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刻》瑭来啦

9、第 9 章 赶到导课教

　　赶到导课教室时，上课铃恰好落下尾音。贺渡凌快步走至陈芝尉身侧落座，低声问道:“你旁边怎么还空着位置？”
　　陈芝尉侧过头，声音轻浅:“大家早默认这是你的位置，这几日都没人坐。”
　　“嗯。”
　　话音刚落，讲台上传来导师温和的声音:“你们二位在闲聊什么，站起来，正好跟我说说。”
　　贺渡凌顺着导师的目光，微微歪头，确认点名的是他和陈芝尉，方才缓缓起身，清声开口:“老师好。”
　　几乎同一瞬，陈芝尉也一同站起，同样一句“老师好”。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导师噙着浅浅笑意:“事先商量好了？这么整齐。”
　　“没有。”贺渡凌淡淡作答。
　　“都坐下吧，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提醒一句，上课时间不要闲谈。”
　　“多谢老师”缓缓落座。
　　另一边，李杏雅提前和校方沟通，希望一次性了解贺渡凌各科近况。学校也特意协调出空档，将贺渡凌主修选课的几位任课老师连同班主任请到会议室，一同沟通。
　　李杏雅端坐在椅子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素色长裙，脊背挺得端正，目光落在对面几位任课老师身上，语气平缓，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今天冒昧过来，主要是想问问贺渡凌在校的状态，还有近期的成绩。”
　　带班老师轻轻合上手中的学情记录本，斟酌着词句。
　　“贺渡凌成绩一直很稳，名次稳居上游，课业从不用人催促，作业按时上交，课堂上也肯跟着思路走。只是性格太过内敛，很少主动举手发言。课间大多安静坐着，除去和陈芝尉来往密切，几乎不与旁人深交。待人礼貌疏离，看着懂事，却总像隔着一层薄纱，旁人很难真正走近。”
　　一旁的心理辅导老师轻声补充:“他情绪看着格外平稳，少见大喜大悲。只是这份过分镇定，反倒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李杏雅垂落眼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细巧的玉镯。
　　她心里清楚贺渡凌向来如此。自小就比同龄孩子沉静，很多想法都藏在心底，不会直白表露。
　　平日里她大多在国外处理事务，母子二人相聚的时间本就不多，平日里通话也大多只是简单几句问候。听说他生病住院才特意抽空过来一趟学校。
　　“多谢各位老师愿意多留意他。”李杏雅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歉意，“我常年在国外，陪他的时间有限，很多细节没办法及时顾及。”
　　她抬眼，“往后若是他状态有哪里不对，劳烦诸位多照拂一二。不用刻意找他谈心开导，悄悄留意便好，逼太紧，反倒会让他更加封闭自己。”
　　微机分老师轻轻颔首:“我们心里有数，会多留心他在校的动向，您不必太过焦虑。”
　　几句寒暄完毕，李杏雅起身，微微欠身向老师们道谢。走出教学楼，微凉的风穿过长廊，撩动她鬓边的碎发。
　　她点开手机，翻到贺渡凌的朋友圈，页面干干净净，一片空白。犹豫片刻，终究没有发消息打扰，轻轻锁屏，缓步离开了校园。
　　李杏雅的身影彻底离开校园后，会议室里几位任课老师相视一眼，气氛稍稍放松下来。
　　经济学老师指尖轻叩着桌面，率先开口，带着几分考量:“我打算让贺渡凌放学后来做一套随堂测试，摸清他的听课底子，你们几位要不要也同步测一测？”
　　旁边的微机分老师微微蹙眉，轻声附和:“他前段时间请假缺了不少课，按理说应该需要针对性补课，怕是落下了不少知识点。”
　　“这孩子今早跟我沟通过，说落下的内容自己都自学补齐了，应该不会糊弄我们。”经济学老师缓缓说道。
　　“还是测一测稳妥些，求个保底，月考也能心里有数。”
　　几位老师纷纷点头附和，一致敲定了随堂测试的安排。
　　转瞬放学，贺渡凌如约，刚进门就听见老师温和的叮嘱:“先测我这门，明天自习课，其他科目老师会依次对你进行摸底考核。”
