就不在晚上发消息了,一直在陪着她。可是她发现他最近总是出门,有时候她都回来了,他还没回来。
她问他干什么去,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今天他说要回华市一趟处理集团事务,也没说几天回来。
他不在家,她自己呆着空落落的,想了想就回学校宿舍住了。
十二月下旬杨教授要排元旦汇演了,点了她跟澄云都参加合奏,她心不在焉总是弹错,好不容易才撑到排练结束。澄云发觉她情绪不好,关心的问她,“兰兰,你怎么了?”
“没事。你要去练舞蹈了吗?”苏兰兰勉强露出微笑,看了看澄云,她穿着舞蹈系学生的那种红裙子,看着真是明媚动人。
澄云最近特别忙,当时她带着腿伤奋力一搏,终于成为殷教授元旦舞蹈的领舞,还跟着教授学习上课,过几天她这两个节目就要登台了,一定都很精彩。
“是不是裴霄惹你不开心了?”澄云问道。
“哎……”苏兰兰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那你别总在学校里呆着了,明天后天也不上课排练,出去散散心吧。”澄云劝了她两句,说完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兰兰我先走啦!”
“好,你去吧。”
苏兰兰冲澄云挥挥手,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是该出去走一走了。
可是去哪里呢?
回了宿舍以后,苏兰兰突然想回老家的村子去看一看。上一次她是逃过去的,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半夜又被裴霄给抓走了。
那就再回去看看吧。
苏兰兰决定以后接着开始收拾背包,带了些钱,想着明天在那边住一晚,后天接着回来,不耽误排练上课。
第二天上午她买了票,坐上了长途汽车。从华市回明市真的有点远,下午三点了才到车站,又坐了一小时三轮车才到了老家的村子。
天气很好,她很快走到了岭上,远远的望着田野农田,心情好了很多。
草丛里还有些小时候采过的野果子,小河还是那么清澈,她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外的田地里,那里依然有干草垛和两间小屋,她走累了,坐下来喝了点水,望着天空。
她现在就在明市周边,离裴霄很近了,要不要去找他呢……
他会想见自己吗?
他还得忙很多事吧。
苏兰兰觉得心情又低沉下去,周围风景开阔也没什么帮助了,她默默坐了一阵,冬天太阳落得早,天光很快就暗了。
她惊觉天要黑了,已经不知不觉走出来太远了,赶紧起身往回走,准备找个小旅店住一晚上。
谁知刚走到路边,就看见一辆车飞驰过来,一阵飞土扬尘格外呛人,她有点嫌弃的捂住鼻子,心想这谁开的车这么着急,没素质。
结果这车一个急刹就停她跟前了,她吓了一跳,害怕是那种拉人卖到山里的坏人,不敢犹豫拔腿就跑进旁边的地里。
地里不好开车,她想只要她跑到村里去就好说了!
苏兰兰深一脚浅一脚的拼命奔跑,但是这里种的都是红薯,枝条又长又缠脚,越急越被绊住,她一个不防没拔出脚来,直接整个人扑向了红薯地。
完了!那瞬间她甚至闭上了眼,等待着自己摔进地里,谁知脸快碰到地的时候,她被一只手抓住了背包,直接被整个的提起来了。
“苏兰兰!”
裴霄愤怒的提着她,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他简直要爆炸了!
苏兰兰还没震惊他怎么来了,就叫他跟拎小鸡似的拎着吼了一句,脚都快离地了,叫背包带子勒的眼泪汪汪喘不过气来,无助的挥着两只手,“你放开我行不行!”
“你又跑!我才离开多久,你又跑?!”裴霄揪住她背包用力提着她,声音震得她耳朵都快聋了。
苏兰兰吓得不停摇头,眼泪都甩飞了,“我没跑我没跑!我出来散心!我来找你!”
“什么?”裴霄瞬间熄了一半的火,把她放了下来,皱眉问道,“你出来为什么不和我说?!不和司机说?!”
“我这两天住宿舍,就叫司机回去了啊!再说我又不呆很久!”苏兰兰很委屈,“你找我干嘛不打电话?!”
“你手机都关机了!”裴霄怒道。
“啊?”苏兰兰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电了。这破手机电池已经不行了,一天都撑不住了。
裴霄发现她不像是逃跑的样,虚惊一场,恨恨说道,“真该留两个人寸步不离的盯着你!”
苏兰兰看他额头都急冒汗了,从口袋里翻出纸巾来给他擦了擦,赶紧甜言蜜语,“你别生气了,我真没想跑,下次我都跟你说,行吗?老公。”
裴霄叫她一声老公哄的余火尽消,给她把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了整理,“走吧,先回明市的家。”
他下午开着会接到司机电话说兰兰又不见了,简直要气疯了,会也不开了叫人全去搜寻,焦心了两三个小时,手下人一说她在哪,他开着车就飙出来找了,还好她不是真的想跑,不然真能要了他命!
