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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葬礼 “那你们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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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蒙德迅速封锁了有关码头仓库枪击案的一切。
首都的大部分人仍旧上班,看报,喝下午茶,嘟嘟囔囔埋怨着不断上涨的物价和税收。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帝国仍旧是最好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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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暗,雨将下未下。
葬礼的氛围低沉晦暗,亡者的生前并没有许多朋友亲人,因此来访者寥寥可数。
神父已经很老了,但他的眼睛一如新生儿般明亮。亡者是神父从小照看长大的——福利院的一个孤儿,大家都叫他伊恩,神父记得这孩子脸颊上有许多雀斑,只要一脸红,连雀斑都生动起来。
神父为孩子的去世感到悲痛,听说他是在码头与人起了冲突,鱼龙混杂的地方出现一把枪也并不显得突兀。他的目光在周围稀散的人群绕了一圈,大部分人都在低声闲聊些什么,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士脸色苍白地站在角落里,神父也记得她,她和伊恩是幼时的好友。
葬礼开始了。
神父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他在胸膛处的教袍划了个十字圣号。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众人应和:“阿们。”
“愿充满希望的天主赐给诸位安慰与平安,愿生命之主耶稣基督与你们同在。”
众人:“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神父:“我们因爱与信仰相聚于此。死亡拆散尘世的相聚,但在基督之内,爱不会就此终结。我们在此悼念我们的弟兄伊恩。我们相信天主记念他一生的善行,也宽恕他的过犯。我们祈求主接纳他,在基督内得享安息。死亡不是终点,基督许诺我们复活,盼望有一日我们能在天国再次相逢。
“请我们祈祷。全能的天父,你的圣子为我们受难、复活。求你仁慈眷顾你的仆人伊恩,他在基督内安然睡去,求使他藉基督,共享复活的喜乐。以上所求,靠我们的主基督。”
雨终于落下了。
神父垂首去看众人,发现那位女士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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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拍打在车窗上,静默的车室内只能听见雨声和呼吸声。
德斯蒙德将风衣外套披在温妮身上,他用手帕擦干温妮沾上雨水的脸部和发尾,温声道:“昨晚枪手自杀了。”
温妮垂下的眼睫抖动了一下。
德斯蒙德握住温妮的手,“温妮,搬来我的住处怎么样?我很担心你,亲爱的,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和我说就跑了出来?”
温妮动了动唇:“我不想去看医生……”
德斯蒙德笑了笑:“你很讨厌里根吗?”
温妮摇头,她主动靠近德斯蒙德,手指甚至紧紧拽住德斯蒙德的衬衫,把整张脸埋进他的怀抱里。
“我不想见任何人,德斯蒙德,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
德斯蒙德的鼻尖上全是她的气味,那是一点对世界的惶恐和胆怯,还有一些对德斯蒙德的依赖。
他的小兔子终于意识到外界的威胁,并且转身奔向了自己。
德斯蒙德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眼下,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给你请了假,好好睡一觉,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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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温妮——”安德烈站在绿林17号的二楼门口,敲门声几乎穿破整栋楼,“我是安德烈,温妮,你在家吗——”
身旁跟着照料安德烈的男仆担忧道:“小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大公要是知道你从医院跑了出来,一定会生气的。”
安德烈的左腿中枪,在医院本来就是坐着轮椅出行,为了能溜出来,现在不得不拄着一根拐杖,可就算是这样,安德烈的左腿处依旧疼痛难忍。
楼下的雷娜一大早上就被吵醒,她打开门直接朝着二楼怒不可遏道:“温妮不在家,而社区巡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安德烈瘸着一条腿,在男仆的搀扶下到了二楼,“你楼上的住户去哪了?”
“她去男朋友家了。”雷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而你这个没礼貌的孩子,腿残了就该去医院,而不是打扰别人休息!”
说完,雷娜后退一步,把门狠狠地摔上。
门外,安德烈的脸色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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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里,温妮躺在柔软的丝绸床品上,正用被子捂着脑袋刷新手机页面。
比安卡问她为什么没有来上班,又抱怨温妮让她加大了工作量。
温妮不得不提醒她,上个月比安卡连续请了一周的假,她的工作最后都是温妮帮她完成的。
比安卡岔开话题:周五晚你有时间吗?第四区有个部门晚会,你和我一起参加。
温妮还没有打出来拒绝的话,比安卡说: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温妮:……
门外是娜塔莉夫人在敲门:布莱克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温妮迅速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挣扎着出来,因为慌乱发丝还凌乱地贴在额头,温妮大声道:“可以,夫人——”
娜塔莉夫人推开房间门。
古堡因为存在时间太久,肃穆的宗教气息难免会很重。
已经是夜里了,房间里装饰意味的烛台正在慢慢燃烧,丝绸制成的床单垂下堆落在地上,厚厚的羊毛地毯角落里还有一盏夜灯。阿朗松花边的床幔被高高支起,柔软的床上有一个黑发的年轻女人正靠在床边看向娜塔莉,她现在看起来还不错,神色没有前几天刚被带回来时的那样灰败茫然。
起初德斯蒙德带着温妮回到古堡时,娜塔莉夫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觉得温妮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太年轻了,娜塔莉夫人想,也经受不住任何诱惑和岁月的折磨。
温妮问娜塔莉:“德斯蒙德还没有回来吗?”
娜塔莉夫人将牛奶放在她的手里,“他打过电话回来,让你早点睡,孩子。”
热牛奶的温度经过玻璃外壁传递到温妮手心里,她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因此只好抿了一口牛奶。
娜塔莉夫人问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温妮放下杯子,习惯性地说道:“我很好,夫人,非常感谢您替我做得一切。”
她又在撒谎,但后半句的感激却又是真的。
娜塔莉夫人看着温妮,然后叹气,“你和爱德华,认识多久了,温妮?”
温妮细想了一下,而后结巴道:“呃,一、一个月……”
实际上还没到一个月。
温妮想,这一个月过得比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还要起伏。
娜塔莉夫人也很惊讶,她又问道:“那你们有商量过什么时候结婚……”
“夫人——”
德斯蒙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正站在房门外,身形挺拔,风衣外还沾着些许雨水。
温妮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原来是下雨了。
德斯蒙德摘下手套,来到床边,娜塔莉夫人起身去接德斯蒙德脱下的外衣。
“太晚了,夫人,你该去休息了。”
娜塔莉夫人出去之前,特意盯着温妮把那杯热牛奶喝完。
“你睡眠不好,甜心,”娜塔莉夫人在温妮脸颊上上落下一个晚安吻,“祝你能睡个好觉。”
门被轻轻关上了。
德斯蒙德坐在温妮旁边的沙发上,他还没有洗漱,他不想就这样靠近温妮。
“今天都做了什么?”德斯蒙德将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顺带又松开袖扣,“听夫人说,你这俩天都在房间里待着?”
温妮静静地看了一会德斯蒙德,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朝着他走过去。女孩子白色的睡裙宽大而柔软,温妮爬上沙发,跪坐在德斯蒙德的腿上,睡裙裙摆划过男人大腿的触感让德斯蒙德感觉到心尖有羽毛在扫过。
温妮抱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后。
她没有说任何的话,但此刻无声的温存反而比语言更让人心动。
德斯蒙德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我还没有洗澡,亲爱的。”
温妮说:“那你要推开我吗?”
德斯蒙德品味着这句话,他记得这句心声,如今说话的主体却变成了温妮。
他紧紧抱住她。
“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