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回过往尽是虚无 元旦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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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汇演完美落幕，杨教授也极为满意澄云的琵琶演奏，当场定了她参加明年的技能大赛，还叮嘱她别光跟殷教授学舞蹈，还得专攻琵琶才行。
从大礼堂回到宿舍后，澄云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她今天累极了，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深了，她做了些梦。
也许不能说是梦，是一些回忆，她看见了从前的自己，还有——
……
“澄云，叫爸爸。”
郑樱拉着她走进傅家，哄着她叫傅林禇。
“爸爸……”
“好，”傅林禇满意的看着她，“今天开始你就改姓傅，傅澄云。你还有个哥哥，叫傅翎。”
傅翎。
那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不知道哥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后来在傅家的花园里，她见到了他。
“伤口沾了泥，不处理会细菌感染。”
傅翎看着澄云手上划破的伤口，淡淡的说道。
他熟练的给她清理了伤口，进行消毒，他穿着纯白色的T恤，整个人都笼罩在柔和的光里。
十三岁的傅翎已经长的很高，澄云要仰着头看他，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目光清冷。
“谢谢哥哥。”她对他说。
“嗯。”傅翎摸了摸她的头发。
……
三年前。
澄云逃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从高中跑回了家里。
她捧着一个小小的钥匙包，是缝了三四天才做出来的，墨绿色，哥哥喜欢的颜色。
杜爷爷远远看见她，给她打开了门，“小小姐回来了。”
“杜爷爷好！”她跑进后院，今天是傅翎的生日，她想早早回家把礼物送给他。
她穿过东边的大厨房，悄悄到了大厅。
“傅翎，生日快乐。”一个陌生的，柔和甜美的声音在说话。
澄云停住了脚步。
傅翎身边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长发及腰，气质清雅，她手里有一个礼物盒，包的很漂亮，金色的。
“谢谢。”傅翎露出一点笑容，把礼物接了过去。
澄云看着他的笑容。他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
他从来没有带女生回过家。
“澄云？”
傅翎发现了她，他身边那个女生站起来，温柔的笑着，“这是妹妹吧？真漂亮。”
“这是我女朋友姜舒娴。”傅翎对澄云说。
“姐姐好……”澄云觉得自己的声音忽远又近，所有的血液好像都凝结在口中，脑海里嗡嗡的回响着——
这是我的女朋友姜舒娴。
他的女朋友。
……
两年前。
傅翎突然决定出国留学，澄云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出发去了机场。
距离艺考还有十天，她每天需要练习四个小时的舞蹈和四个小时的琵琶，父亲要求她必须考入华大舞蹈系，把她送到城西参加封闭式集训。
集训地方距离机场太远了，她拼命赶路，计算着时间。
她真的想送一送傅翎，他不知去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可她最终没有赶上。
到机场的时候，他的航班已经起飞了。
澄云站在机场里，周围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她往天上望去，那里黑漆漆的，连星星都看不见。
她无声流泪，夜里的风很凉，吹的眼睛很疼。
“妹妹？”
姜舒娴叫了她一声。
澄云赶紧擦了擦脸，勉强对她笑道，“姜姐姐。”
“你也来送他啊。傅翎已经出发了。”姜舒娴抱了抱澄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太冷了，你怎么只穿毛衣啊，快回家吧。”
“不用了，姐姐你穿吧。”澄云把外套还给她。
“听话，别感冒了。”姜舒娴重新给她披上大衣，把围巾也给她围上了。
“谢谢姐姐。”
澄云慢慢走出机场，一边走，眼泪一边被风吹落。
她招手想打车，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那辆出租车却没有停下来，发出了提速后隆隆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她！
被撞出去的瞬间，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听见了身体里有清脆的断裂声。
血液即刻四处喷涌，带走她身体所有的温度，口腔鼻腔都是浓重的血腥气，能把人碾碎的剧痛从左腿传遍了全身，她躺在血泊里，看到了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的眼神怨恨又疯狂，把酒瓶摔在了地上。
他的嘴一张一合不知说着什么，她感觉很冷很冷，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看见了病房灰白的天花板。
左腿开放性骨折，左手无名指中指骨裂，轻度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医生对郑樱叙述了她的病情。
她听见郑樱在哭，听见傅林禇问医生，“她还能再跳舞吗？”
医生没有说话。
澄云觉得病房是白色的深渊，她在深渊底下的冰水里，反复挣扎窒息。
姜舒娴来看她，哭的很伤心，“撞你的人是我前男友。他是个疯子，他恨我跟傅翎交往……”
“那天他想报复我，却认错了人，是我害了你……”
“我会跟傅翎分手，我没办法再继续了……”
澄云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对姜舒娴说，“别告诉哥哥车祸的事。”
………
华大音乐系校考那天，澄云从医院出来，背着琵琶，一瘸一拐的进了考场。
已经练了无数次的曲子在心中无比熟练，可是左手两个手指的骨裂没有愈合，跟不上右手的速度，她竭尽全力按着琴弦，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的水平。
万幸她排在最后考进了华大音乐系，傅林禇也深感不易，从此以后再未对她学业有任何苛求，开始给她物色订婚对象。
往事一幕幕，最后化作虚无。
……
早上澄云被手机铃声吵醒，睡眼朦胧中接了起来，“喂？”
郑樱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今晚你就回家，你爸……薛……”
“他说什么？”澄云拍了拍手机，这手机已经不行了，越来越不清楚了。
大体意思就是回家，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澄云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后出了宿舍，准备去食堂吃早饭。
她买了杯豆浆，正等着食堂阿姨给盛一份蛋炒饭，手里的豆浆一下子被人给打飞了，摔在地上飞出一片。
“傅澄云，你就是个狐狸精！”
薛权对她破口大骂，“贱人！你敢勾引我哥哥！妖姬祸水！心机女！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踏进薛家！”
澄云觉得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谁勾引你哥哥了？”
“你还装什么！昨天他说要跟你订婚了！你爸都同意了！”
“什么？！”澄云感觉晴天霹雳，整个人都要爆炸。
薛望竟然告诉了父亲！
原来叫她回家，是因为这个！
“狐狸精！”薛权恨恨的盯着她，“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婊子！”
澄云被他的话激怒了，气极反笑，“对，我就是勾搭你哥哥，你闹吧，明天你就得叫我嫂子了！”
薛权被她戳中了痛处，怒火滔天，上前扇了澄云一巴掌，“你被傅翎玩滥了，还想吊着我哥哥，烂货，你怎么这么贱，什么人都勾引！”
澄云被打的偏过头去，再看薛权的时候，眼神突然变了。
“你再说一遍。”她盯着薛权。
“我说，你被傅翎——”薛权还没说完，就被澄云狠狠踹倒了。
澄云一言不发，把所有力气都砸在他身上，她的眼神冷静极了，跟疯狂的动作完全相反，她把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都砸上去，直到举起了一个凳子。
薛权的表情惊恐到极点，“你！你别碰我！我告诉你，你敢——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巨响，澄云的凳子用力砸在他脚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直接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梦回过往尽是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