他叹了口气,拉着兰兰穿过红薯地,上车后给她系了安全带,开始发动车子。
谁知道试了几次车子打不起火来,再一看已经提示发动机故障,他马上找手机要叫人来接,掏了掏口袋,发现手机竟然没带。
“裴霄……咱们俩不会要步行回家了吧……”
苏兰兰意识到了不妙。从这里回明市开车都要一个小时啊……
裴霄无奈看了她一眼,把她安全带解开,“先下车吧,呆在里面也不安全。”
他下车翻了翻后备箱,找了毯子和一些零碎东西,对兰兰说,“超过四个小时没有联系,他们就会过来找我。咱们先步行找最近的旅店,把你手机充上电再说,车放这就行了。”
“好。”
兰兰拉着他的手,背着背包走在土路上,天黑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害怕。
裴霄在她身边,她觉得很安心。
两个人走了三十多分钟,苏兰兰已经累的脚疼,肚子也饿的咕咕叫,她对裴霄说,“咱们稍微歇会儿吧。”
“行。”裴霄摸了摸她脑袋,把手里的毯子披在她身上,两个人就坐在路边的田埂上。
苏兰兰翻了翻背包,想找点吃的,只找到一瓶水和一粒巧克力,她苦着脸又翻了翻,发现再没什么了。
她把巧克力剥开,分成两半。这还是之前裴霄给她买的,她不舍得都吃完,还留了一粒。
“给你。”苏兰兰把半块巧克力递给裴霄,他笑了笑,接过来吃了。
苏兰兰也吃了。可是小小的半块巧克力能做什么呢,肚里还是空空的。
她喝了点水,裴霄也喝了一点,两个人靠在一起休息了片刻,突然她瞥到到前面的红薯地,眼睛一亮,“裴霄,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偷个地瓜!”
裴霄愣了一下,“好。”
那边苏兰兰已经跑到地里去了,她揪住红薯枝条用力一提,又刨了一阵,挖出来三四个红薯,她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快步跑到裴霄身边,献宝一样给他,“你看,还不小呢!咱们凑合一下生吃吧!”
“行。”
裴霄笑出声来,他忽然想起来刚才拿的零碎东西里貌似有打火机,掏了掏口袋,果然找出一个来,苏兰兰看到高兴极了,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太棒了,咱们可以烤地瓜吃了!”
她喜滋滋的在地里找干草捡树枝,找了几块石头垒了一下,开始点火烤红薯,她看着火候,裴霄给她递树枝添柴,等了好一阵才烤熟了,香甜的味道散开在田地里。
两个人热乎乎的吃饱了,苏兰兰觉得真高兴,裴霄看着她也很高兴,擦了擦她脸上沾着的灰。
苏兰兰倒了点水灭了火,突然想起什么了,她对裴霄说,“我小时候,也偷过人家地瓜,还救了个哥哥呢。”
裴霄眼神一闪,声音有点不自然,“是吗?”
“好像我那个时候有九岁,”苏兰兰比划了一下,“那天我没吃饱,去地里偷人家红薯烤着吃,还没点火就看见草垛后面躺着个哥哥,身上都是血,鼻青脸肿的,我吓了一跳,摸了摸他还有气呢,就把他拖到小屋里去了。”
“然后呢?”裴霄问她,想听她说后面的事。
“他大概有十几岁吧,伤的挺厉害的,我摘了那种止血草给他敷了,还给他烤了地瓜吃。我没敢跟别人说,悄悄照顾了他七八天,后来他就自己走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啊……”
苏兰兰说着还有些担心,裴霄却突然紧紧抱住她,对她说,“他过的很好,伤好以后他顺利继承了爷爷的遗产,还有了一个温柔可爱的老婆叫兰兰,马上要结婚生一个孩子……”
“你别乱说……”苏兰兰摆了摆手,突然呆住了,她捧着裴霄的脸,仔细看了看他,又琢磨了一下他的话,良久才震惊的说道,“我以前救的那个小哥哥是你?!”
裴霄点了点头。
“啊——”苏兰兰叫了一声,猛地又想起了什么,“你,你之前就认出我来了?!你为什么不说?!”
他之前在会所扯她衣服又停了的时候,肯定就是认出来了!
裴霄没说话,脸竟然红了。
苏兰兰难以置信的看了看他,“裴霄,你是……脸红了吗?”
裴霄扭过头去,苏兰兰惊奇的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脸红了啊……”
裴霄推开她的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为什么要说……”
他这辈子就那一次最丢脸,最落魄,偏偏还是兰兰救的他,他怎么可能主动告诉她!他的面子何在?!
苏兰兰笑了两声,特别开心的亲了他两口,“原来你是我偷地瓜养的男人啊!”
“苏兰兰!”裴霄有点恼羞成怒,喊了她一声,随后又给她紧了紧毯子,“咱们快走吧!”
“走!”
苏兰兰高高兴兴的拉着裴霄,两个人继续走在土路上,她哼着歌,笑眯眯的看着他,时不时的摸他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