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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帕基乙女万字短篇 半日囚(完) 半日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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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囚
1,
“全世界,我最讨厌的人就是阿帕基”
“哈?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吧?”
你和阿帕基的小学生嘴仗,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果然,今天是再糟糕不过的一天。
阿帕基显然也对眼前的局势失去了耐心。
他凭借身高优势,将你逼到墙角,而你也毫不退让地回瞪他。
“钥匙给我”
“休想”
阿帕基低头扫了一眼,你立刻将手铐钥匙藏在背后。
虽说阿帕基的双手已被拷在背后,但他还有一双长腿,他抬起腿,用膝盖压住你的手臂,俯身用唇去衔你手中的钥匙。
你连忙松手,让钥匙掉落在另一只手中,高举起手臂,确保他无法够到。
“......真是难缠”
话音未落,你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你的手牢牢按压在墙上。
——又是那个看不见的幽灵,“Moody Blues”
你一直以来的执念,就是将阿帕基捉拿归案。
因此你早已调查过幽灵的事情,了解其名称和能力,却真正交手的时候,才发觉就连力量都如此强劲。
那不勒斯警方对Passion成员的追捕向来敷衍,既无油水,又要吃苦头。
如今自己只能单身匹马对抗有超能力的□□成员,想来人生还真是艰难。
手被掰开,钥匙从掌心滑落。
你仰头,用嘴接住了钥匙。
“用超能力算什么能耐,有本事自己来取啊”你含糊不清道。
“哈?小鬼,别以为我不敢”他低头怒视着你。
虽然仍在嘴硬,但你此刻已不对捉拿阿帕基这件事抱有任何希望。
身为一级警员的你,虽对单挑比自己高大强壮的目标有充足的经验,然而对方不但有幽灵主助阵,还是前警官,这次能侥幸将对方铐住,已实属难得。
算了,即使这次失算,但自己却对阿帕基的能力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只能日后再找机会了。
你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然而比起取钥匙,他却率先吻上了你的唇。
啪啦一声,钥匙应声落地,却无人捡拾。
?
你不懂了。
这是什么新型报复手段吗?
起初,阿帕基的动作如你料想的一般粗暴而蛮不讲理,然而不知何时起,他的吻忽然温柔起来。
虽然你的体感时间很长,但实际上,从掠夺到供奉,这枚吻只用了几个心跳的时间。
你不打算浪费体力挣扎,认命地接受了。
反正只是暂时的,以后也不会再有亲吻彼此的机会了。
这枚吻,就当是他欠你的。
一吻结束,你气喘吁吁地瞪着他,“长发变态”
“......假正经的警官”
“暴露狂□□”
“纠缠不休的小鬼”
虽然很快恢复了之前针锋相对的状态——
然而,阿帕基却一反常态,很温柔的望着你。
你很不习惯。
不行,这样的目光远比任何恶言恶语,亦或穷凶恶极的犯人都令你感到不适——
因为它令你想起了曾经的阿帕基。
你下意识就将手探入警用腰包里,掏出辣椒喷雾,冲他的面门喷去。
还想吻下去的阿帕基措手不及,被喷了个正着,连忙退后。
趁阿帕基捂着眼睛爆粗口的空档,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钥匙藏到了空调机上方。
藏起钥匙,安心了不少,你开始关心起阿帕基的状况来。
“喂,你还好吗?”你蹲下来想要查看,阿帕基暴躁的甩开你的手。
“&……&*6!”
你及时的堵住了耳朵,虽然没听到,但想必状况不太好。
那么漂亮一双眼睛,要是瞎了就可惜了。
你取出警用急救包,蹲下帮他处理。
“你这家伙,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用的这招?”阿帕基抱怨道。
“要怪就怪你记性不好,知道还不提防。”你一边用酒精棉片擦拭一边道。
阿帕基冷哼一声,“你这个女人,果然还是那时候比较可爱”
“彼此彼此”
2,
初见你的场景,阿帕基明明无数次用Moody Blues回放过。
那时候的阿帕基是个刚入职的警察。
而你才是个小小的犯罪分子。
那是某一年的圣约瑟夫节发生的事情。
节日的缘故,警局分外忙碌,好不容易挨到快下班,阿帕基的上司却忽然吩咐他去处理一起斗殴事件。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在这个点儿找讨不痛快。
阿帕基极为不爽地用脚踢开审讯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你哭花的脸。
在门口反复跟同事确认后,阿帕基才勉强相信,那个打伤了三条大汉的暴徒,就是眼前的少女。
你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故意将乌青的右手放在显眼的位置。
他其实很想揭穿你的诡计,和那三人鼻青脸肿的状况相比,你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但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
你仰头看他,泪痕将脸上的颜色变得十分复杂,口红眼影晕成一团,然而说不清缘由,你令他想起玻璃缸里艳丽而脆弱的斗鱼。
阿帕基取来医药箱,要处理你的伤口,你却极为抗拒,连人带着椅子往后缩了缩。
”警官先生,这虚情假意就不必了,要审问就快点,我还要回去打工呢。”
“为什么打架”
“......他们一直叽叽喳喳地围着我,还叫我小吉普赛”
阿帕基低头翻看那三位到餐厅闹市的客人的口供。
糟糕而穷追不舍的搭讪方式。
“......那你是怎么打过的?”
