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孩》水波鱼

23、第 23 章 北京第一天就有两只落汤鸡 林小柯

　　林小柯她们刚到北京时，路上已经花了不少时间。等她们终于拖着行李箱走出地铁，找到那家提前订好的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推开酒店房门的一瞬间，林小柯几乎是直直地往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一扑，脸陷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啊！累死我了，终于到了。”
　　“你先起来。”栀夏放下行李箱，没有急着坐下，而是打开行李箱拉链，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一次性床垫，“床上要先套上这个，干净些。”
　　林小柯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啊？好麻烦啊……”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从床上爬起来，退到一边，看着栀夏弯腰在床边铺床垫。栀夏的动作很利落，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细节。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的发梢上落下一层浅浅的光影。
　　“一会你要去哪玩？”栀夏边整理床单边问。
　　林小柯本来正靠在桌边咬着一根刚从包里掏出来的薯条，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去哪你先别管。”
　　栀夏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起来：“好，都听你的。”
　　“嗯！”林小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又顺手拿起了手机和充电宝，“那走吧！趁现在天气还好！”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栀夏一眼：“你好了吗？”
　　栀夏已经收好行李箱，拉上拉链：“好了。”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房间。电梯门合上时，林小柯站在栀夏旁边，忽然觉得窗外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更亮了一些。北京的天空很蓝，空气里带着一种北方城市特有的干爽气息。这是一趟完全属于她们自己的旅程……
　　“我们走过去吧。一会儿就到了，打车要十几块，不划算。”
　　“嗯，都听你的。”栀夏侧过头，很轻地在林小柯脸上亲了一下。
　　林小柯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她愣了一下，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走……走吧。”
　　“嗯，好。”
　　十分钟后，林小柯和栀夏来到一栋挂着显眼招牌的建筑前——米未。
　　“喜人奇妙夜公司？”栀夏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意外。
　　“嗯，对。”林小柯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自担老鼠干。
　　“哇！你还买了这个？！”栀夏满脸震惊。
　　“嘻嘻，对呀。好看不？”林小柯举着老鼠干，一脸得意。
　　“好看好看。”
　　“那我们拍几张照，然后去动物园看熊猫！”林小柯掏出手机。
　　“好~”
　　她们在门口拍了几张照片，又站了一会儿，林小柯的目光一直往门口张望，但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把饭盒收回包里，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掩饰不住的失落：“哎，走吧走吧，至少看到米未了。”
　　“嗯，走吧。”栀夏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两人转了两趟地铁，来到了北京动物园。正值暑假，园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带着小孩的家长和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
　　她们先去看熊猫。一只黑白团子正懒洋洋地趴在木架上睡觉，接下来看了好几只熊猫都在睡觉，就在林小柯要放弃的时候她们看到了在散步的熊猫。林小柯隔着玻璃看了半天，她才挪开步子：“好看是好看，就是睡得太多了。”
　　接着去看猴子。猴山上的猴子们正忙着互相理毛、荡秋千，林小柯看了一会儿，觉得跟小时候见的差不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她们拐到了狼馆。隔着玻璃，一只灰狼正懒洋洋地趴在角落里，远处的另一只来回踱着步。不知是因为地方逼仄还是天气太热，笼舍里气味冲鼻，林小柯皱着眉拉着栀夏快步走了出去：“太臭了，快走快走。”
　　最后一站是大象馆。刚一靠近，那股混合着草料和排泄物的浓烈气味就扑面而来，林小柯还没看清大象的轮廓，就已经被熏得连连后退：“算了算了，这个也出来吧……”
　　她们沿着园内的指引牌往前走，想去找薮猫，结果绕了一圈，都没看到。
　　“薮猫到底在哪啊……”林小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
　　“算了，这天气热的动物都不想营业。”林小柯非常无奈。
　　就在这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头顶的云层迅速堆积，由白转灰，由灰转黑，像是有人把整个天空的亮度调低了几档。紧接着，一阵凉风卷着尘土吹过，几滴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坏了，要下雨了！”林小柯一把拉住栀夏的手，“我们快出去！”
　　林小柯拉着栀夏就跑，跟着人群挤出了出口。可到外面才发现——老天爷根本没给她们喘息的机会。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又大又密，像有人端着盆往下倒。两个人站在门廊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带伞了吗？”林小柯明知故问。
　　“你问我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栀夏苦笑。
　　她们翻遍了包，只有一包纸巾、两瓶喝了一半的水和那包老鼠干。雨衣？不存在的。伞？连把遮阳伞都没带。
　　“跑吧。”林小柯深吸一口气。
　　“跑。”
　　两个人一头扎进雨里。起初还护着脑袋，没几步就彻底放弃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脖子，浸透T恤，牛仔裤沉甸甸地贴在腿上，每跑一步都甩出一串水花。她们在动物园门口绕着圈找出租车，可雨天哪有好拦的车？等了半天，手机叫车也排到了五十多号。最后两个人站在公交站牌底下，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两只猫。
　　林小柯打了个喷嚏，然后看着栀夏滴水的刘海和贴在脸上的睫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栀夏用湿漉漉的手去拍她。
　　“可是……”林小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得眼睛弯弯的，“跟你一起淋雨好像也挺开心的。”
　　栀夏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伸手把林小柯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
　　“走吧，去地铁站。因该不远了。”
　　“嗯，好。”
　　她们拐过街角就看到了地铁站口，两人喘着气跑进站里，头顶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林小柯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淌，短袖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有些狼狈，但她抬起头，看着同样湿漉漉的栀夏，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算不算共患难了？”
　　栀夏也正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听到她这句话，嘴角轻轻弯了起来，没有说话。她在缓慢下降的电梯上侧过身，很轻地抬起手，帮她把贴在脸侧的湿发别到了耳后，指腹在她微凉的耳廓上稍稍停留了一瞬。
　　电梯匀速向下，落入地下通道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