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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病态的退让 沈星沉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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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沉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
冰冷的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一滴滴砸在瓷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用这刺骨的凉意,强行压制住体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燥热。
太近了。
刚才琴心婉主动挽住她胳膊时,那股温软的气息和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就像是一剂致命的毒药,顺着她的血液直冲天灵盖。
她刚才为什么要推开她?!
沈星沉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明显泛红的耳根,心里简直要疯了。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把她按在洗手台上狠狠欺负,可万一婉婉误会了怎么办?万一她觉得自己在嫌弃她,觉得这个牢笼太可怕,又生出逃跑的念头怎么办?!
患得患失的恐慌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燥热。沈星沉深吸了一口气,胡乱扯过毛巾擦了擦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随时会失控的变态,这才转过身。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愣住了。
琴心婉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因为被推开而感到屈辱或害怕地躲到角落。相反,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刚才的恐惧?甚至连刚才那副“你在逗我”的懵逼神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一切的从容与狡黠。
沈星沉的呼吸猛地一滞。
琴心婉看着沈星沉那张因为洗了冷水脸而透着几分狼狈、耳根还泛着可疑红晕的脸,心里那点残存的恐惧和懵圈,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星沉眼底那丝极力掩饰的慌乱。
原来,这个把她逼到绝境、让她无处可逃的疯批,也会害怕?也会不知所措?
这个认知让琴心婉的心底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底气。她决定将计就计,把刚才的“楚楚可怜”贯彻到底。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沈星沉不到半米。
“沈总……”琴心婉微微歪了歪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你洗冷水脸……是在惩罚你自己吗?”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根火柴,精准地扔进了沈星沉心底的炸药桶。
沈星沉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她死死盯着琴心婉那张近在咫尺、透着几分狡黠的脸,修长的脖颈微微仰起,下颌线绷得死紧,喉咙处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极其干涩的唾沫。
下一秒,沈星沉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琴心婉的手腕。
琴心婉心头一跳,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可沈星沉攥得极紧,但在意识到自己力气太大、可能会弄疼她的那一瞬间,那只手又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力道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沈星沉没有再说话,而是用一种极其别扭、甚至有些僵硬的动作,将琴心婉往后轻轻一推。
琴心婉的后背撞上了身后冰凉的厨房墙壁。
退无可退。
沈星沉顺势倾身向前,像是一头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将沉甸甸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搁在了琴心婉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上。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琴心婉的颈窝,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却又克制到了极点。
“……我不惩罚自己。”沈星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讨好,“我只是……怕我刚才没忍住,弄疼你。”
琴心婉被抵在墙壁上,感受着颈窝里那个滚烫的脑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原本还竖着满身的防备,像只随时准备亮出爪子的小刺猬,可当沈星沉那句带着委屈的“怕弄疼你”落入耳中时,她心底那层坚硬的壳,就像是遇到了温水的糖霜,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她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那个在外面杀伐果断、偏执疯狂的沈星沉,此刻正死死地黏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怕被抛弃的狼犬。
明明是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被强势禁锢着,可琴心婉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她甚至能感觉到,抵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正以一种极其卑微又依赖的姿态,轻轻蹭着她。
琴心婉心底最后那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胸腔里泛起一阵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酸涩与柔软。
她抬起没有被束缚的那只手,像安抚宠物一样,轻轻揉了揉沈星沉湿漉漉的头发。
“嗯……”琴心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你脾气最好了。”
听到这句话,沈星沉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她得寸进尺地收紧了环在琴心婉腰间的手臂,把脸埋得更深了,贪婪地汲取着琴心婉身上的香气。
“……那你以后,不许再凶我。”她闷闷的声音从琴心婉的颈窝里传来,带着一丝得逞的娇憨,和深入骨髓的偏执。
琴心婉任由沈星沉抱着,感受着她近乎贪婪的汲取,心底泛起一阵无奈的酸涩。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真的狠不下心,甚至……生不出多少恨意。
但清醒如她,绝不会因为这点可怜的心软,就彻底放弃自己的底线。她需要呼吸的空间,需要一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的避风港。
她知道,现在在厨房里,绝对不是开口的时机。
琴心婉顺从地靠在沈星沉怀里,任由她抱够了、亲够了,这才温声细语地哄着这位祖宗去洗漱。
直到两人终于回到宽敞的主卧,洗漱完毕,双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时,琴心婉才觉得,时机到了。
“啪。”
沈星沉轻启红唇,低沉地吐出一个字。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卧室顶部的声控灯瞬间熄灭,偌大的房间陷入了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
沈星沉长臂一伸,熟练地将琴心婉捞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睡吧,婉婉。”沈星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琴心婉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闭上眼睛。她在沈星沉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伸出双臂,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主动环住了沈星沉的腰。
她将脸颊贴在沈星沉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带着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娇嗔:“星沉……”
沈星沉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琴心婉会主动撒娇。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原本搭在琴心婉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都忍不住发颤:“……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琴心婉微微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双眸子水光潋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沈星沉。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沈星沉的心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拒绝的试探:“我只是觉得……我们天天挤在一张床上,你睡不好,我也睡不好。”
沈星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琴心婉的鼻尖上,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偏执:“挤在一起不好吗?我喜欢抱着你睡……”
“可是我想让你好好休息嘛。”琴心婉打断了她的话,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肌肤,声音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你就给我整理一个单独的房间好不好?”
沈星沉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
“你要赶我走?”她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委屈。
“我没有!”琴心婉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失控,赶紧抬起头,双手捧住沈星沉的脸颊,眼神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凑上前,在沈星沉紧抿的唇角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用最温柔、最笃定的语气,轻声呢喃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个家里陪着你。我只是……只是想要一点点自己的空间,让我能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嘛?”
琴心婉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钩子似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沈星沉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和讨好。
信吗?她当然不信。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亲手打造的这座金丝笼有多让人窒息。那句“绝对不会跑的”,在她听来,不过是琴心婉为了安抚她、为了换取喘息空间而抛出的诱饵。
可那又怎样呢?
沈星沉看着怀里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为了讨好自己而微微扬起的唇角,心底那点疯狂叫嚣的偏执,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甚至带着几分割肉般痛苦的决定。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松开了紧抱着琴心婉的手。
“……好。”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妥协与委屈。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声音在黑暗中透着一丝病态的执着:“本来我可以叫别人过来帮你收拾的,但这是你的房间……我要亲自为你布置。”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琴心婉的脊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你的房间,必须紧挨着我的卧室。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许锁门。”
琴心婉看着沈星沉这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好笑,但面上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