他实在非常好奇。
你瞪大了双眼,似乎并没预料到警察会问这种问题。
“我喷了点辣椒水”说起这个,你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我出门都带着这个”
刚才搜身的人是吃干饭的吗?居然让她带着这种危险物品进来。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优先报警”阿帕基一边说,一边没收了那瓶危险药水。
“哈?报警”你前倾身体,下意识用指关节敲击桌子,又龇牙咧嘴的收走了受伤的手。“警官先生,您在开玩笑吧?那不勒斯的警察有闲心管这种事?”
“我不是正在管吗?”
“只是因为上级的命令吧,”你以套近乎的口气道“警官先生此刻大略正想着,赶紧解决这件事,回家舒舒服服睡大觉”。
阿帕基烦躁的啧了一声,从审讯记录本上撕下一张纸。
“那下次遇到事情,打我的电话”阿帕基一边写自己的号码一边说道。
“......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想睡我才这么说的吧?”
阿帕基笔尖一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
你环抱双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警官先生,我劝你别费心思了,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对警察完全没有兴趣。”
你抽走那张写着阿帕基号码的纸,团成一团抛进垃圾桶。
真是麻烦的小鬼。
“你说得对,那我现在下班了”
“好嘞!”你轻松地从椅子上一跃而下。
这不就好了,彼此互相应付应付得了,略去那些麻烦的流程。
没想到,阿帕基并没有出门,而是站到你面前。
他的身高很有压迫感,脸又很臭,你有点心虚地向后躲去,他拉过你没受伤的那只手臂。
“你要干什么?警察袭击良民了!”你奋力挣扎,大呼小叫,但是阿帕基的胳膊纹丝不动。
“闭嘴,我下班了,现在我是市民阿帕基,带你去医院”
3,
“你这小鬼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
你想了想,“墨西哥魔鬼辣,青柠汁,哦对了,还有点海盐”
“......”
“闭嘴,别骂,我现在可是在当导盲犬”你捂住阿帕基的嘴,“现在左转,右转,抬脚”
阿帕基的眼睛还是睁不开,幸好楼下有个开放式厨房,稍加冲洗或许会好些。
虽说你们被囚禁在这里,然而这里既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陷阱,似乎只是单身人士居住的普通阁楼公寓,分为上下两层,面积不算大,却五脏俱全,家具和生活设施一样不少。
走廊尽头是两扇对称的落地窗,窗下摆着一张双人沙发;另一侧则是一间小巧的开放式厨房。
房间一切正常——除了没有通往外界的门。
那两扇窗户也跟焊死了一样,完全推不动。
你扶着阿帕基去厨房冲洗了眼睛,又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
再次不死心的寻找出口出口后,你无所事事地坐在了阿帕基旁边,披上了沙发上的毯子。
分明正值盛夏,屋子里却异常寒冷。
你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过六点,窗外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奇怪,就算两人被绑到了郊外,也不至于连星星和天光都看不到吧。
你摩挲着肩膀,禁不住想:莫非真的来到了异世界吗?
你叹了一口气,感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你可是为了捉拿阿帕基,熬了几个月的通宵,又蹲守了五个多小时,甚至还被灌木丛里的什么东西咬伤了手臂,流了很多血。
费劲千辛万苦,抓到了阿帕基,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距离警察局还有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车子忽然爆胎了。
一阵白光后就和阿帕基来到了这里。
“我说阿帕基,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为什连我也抓起来?”你抱怨道。
“哼,分明是你招惹了什么危险分子吧?”
“哈,我们可是被瞬移过来的,怎么想都是你们那个超能力帮派做的吧?”
“也许刚才你车技太烂,直接冲沟里了,我们正在经历回光返照”
“我才不要和你死在一起——再说,我有DE级别的驾照,能驾驶大型押送车,就算送一百个你都没问题”
阿帕基没有继续和你斗嘴,短暂停顿后说道:“哼,不错嘛,小鬼,看来你已经为晋升做好了准备”
你没有听出任何挖苦的意味,这简直像个奇迹。
就在你有些感动的时候,敏锐的捕捉到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低头一看,腰包的拉链已经被打开,似乎有看不见的手正在里面翻找什么。
果然——□□还是□□。
这一切想必又是Moody Blues搞的鬼,虽然看不见幽灵,但幽灵的主人双手拷在身后,眼睛也睁不开,正是乘人之危的好时机。
你迅速阿帕基放倒,压在他身上,用胳膊抵住对方的下颌。
“把你的幽灵收回去”
“哦,压点控制法,还真的学了些不错的本事”阿帕基评价道。
“......当然,抓你这件事,我势在必得”
“那就证明给我看”
阿帕基屈起一条腿,卡进你膝盖之间,猛地一翻身。
你还没反应过来,重心就被他带偏,整个人像咸鱼一样被翻了个面。
“压制技巧不错。”阿帕基道,“可惜下盘太不稳。”
“是吗?人形麻袋”你学着他刚才的招式,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局势扭转过来。
阿帕基又被你压在身下。
你不但用手肘锁住他的喉咙,还将电棍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一套行动下来,你有点气喘吁吁。
“别浪费体力了,这样毫无意义”
“况且,就算你取到了钥匙,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出去”
“眼睛又睁不开,即使出去也要撞电线杆”
“......阿帕基怎么不说话?”
