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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月风送走六月风 一切都有开 ...

  •   六月,独属于毕业生的超级月份,他们随风而去,却能留下一个又一个有趣或拟人的传说。全校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高二眼角藏着几丝激动,高一目光充满憧憬,真是一片万物竞发的美景呀。不过,老师们的内心并无太大波澜,他们还要继续忙,忙着计划下一周期的工作。正如那天,阳光正好,阳台上的牡丹勉强挤出一个花苞,好似富贵险中求。校长伏在阳台,嘴里叼上一根上档次的香烟,点上。广播放着经典的毕业歌,有的人滞留,有的人匆忙,但总有人离去,又总有人进来。一阵风来,校长慢悠悠地吸上一口,就像鬣狗闻到了花香,随后深情地呼出一口气,那风便将浓重的烟气带走,另一阵风将会带来新的事物,那是比香烟更美妙的气息——名为九月的风。
      一个大家族的小家庭一员——苏影,凭借半硬的实力与过硬的关系勉强被当地重点高中录取,又因为今年人人都认为毕业即进厂的二姐和堂哥凭借惊人的努力考上本科大学,家族为此办了场隆重的喜席,从村头到村尾的人都前来祝贺,纷纷封上大红包。
      “下一个就是你来喔!来拿着!"二大姨扯着嗓子高声喊到,一个劲地把红包凑到苏影脸上。
      “谢谢大姨!谢谢大姨!大姨慢走!”苏影一边赔笑一边双手接过红包。
      迎面又走来一人,“孩子,好好向你大哥大姐学习,再过三年就是你的大学酒了!”三爷拍拍苏影的肩膀,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
      苏影赶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好好好!借您吉言!”
      大爷走后,人流量总算减少,苏影难得放松下来,他已经在入口迎客迎了一个多小时,全程对着客人点头哈腰,脸都要定型成笑脸了。其实他不想接下这倒霉活,但父母说这是应该的礼貌,不要扫兴。嗯……话虽如此,但就一定要站着吗?还不如让我坐着收彩礼记账。不过最辛苦的还是二姐和堂哥,招呼了一下午了——
      “哟!”突然转来一声招呼。
      苏影回过神来,秒切迎客形态,“叔来根烟——”刚拿出包烟,仔细一看,气笑了:“他奶奶!苏智怎么是你小子!"
      “影子辛苦你了,给叔来跟烟!”苏智满脸邪笑,目光毫不掩饰地游动在苏影的正装上,似在欣赏,或是打趣。
      “行啊,西装暴徒?”苏智挑挑眉毛。
      “好个蛋啊,我搁这军训一小时了,再站下去只能吃剩饭了。”苏影无奈笑道,“对了,你考得怎么样?”
      “诶——”苏智一把搂住苏影的肩膀,”我可能是全校第一!”
      “你还第一上了!咋不说你是全国第一呢?"苏影难绷一笑。”行了,你先去我家那,小学的几个哥们来了,初中的也有几个,我晚点过去。”
      苏智大大方方地搂住苏影,”晚啥晚啊?一起去,走走走——“苏智推着苏影。
      “不行啊,我爸妈会说的……”苏影赶紧解释。
      “得了吧,他们问起,你就报我名,直接吓哭,走走走——”
      “得了吧,不被打一顿算便宜你了!”苏影笑着,最后还是顺着苏智走了。
      客厅,一大桌人吃得正欢,边喝酒边猜拳,输了便罚一杯壮壮胆,接着再战,热闹非凡。
      苏智走进大门,夸张地撩一下头发,一手叉腰一手靠墙,说到:“孩子们,瞧瞧是谁来了。”
      “这不我们的清华生智哥嘛!”“我以为你跑到深山老林隐居了。”对于苏智的到来,哥几个感到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欣慰——乐子人来了。
      几人热情地招呼两人入座,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原本两人没来之前,这桌人聊得不太顺畅,毕竟一边是小学同学,一边是初中同学,两波人如牛羊对唱,根本对不上调,只能靠喝酒对聊。苏影苏智两人来了就好多了。
      “温两碗酒,要一碟花生豆。”苏智淡定说到。
      “666孔乙智来了!”气氛哄起来。
      “温酒没有,只有啤酒和白酒,你要哪个?”一人笑着问到
      “那我还是来点茶吧。”
      “管你这的那的,自罚一杯!”人们纷纷开放起来。
      “行,我先来一杯!”苏影一口闷下,“话说,‘醉翁’这老头没来嘛?他最喜欢热闹了。
      “你怕是忘了,这几天快班新生入学,他忙不过来啊!”一人回应。
      “你别说,就算他过来,也喝不过我——”话题一下打开,众人从酒聊到家乡特色,又聊到钓鱼,总之什么话题都有。
      热闹的氛围持续了许久,有人起舞,有人起雾。苏影趁着间隙起身去寻找茶叶,放入壶中,加入热水,温白的水雾飘散在空中转瞬即逝,正如热闹,只有热才能闹,不热便散去。
      夜幕已至,嘈杂的人声离去,终于能听清楚电视的声音。桌上,苏智单手摇晃酒杯送走最后一名同学,随后一口闷下。
      “呃……还是喝不惯啊。”
      苏影倒了杯茶,“喝点吧,就知道你在这方面很逊。”
      “都说酒后吐真言,还是少喝为好。”
      “怎么,暗恋班上的谁?”苏影笑到。
      “庸俗!”苏智露出狡诈的笑容,“我指的是财富机密。”
      “哦?说来听听?"苏影顺着他的玩笑问道。
      “哎——”苏智拍拍苏影的肩膀,“你知道的,一般皇上想要得到千里马,就得花千金买千里马的尸体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苏智眉色飞舞,像极了古代拍马屁的朝廷小官。
      苏影气笑了,“脸都不要了,没钱!"