　　贺渡凌闻言，眉眼清淡:“老师，不能今天一次性全部考完？”
　　经济学老师愣了愣，放下手中的教案，语气带着温和的劝说:“可以是可以，但学校向来重视学生的作息和身心状态，你前两天才刚生病请假痊愈，高强度连考太累，不建议你这么做。”
　　“没事，我做题很快，不费时间。”
　　“不行。学习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要紧。”老师态度坚决，没有松口。
　　贺渡凌稍稍沉默，无奈颔首:“好。”
　　他稍顿片刻，又轻声问道:“老师，原本不是只有您要测试我吗？怎么其他老师也都安排了考核？”
　　“你前段时间缺席较多，各科都落下了进度。”老师耐心解释，“距离第一次月考只剩一个半月，所有老师都想摸清你的真实学情，看看你是否真的跟上了进度。”
　　贺渡凌了然点头。
　　“这套试卷是去年期中核心A卷，难度不低。明天就换其他科任老师监考测试。一节课时间，认真作答。”
　　“嗯。”
　　贺渡凌接过试卷和笔，落座低头，笔尖落下的速度快得惊人，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犹豫。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还有老师翻书的轻响。
　　不过短短二十分钟，贺渡凌收笔，轻轻将试卷抚平，起身开口:“老师，我可以提前交卷吗？”
　　“嗯？”
　　经济学老师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诧异，难以置信地开口，“写完了？”
　　他满脸疑惑地接过试卷，原本只打算随意扫两眼，可视线落在工整规范、逻辑缜密的答题内容上，瞬间敛了神色，认认真真批阅起来。
　　这套A卷难度偏高，就算是班里的尖子生，最少也要四十分钟才能完成，贺渡凌的速度实在太过离谱。
　　老师越改神色越震惊，笔下的红勾一路到底，没有一处错误。
　　批阅结束，他捏着试卷愣在原位，久久回不过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低声喃喃自语:“满分……居然是满分！”
　　怔愣几秒后，他才回过神，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少年。
　　贺渡凌全然不在意老师的震惊，轻声询问:“我能去接杯水吗？”
　　经济学老师依旧沉浸在震撼里，下意识抬手摆了摆:“去吧去吧。”
　　贺渡凌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一走，经济学老师立刻点开全校任课老师群，飞速敲下一大段消息，语气满是激动：
　　【贺渡凌刚刚随堂测试满分！考的是去年期中经济学A卷！这套卷子没有外泄过答案，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更夸张的是，他的答题思路比官方参考答案还要标准严谨，全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消息一出，原本安静的老师群瞬间炸开了锅。各科老师接连冒泡，纷纷追问试卷题型、难度。
　　不多时，贺渡凌接水归来。他当着经济学老师的面，拿出自己提前打印的练习题，低头快速写完剩余作业，又简短回复了几条消息，全程从容淡定。
　　收拾好东西后，他抬眼轻声道:“老师，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走出办公楼，远远就看见走廊尽头的陈芝尉。
　　少年早早背着两人的书包，踮着脚朝这边张望，看见贺渡凌的瞬间，立刻扬起笑意，用力挥了挥手:“我在这里！”
　　贺渡凌缓步走过去，伸手接过自己的书包，刚背上，就听见陈芝尉轻快的声音:“想吃什么？”
　　贺渡凌眉眼松弛，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想吃烤串，再带几包薯片还有辣条。”
　　“没问题。”陈芝尉一口答应，熟稔自然地接过贺渡凌手里的水杯，“我去买，你先去校门口等着我，很快就来。”
　　贺渡凌轻轻应下，慢悠悠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