你感觉到他的异常,将手放在阿帕基额头上。
阿帕基冷哼了一声,别扭的转过头。
“.......随便你怎么样,快从我身上下来”阿帕基烦躁道。
“为什么?你不是教过我,要到目标对象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才能——啊!”
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问题所在,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不是在打架吗?你是个色情狂吧?怎么——”
“闭嘴!意外而已”
“就这种程度你就——”
“都说了闭嘴,聒噪的小鬼”
“哼,我看是我魅力太大了,你这家伙,不会还喜欢着我吧?”
你本以为阿帕基会很快反驳,没想到对方却罕见的沉默了。
过了半晌,阿帕基才开口,“......怎么可能,我不喜欢你”
刚才的沉默,真的很令你非常在意。
“好啦,我就是色情狂”像是为了遏制住你的乱飘的思绪,阿帕基凶巴巴的威胁道,“不准在意,也不准做多余的想象”
4,
市民阿帕基带你去了医院,包扎了骨折的拳头,又付了医药费。
处理好伤口,已是那不勒斯的凌晨。
你本以为二人会在医院做别,他却一言不发送你回去。
你住在克莫拉,那不勒斯最大的贫民窟。
从19世纪开始,这里便是黑户和游民的天堂。
狭窄的街道横七纵八,斑驳的墙上布满涂鸦,抬头是层叠的晾晒的衣物。
和世界上的所有贫民窟别无二致。
阿帕基的警察制服吸引了不少视线,你拉着他穿梭其中,对所有不友善的目光龇牙咧嘴。
终于,你们停在小巷尽头,一扇天蓝色的门映入眼帘。
鲜艳的颜色与贫民窟的灰败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拨开地上的杂物,掀开门,里面露出了一条狭长的通道。
“这里是?”
“我家”你理所当然道,“我家住地窖里,租金比较便宜”
你以为阿帕基不愿意屈尊进去,然而他只是说:“门的颜色很漂亮”
“谢谢,是我自己刷的”你心里暗暗高兴了一下。
彼时,你烂醉如泥的父亲一半挂在在梯子上,一半躺在地上,正在呼呼大睡。
你利落的将他一脚踹开,从梯子上跳下来,拉出家里仅有两把的其中一把椅子,将其中一把给让阿帕基坐。
“抱歉,没什么好招待的”
你从冰箱拿出半升冰牛奶,递给阿帕基。
阿帕基并没有喝,被家里的陈设吸引了注意力。
家里的家具一半出于手工,一半是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不同年代和新旧的物品凑在一起,倒有几分艺术感。
而地窖没有窗户,空气湿热,你就搞来了很多植物,虽然来路并不都很光明正大,然而你享受在煤油灯的夜晚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热带雨林。
阿帕基将牛奶递给你,你拿过仰头喝了起来,喝完后,你才发现阿帕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你身上,你擦掉嘴角的牛奶渍道“怎么了?”
“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阿帕基平淡道“我说你不会是什么异世界的公主。”
“还算不错的搭讪,或许能排进今年的前三”
“哦?那搭讪成功了?”
你没有搭理他,而是搬过另一把椅子,踮起脚,从壁橱和天花板的缝隙取下来一个女士卫生用品的包装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里拉。
“警官先生,这是刚才的医药费,虽然有点抱歉,但是在我家,钱只能藏在这种地方,不然他搜出来就会拿去买酒”你瞥了眼地上烂醉如泥的父亲。
阿帕基并不打算收下,强硬的塞还给你。
此时门口传来自行车按铃的声音,那是隔壁的送奶工。
没有钟表的家,只能凭这些零散的记号判断时间,此刻大约是早上六点。
既然不愿意收钱,那简单招待一下好了。你打开冰箱,用家里最豪华的食材准备了一顿早饭——微波炉速冻鱼肉和奶油意面。
阿帕基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随即按住你的手。
“……别吃了。”
意大利警察无法接受微波炉速冻白人饭。
意大利警察尝试制作松饼失败
意大利警察拿出电话,点了几份披萨。
阿帕基望着用叉子叉起披萨,大快朵颐的你:
“......不是意大利人吧?”
“我来自西班牙”
你将自己的经历讲给阿帕基听。
你家里还算富裕,后来父亲出轨了,爱上了一个意大利女人,就和妈妈离婚了,情妇骗走了所有的财产,父亲从此就一蹶不振了。
贫民窟里老生常谈的故事罢了。
你平淡的叙说这一切,阿帕基沉默的听着。
你很高兴他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同情亦或惊讶。
吃完饭,你要去学校,阿帕基也到了上班时间。
临走的时候,阿帕基递过来一部手机,“我存了自己的电话”
“不必了警官先生,我打算攒钱自己买。”
“哦?刚才不是说我的搭讪很成功吗?”