      “滚一边去!"话音未落,苏智秒说,“没钱还想要机密!”
      “嘴脸!”苏影一笑,“都有财富机密了还搁着要钱。”
      “你懂个屁,我这是精神财富,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崇高!”苏智淡淡地撇了口茶,”这可是我用前半生的时间总结出来的,没钱就滚一边去!”
      “666刚初中毕业就开始前半生了。”虽然经常听苏智吹牛逼,但绷不住的还是绷不住。“其实厨房还有点剩菜——”
      苏影话没说完,苏智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红袋子,“不早说!”说罢,便向厨房奔去,犹如争抢鸡蛋的老人。
      “你小子……”苏影暗暗一笑跟上。
      厨房开着灯,大桌上放有十几份剩菜和十几瓶饮料,苏智正精挑细选地把菜放进红袋子里,当然饮料他也没放过,直接拿绳子串起来。
      “我听说……你考得挺不错。”苏影靠着门口稍低头,有些在意苏影的成绩,准确的说是那串数字。
      苏智抬起头的一瞬间对上眼,有种说不出的审视感。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跟你说,考语文时我刚写完作文,监考员又刚好从我旁边走过,看了眼作文题目,眼角立马湿润了!我就说我的文采是一流水平的你们还不信!”苏智一惊一乍地叫起来。
      “666!你考试还观察监考老师是吧?”在这稍显沉重的话题下苏影本不想吐槽,还是忍不住了。
      “什么玩意,重点在这里吗?重点是我的作文啊,神作啊!”
      “行行行,”苏影打住,本想正经地跟他聊聊天,果然还是难以严肃起来,还不如放松一些,“话说,你去哪个高中发财?”
      “呵呵……”苏智神秘地笑了几声,并把苏影拉进厨房,随后往外看是否有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搞什么鸟,神神秘秘的,别跟我说你考试作弊啊。”
      “把我当什么了,我可是一位正!人!君!子!不可能会干这种事。”苏智把头缩回来。
      “正人君子?”苏影露出质疑的目光,带有几丝调侃的意味。
      “怎么就没人信我呢?”苏智笑笑,那笑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狡猾,就像拿不出证据却又怀疑很重的嫌疑人面对警察时的那种笑。”想要评价一个人,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懂不懂啊?”
      “还讲起大道理了。”苏影并不太在意这些道理,“所以,你去哪里读?”
      “我告诉你,你别乱传啊。”苏智的声音压得更紧。
      “有这么玄乎吗?”苏影苦笑。
      “不行啊,你不答应我,我不能说,这可是联系到我的机密!”虽说是机密,但苏智仍在慢悠悠地打包剩菜。
      “我答应你,快说快说。”苏影竟感到有些小紧张。
      “我其实在清华那里——”
      “滚一边去!认真的,麻利些。"苏影立马打断。
      “急什么,我都考这么好了,你应该能猜出来的,同学嘛。”
      “真的假的!你真干到群萤来了?”苏影立马想到了群萤高中,没错,和自己是同一个学校,这让他既惊又喜,惊是本以为苏智只是开玩笑说考得好,没想到是真考得好;喜是自己人生地不熟,不经常逛城,这下有个同乡照应,内心安心了许多。
      “你别讲出去啊,会引来麻烦。得了,我这也打包好了,走也走也。”苏智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到客厅,苏影松了口气,这是他中考结束后听到的第一个发自内心感到高兴的好消息,连被群萤高中录取的消息也比不上这条消息高兴。凡事似乎都有“新手保护期”,第二个好消息很快就来了。不久,父母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到苏影便说:
      “苏影,你怎么跑了?小学老师们都来了都说想见你一面!”母亲嗔怪道。
      “总不能站一个下午吧?我也要招待同学。”苏影略感无语,照这对话,肯定又是一轮说教,不如早点离开,于是,苏影找了个借口:“我去洗澡。”
      “诶等等——”母亲叫住苏影,“你那个自行车给你弟用了,反正现在又不在镇里上学,用不上。”
      苏影倒觉得无所谓,用了三年确实也该换了,而且高中学校离村非常远,估计得坐客车去。
      “当然啦——”母亲碰了一下旁边的正在看聊天群的父亲,“我和你爸讨论了一下,决定给你买辆电动车。”父亲抬头附和:“对,算是给你的奖励。”
      “我要来干嘛?城里没有共享和公交吗?”苏影感到有些可笑。
      “坐那些干嘛?一趟三四十,十趟就都过百啦!你放心,到时车放你二表哥那,他刚好有个房在那里可以去那充电,总之有事没事就去找他,周末住那也行,省了回来的路费。"母亲露出得意的笑容,为自己的天才省钱想法感到自豪。
      苏影这下是真无语了,高中哪有不补课的道理?何况还是重点高中!这车大概是用不着。不过仔细想想,一个高中生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也是蛮酷的事,假期如果放假还可以开着兜风,那很有生活了。苏影说想自己挑来买,但母亲嘴里说着什么安全性、性价比之类的词给拒绝了,“小孩子你懂个屁,等下被骗了都不知道,还是我和你爸挑比较放心。”
      没办法,苏影劝不动母亲,她从来听不进任何意见,特别是在花钱方面。父亲嘛……劝了也没用。不过,无论什么品牌的电动车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忍忍吧,等到上了高中就自由了!苏影如是想,无语之余,嘴角稍稍上扬。
      六月风去九月来,好似苦尽甘来。当然,苦怎么可能会“尽”呢?但甘来……总会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九月风送走六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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