“对市民阿帕基来说很成功,但是警官先生,您已经到上班时间了,不是吗?”
“没有电话,我该怎样联系到你”他补充道:“我替市民阿帕基问的”
你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会经常再见面的。”
5,
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做地狱料理的少女。
你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真正的奶油意面,又取出了那瓶白葡萄酒。
你将餐盘放在阿帕基面前,他却毫无动作。
“怎么了,不饿吗?”
“......请问警官小姐,我被你铐起来了,怎么吃?”阿帕基没好气道。
哦,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真是麻烦”你叉起意面送到他嘴边。
两人对视良久,阿帕基最终妥协了,颤颤巍巍尝了一口
“怎么样?”
“我明明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没想到味道还可以”阿帕基对那日的味道记忆犹新。
“哼,这些年我学了不少意大利菜,你以后记得和狱友说,抓你的警官是位厨神”
“哼,不过稍微一夸,尾巴就翘上天了,哼,果然还是小鬼——”
阿帕基总是冷嘲热讽,你打算逗逗阿帕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这家伙又要干什么?”阿帕基试图摆脱你。
你附在他耳边道。
“阿帕基,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这不会是那种,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吧?”
“哈?你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等等,你到底在摸哪里?”
“欸?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罢了”你凑到他耳边道“阿帕基也想做这样的事情吧”
“我才没有”他低声道“......而且你摸得地方也不对”
“怎么不对,这不就在这里吗?”
你终于找到了打火机和烟,拿到手里展示给他看。
阿帕基面无表情的看着你,“......要是没有手铐,你就完了”
“你自己也说了,要是没有手铐的话。”你十分满足的走到房间的另一角,准备点一根,享受战利品。
奇怪,你在阿帕基的烟盒里面,居然有一根沾着口红印的烟。
莫非这家伙有女朋友了?你拈起这根烟细看,生产日期是五年前的——
等等,难道这是当时的自己留下的痕迹?
“阿帕基,这是?”
“......你这小鬼,快还给我!”看了一眼,阿帕基就朝你跑过来。
你将烟高举过头顶,不让他轻易抢到。
“不是吧,阿帕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留着”
“吵死了,我只是忘了拿出去!”
“是吗?这么多年还在抽同一盒?”
“闭嘴!”
6,
记得那天送别时,你对阿帕基说,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阿帕基一直将其当做美丽的借口。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你是认真的。
——你是局子里的常客。
第十八次见到你的时候,阿帕基终于受不了了,砰地一声合上文件:
“......打假牌,倒卖演唱会假票,偷旅客的钱包,伪造折扣券......你这家伙,到底要给警察添多少麻烦”
“添麻烦的又不是我,要怪就怪报警的人啊,我也不想来”你对此倒是理直气壮“再说,打假牌卖票怎么不算技术工种,至于偷旅客钱包,这不是为了让他们体验完整的意大利风情!”
“......”阿帕基一时哑口无言
你忽略了他的臭脸道:
“阿帕基警官,我也很难的,父亲的酒费,学费,房租水电都要用钱,我每天端盘子道冒烟也不够呀,况且——”
眼见阿帕基的脸色越来越臭,你不由得收了声
怎么办?难道阿帕基这次是认真的生气了。
你可不想被拘留,马上就要交水电费。
你放软了态度,对阿帕基眨巴星星眼:
“阿帕基警官,总见到我,难道不开心吗?”
“你这家伙又来这一套,”阿帕基烦躁道。
你伸手去抓阿帕基的手,他立刻甩开了,想了想,从口袋掏出钱包,取出一叠纸币后犹豫片刻,干脆将整个钱包都推过来“这些够吗?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
“我才不要你的钱”你立即推回来,“莫非你想要和我建立那种关系”
“你这家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我是怕你留太多犯罪记录”
留就留呗,反正现在警察局也有不少了,你对此倒是无所谓。
良久,阿帕基道,“我说你,想当警察吗?你之前说讨厌警察,现在呢?还讨厌吗?”
“哈?我?”
他提出了你从未有过的设想。
“我说,你收了我的钱,毕业之后来警局,给我加班打杂作为报答,怎么样?”阿帕基一边说,一边帮你取下手铐。
你的脑袋光速运转,“你的意思是——今天放过我了?”
阿帕基的动作停了下来“......果然,还是要给你点教训”
他美名其余让你体验坐牢的滋味,将你关在了自己的警车里,让你乖乖待一个下午。
然而这又算哪门子的坐牢。
你打开空调,又开了音乐,甚至看到半包阿帕基没有抽完的香烟,好奇的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小鬼,得到教训了吗——”谁知阿帕基这会儿下了班,透过车窗看到你的模样,又摆起了臭脸。
你连忙讨好的把烟放了回去,“阿帕基,你抽烟的样子太帅了,我就不由得想要模仿一下”
臭脸程度减少了一半,你又连忙补充,“当警察好啊,我会好好考虑阿帕基的建议的,到时候替你加班,帮你拍老板马屁”
“少废话”阿帕基打开车门,抽走你嘴里的烟,“从驾驶座下来,我送你回去”
7,
阿帕基当着你的面,用超能力拿走你的手机,又堂而皇之地拨打起帮派其他成员的电话:
“......我说,你作为囚犯是不是太嚣张了”你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试图加强自己的存在感。
“哈?你作为警官就可以随便把我的烟顺走吗?”他瞥了一眼你,兀自接起电话
又不是第一次顺走你的烟了,你在心里默默腹诽。
不过,如今身份到底是不同了。
面对彼此,警察不像警察,犯人不像是犯人。
你有意要摆出警察的样子,掏出笔记本道:
“无所谓,要打就打吧,不过事先告诉你,如果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我都会向上汇报的”
电话那边传来米斯达的声音:
“阿帕基,你去哪里鬼混了,今天布加拉提明明安排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你知道那批货有多——”
“我被抓了。”阿帕基不耐烦的打断了米斯达的抱怨。
“你?你能被抓了?”对方不可置信道。
“啊,而且认真的警察就在旁边,你说话注意点”阿帕基着重强调了认真两个字。
“米斯达你好”你笑吟吟的打了个招呼
“什么嘛,是警察小姐啊,哼,这算哪门子被抓,我看阿帕基分明是故意想被——”
“啊吵死了”阿帕基大喊大叫地压住了米斯达的声音。
待到解释清楚发生的一切后,布加拉提的小队前去调查。
没过十分钟,电话回拨回来,说已经到达了你们消失的十字路口。
现场只有一辆空车,引擎还发动着。
没想到这群家伙比警队的效率还高。
警队那边收到你要求增援的消息,但一听是和Passion有关,就借口信号不好,挂断了电话。
即使经过了彻底的搜查,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脚印亦或其他异常的地方,就像是你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阿帕基和小队的人讨论着“替身”的可能性,你第一次知道了那股看不见的力量的名称。
“欸?我发现了一个东西!”一阵嘈杂后,传来米斯达的声音。
“是线索吗?”
“虽说不是线索,但我在储物格里发现了阿帕基的警——”
莫非?
怎么发现了那个
“啊啊,不要听——”你学着阿帕基刚才的样子,试图用大喊大叫遮盖米斯达的声音,扑上去夺过了电话。
阿帕基饶有兴趣的看着你“哦?我的警徽?”
“......绝对不是!”
“难道你如今还留着?”他学着你的架势样子夸张道。
“没有!”你堵住耳朵,逃避现实。
8,
那确实是阿帕基的警徽。
还是确认关系的那天,他送给你的。
那是第二年的圣约瑟夫节,你们认识满一周年的日子。
节日向来是最平等的,不论是富人区,还是贫民窟,都浸泡在奶油和糖霜的甜香里。
没有市民阿帕基的电话,想要见到阿帕基,只能去警察局。
你用当天打工赚的钱买了两个金黄的圣约瑟夫酥球。
不知道这么晚了,阿帕基还在不在。
你来到警署门前,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探望。
阿帕基无所事事地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转笔玩。
对上你的视线后,阿帕基倒抽一口气:
“......今天又惹了什么麻烦?”
“怎么?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你晃了晃手中的圣约瑟夫酥球,示意阿帕基出来。
阿帕基推开大门,和你一同沐浴在月光下。
黄昏的天光并不明朗,像一张未完全舒展的天鹅绒。
上次见到这种高级的布料,还是在家乡的时候。
你望着天空,怀念自己曾经那条鸢尾花色的洋裙。
“情人节不去约会?”阿帕基从你手中取过甜品,打断了你的思绪。
“很可惜,没有约会对象”
“哦?对那不勒斯的男人们来说,还真是不小的遗憾”
不知是节日还是美景的缘故,阿帕基难得说了中听的话。
“阿帕基今天明明是午班,按理说早该下班了吧?怎么还在办公室?”
“......我说你啊,对警察的动向未免也太了解了吧?”他用力按了按你的头。
你告诉阿帕基,自己报名了警署的考试,或许毕业之后就能成为他的同事。
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点起了一根烟,受到忽略的你,顺手他嘴里的烟抽走,放进自己嘴里。
“我说你啊,抢我的烟已经成习惯了吗?”他骂骂咧咧又给自己点起一根。
“阿帕基的反应未免也太冷淡了吧?而且你难道不应该奖励我吗?”
“哈?每天给你处理烂摊子,我也很辛苦啊,为什么要奖励你,难道不是你奖励我吗?”
虽然这么说,阿帕基还是抛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这是奖励”
你用双手捧住,是他的警徽。
“啊?只是这样?”阿帕基用不然呢的眼神望着你,你开口道“这是警官阿帕基的奖励,市民阿帕基的呢?”
“......等你毕业再说吧,小鬼”
你有点失望的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阿帕基开口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下班没有走吗?”他说“我在等你,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来”
“......其他事情上也在等我吗?”
马路对面的酒馆这时候亮起了招牌,霓虹灯色洒在阿帕基的脸上,
“当然,”他阿帕基的目光停留在你唇上,片刻后又挪开。“可别让我等太久”
9,
现在分明是夏季,夜晚却异常寒冷。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钟表停在了十二点的位置。
你拍着床,邀请阿帕基一同入睡,毕竟只有一套床具。
“分开睡觉吧,不然肯定会干起来。”阿帕基言简意赅总结道。
你瞪大眼睛望着阿帕基。
“这么看我干什么?现在不就是那种氛围吗?”阿帕基道,
被对方发现秘密的你和阿帕基,如今已经无法假装讨厌彼此,用恶言恶语来掩饰自己的感情。
只是你没想到,阿帕基的表达会如此直接。
“什么氛围?我可听不懂。”
见你仍在装糊涂,阿帕基离开卧室,来到到走廊上
“好了,今晚我就在这里”
你沉默片刻,也拎起被子来到走廊上,坐在了阿帕基的旁边。
“不准抛下我——我的意思是,我是警察,看管好犯人是我的职责。”还好,还有抓捕阿帕基这个借口可以使用。
“没有安全感的小鬼”阿帕基戳穿了你的伪装,放低肩膀,让你靠着。
“......随便你怎么说,这次不会让你消失”你打了个哈欠,靠了上去。
窗外雨声作祟,半梦半醒间,你又箭到了过去那些混乱的场景。
嘈杂的警署人声鼎沸,无人聆听你的报案。
阿帕基公寓被收回,转租给了一个卖鲜花的小贩,你骂骂咧咧用石头砸碎了他的窗户。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阿帕基很久没来上班了。
阿帕基也很久没有回家了。
你的头就要磕到墙上的时候,是阿帕基及时伸手护住了你。
“困成这样就去睡啊?你这个粘人的小鬼”
“我不困”
你挣开睡眼望向阿帕基,他出神地望着走廊的尽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你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是初见时的自己,一脸无所谓的坐在审讯室发呆。
一会儿又变成了穿着警服的自己。
还有那天,穿着半新不旧的洋装,和阿帕基约会的自己。
和自己不同的是,额头上有一些数字,上面的日期一直在变换。
这是阿帕基的替身,你知道他的运作原理。
然而,每次见到自己的时间,阿帕基都记得如此清晰吗?
察觉到你的视线,Moody Blues变回了原样,蹲在你面前,将手放在你面前晃。
你捉住他的手,,Moody Blues温顺的将脸贴在你的掌心。
这家伙,比阿帕基坦率多了。
“你果然能看到了?”阿帕基的语气并没有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你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抚摸Moody Blues的脸颊。
“好了,好了,别摸了”阿帕基的脸有些红。
“欸,我摸Moody Blues关你什么事”你才不想搭理他。
阿帕基操纵替身横腰抱你进入房间,将你放在床上。
“快睡吧,小鬼”
你也知道,到时候了。
这个熟悉的房间里,他仅欠你这半天。
然而你还是忍不住轻声道“阿帕基,你不要走”
短暂的沉默后,阿帕基叹了一口气“知道了,在你睡着之前,我都不会离开的”
10,
十一月的某个雨天。
你顺利通过了警署的体能测试,也终于攒够了钱,买了一部二手电话。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你穿着福利店抢来的裙子,阿帕基还没来得及脱下警服。
你们却大摇大摆走入了那家昂贵的餐厅。
像真正的绅士和淑女一样,阿帕基拉开椅子,你也试图优雅的落座,他甚至体贴的为你切着羊排——虽然动作很粗暴。
你说要成为阿帕基这样的好警察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才不是什么好警察,收受贿赂也是常有的事”
你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是阿帕基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了。
再说,只有好警察才会这样怀疑自己。
阿帕基并没有回复你,你知道他最近一直为这个问题而困扰。
于是你和他打包票道:“我经常进局子,见过不少警察,所以我说阿帕基好警察,那就是百分之一百”
“......你好像很骄傲的样子哦”阿帕基道“比起拍我的马屁,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奖励,每天陪你训练很辛苦的”
“想要什么奖励”
“把你电话号码给我”阿帕基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就这?阿帕基还真无聊”
“哈?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电话不是很奇怪吗?”他顺水推舟就对你们的关系进行了定性。“那你呢,当初答应要给你奖励,要什么?”
你想了想说道“我今晚想去阿帕基的家里。”
”哈?”阿帕基愣了有一会儿“你还真是大胆。”
“所以你要还是不要?”
“......要”
就在你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的时候,阿帕基的手机显示有来电,是他的同事洛奇。
你将电话递给阿帕基,他接了电话后告诉你,警局下达了任务,要临时押送一个犯人。
“烦死了,加班这种事情真是够了,尤其是在这种气氛正好的紧要关头——”阿帕基烦躁的站起来,
“有什么关系嘛,就几个小时而已”
阿帕基将公寓的钥匙交给你“在我家等我,不许反悔”
他叫来一辆出租车,让车载你去他的公寓,车开出去后,又追着车,示意你摇下车床,捧着你的脸,匆匆吻了一下你的额头,“等我,马上就回来”
你在他的公寓等他,然而他再也没有回来
阿帕基失踪几个月后,你以为他死了。
你甚至给他买了个小小的墓碑。
每天都去送花,讲一些可笑的话。
然而他并没有死。
你在暗巷蹲到了他。
像他的身影总是摇摇晃晃的从酒馆出来,手中还拿着没喝完的威士忌。
你见过很多次,始终无法相信。
彼时天光渐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明朗的光照亮了他五官的轮廓,你再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你意识到,阿帕基变成了和父亲一样的酒鬼。
看到你之后,他迅速折身返回酒馆里。
你冲上去,在浊气中寻觅他的踪影。
燥热的空气,难闻体味,劣质香烟和酒精,这才不是阿帕基应该出现的地方。
看到穿着警官制服的你之后,四周响起一片起哄和吹口哨的声音。
你上前去拽他的胳膊。
“小姐,你是谁啊”阿帕基用陌生的眼神望着你。
“阿帕基,你是在开玩笑吗?”
“滚啊,我不认识你”阿帕基甩开你的手,自顾自己的喝起酒来。
“这位美女是谁啊?”一个醉汉过来和他勾肩搭背。
“不认识的搭讪者罢了”阿帕基冷淡回答道。“抱歉了,这位小姐,我对警察根本没兴趣”他拙劣地模仿着你当时的话术。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醉汉过来拉你的胳膊,还没等你反应,阿帕基就迅速起身,往那人的面门上揍了一拳,那人撞倒了酒馆的桌子,上面的杯子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阿帕基一边擦拭落在脸颊上的酒滴,一边道“从我眼前消失”
那人捂着脸落荒而逃,阿帕基又冲着周围围观的人群道“都滚啊?”
酒馆的人若无其事的收了视线,让出一个真空空间。
周围只剩下你和阿帕基,阿帕基又将目光投向你“你也滚”
“哈?我也要滚吗?”
于是阿帕基再次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你抛到街上。“快回去,你以为这是糖果屋,还是礼品店,这根本不是你这种小鬼该来的地方”
“除非阿帕基跟我一起走,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挣扎。
阿帕基把你抛到酒馆外,阴阳怪气道“那我应该在哪里?小姐,你才认识我几个月?还真的把我当成什么正义的警察了?”
“好,我不了解你行了吧?那你告诉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帕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斜睨着你
“之所以消失,是因为我已经对当警察这件事完全丧失了兴趣,之所以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对你也丧失了兴趣——你也看到了吧,我原本是什么模样,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最厌恶的酒鬼,所以快滚吧,上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已经死了,所以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和我沾上关系。”
哦,只是这样而已,真相居然如此简单。
你成功的憋住了眼泪,还掏出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砸在他身上。
“这是还你的,阿帕基,我们两清了”
你本想帅气的转身,然而跑出去几步,还是没骨气地回了头,你看到阿帕基也还站在原地。
你破罐子破摔,冲着他毫无形象地跳着脚放狠话,诸如阿帕基你等着,早晚会把你带回去的,你会后悔的云云。
阿帕基恍若未闻,折身回到了酒馆里。
11,
入职后,你才得知阿帕基当时说的,上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那时的阿帕基已经加入了□□,你们踏上了不同的路。
此刻你抱着枕头背过身去
雨丝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你借雨声的掩饰哭了起来。
就像他突然消失的那天一样。
那时你也这样在他的家里哭泣。
只不过这次,阿帕基走进了屋子,你听到他的脚步声停留在窗边。
忽然,他俯下身,你感到他的长发落在自己脸上。
“阿帕基”你睁开眼,阿帕基在距离你很近的位置,似乎马上要吻上去一样。
“......你醒着啊?”他有些尴尬的起身。
“你来干什么?”你明知故问。
“......来跟你告别”阿帕基和你展示手中的钥匙,然后交给Moody Blues。
“你藏东西的地方还真是没变过”阿帕基道,“钱啊钥匙啊,都往高的地方塞”
“......可是房间还出不去”
“可以出去”阿帕基道,“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这里是哪里”
他明明很早就明白了真相,很早就能解开手铐,还陪你绕这么大的圈子。
你咬紧嘴唇不肯说话。
这里是阿帕基当警察的时候居住的单身公寓。
也是你苦等他一整晚的地方。
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比自己早,还是比自己晚?
“你不是说,上午被什么东西咬伤了吗?”阿帕基拉过你的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或许就是那个时候觉醒了替身?”
你调查过,替身能力是主人的潜意识决定的。
真没想到,自己表面上扬言了这么多年,务必要把阿帕基捉拿归案,潜意识里居然想回到阿帕基消失的那一天,还重构了他居住的公寓。
色厉内荏,丢脸丢到家了,或许阿帕基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个粘人的小鬼。
阿帕基教你如何控制替身的能力,正如当时教你格斗和持枪的技巧一样。
砰的一声,窗户应声而开,冰冷的雨丝飘洒进来。
“等我走了,记得给你的替身取个名字——不要叫前男友的狗窝之类的就行”
阿帕基走到窗前,回头看你,你也望着他。
一片黑暗中,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
你忽然有种错觉,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下真的两清了
毕竟他欠你的只有这半日而已。
你却咄咄逼人的一直追着他。
你不想哭,然而泪水无法控制的滚落,为了不让他察觉到,你背过身去。
却并没有听到阿帕基翻窗离开的声音。
许久,阿帕基叹了口气,态度恶劣道“警官小姐,你哭什么,我可是罪犯,你期待什么,我回来安慰你吗?”
“不需要你的安慰,快点滚啊”你努力像显得自己凶悍一些,但还是带着哭腔。
许久你听到他烦躁的叹了口气,把脚从窗户上放下来。
“你怎样可以不哭?”
你仍旧不理他。
“手铐钥匙还给你,可以不哭吗?”
“......把组织的情报告诉你可以吗?”
“让你把我送到警察局?”
“出去之后,请你吃冰激凌?”
阿帕基失去耐心,快步移动到你面前,捧起你的脸,和寻常一样态度恶劣道“别哭了,难缠的小鬼,你到底在哭什么。”
“你也少管闲事”你试图用力将阿帕基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他用拇指揩掉你眼前的泪水,你这才看清他的身影,你发现阿帕基专注的望着你,
“如果以后我都不走了,你能不哭了吗?”
“哈?......你在讲梦话吗?”你们的身份已经不允许彼此再次靠近。
“既然都是梦话了,那稍微讲的长一点,啰嗦一点好了”
阿帕基的话令你想到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在做梦。
或许一直都在做梦也说不定。
“......那就在做十分钟的梦?”你提议。
阿帕基没有说话,你们吻到一起,像雪崩融化,又像是大难临头前的的万籁俱寂。
“......再做半个小时的梦吧”阿帕基道。
半小时结束了,又有人提议,要不一小时,不,两个小时好了。
还是等到天亮再分开吧?毕竟梦都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不过,白日梦也是有的,不是吗?
那这么说,梦游也算是梦吧?就算离开这里,我们也可以当做在梦游。
你们彼此心照不宣,用各式各样的借口,将梦里才有的关系无限延长了下去。
日后谈:
“你们听我说,最近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只要我在吃三明治的时候,把带有培根的那一面朝下,当天任务就一定会出岔子”
米斯达煞有其事地说着。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大家都自顾自吃着自己的早饭,只有纳兰迦附和了一声,
“哦,那如果培根刚好在正中间呢?”
“这种情况很少吧?不过也确实会发生,”米斯达道,“那天去赌场盯梢的时候,培根就在正中间,然后阿帕基这家伙就消失了,只有我一个人做任务,我把那个嫌疑人给做了,就在——”
“好了好了,我还在呢,你们是真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吗?”你用手捂住耳朵说。
“事先说好,不管听到什么,我都会如实写入报告哦”
“有什么要紧,都老熟人了嘛,再说我们做的怎么不算维护治安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布加拉提”米斯达强词夺理道。
他的话令你想到自己曾经理直气壮在警局的那一通关于游客体验的宣言,顿时心虚地沉默了。
“是是是”布加拉提在看早上的报纸随口敷衍道。
米斯达道,“再说,将来你和阿帕基结婚了,迟早都会听——”
“啊——谁要和他结婚啊”你大声反驳道“我们我们没有可能的吧!他可是Passion这边的人欸,我是警察”
“话虽这么说,你们还不是在交往”米斯达见怪不怪道。
“才没有交往,我们,我们是——地下情人”你说道。
啪的一声,传来杯子落地的清脆响声,阿帕基手中的咖啡洒了一地。
在众人略带有同情的目光下,阿帕基不可置信的望着你。
你心虚的移开视线。
“哈?你刚才说什么?”阿帕基向你走来。
“.....我忽然想起来有事,要去加班了”你就要逃遁,阿帕基伸出胳膊拦住你的去路。
你左右躲闪着他的目光,他便扳过你的脑袋“哈?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你装作无事发生。
可阿帕基不吃这一套,凶巴巴的望着你,言语却又几分委屈,“你为什么不给我名分?吃饱了就不负责吗?”
“......那怎么办啊?难道出门要给人介绍,嗨你好,我是一级警员,这是我的□□丈夫吗?”
看到阿帕基的脸越来越黑,你话锋一转,“其实转念一想,这么介绍其实也挺酷的,对,不错,就就这么办吧”你拼命点头表示肯定。
梦境究竟能延续多久呢,你也说不清。
不过既然连主人公都忘了这码事,那便一直延续下去吧。
2,
空间系的替身很好用,方便收纳各种奇奇怪怪的杂物。
你拿着几本旧杂志打开替身的空间。
比如旧的衣物鞋子啊,暂时用不上的桌布啊,穿过的婚纱呀,宠物的粮食用品,还有——
“阿帕基,你放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你冲着浴室喊道,刚洗完澡的阿帕基从浴室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哦?放在那边不是很方便么?”
“......虽然但是,想到自己的替身一直跟着自己,但是其实拿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总感觉随身携带着很多怪怪的东西”
阿帕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还可以这么想,听完感觉更兴奋了”
......
算了,和□□较什么劲。
然而阿帕基却穷追不舍,对刚才的话题兴致勃勃。
“干脆你连我一起带去上班,岂不是更方便”
“......不要,我偶尔也想休息几天”你对此表示拒绝。“再说,我们不是早就约好,对彼此的工作毫不过问。”
阿帕基走进房间,刚洗完澡的缘故,发丝还在滴水,让你有些移不开视线“这么说,今晚貌似要加点班了”
“什——”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堵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