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养大的是乖妹妹，结果是疯批》人生不过3万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19、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星沉

　　沈星沉看着琴心婉那副连个正眼都不愿给的冷淡模样，眼底却没有半分恼怒。她依旧保持着那副温软体贴的姿态，只是这份殷勤落在琴心婉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唱独角戏，活脱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
　　琴心婉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沈星沉在一旁碎碎念个不停，一会儿问她鱼肉合不合胃口，一会儿又问她排骨甜不甜，那声音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她本就因为刚才的博弈而心绪不宁，此刻更是被吵得脑仁生疼。
　　终于，琴心婉忍无可忍。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放下筷子，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看向沈星沉。
　　“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警告，“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这话翻译过来，其实就一个意思——她单纯就是不想搭理这个人，只想图个清静。
　　沈星沉的动作微微一顿，悬在半空的筷子停了一瞬。她看着琴心婉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非但没有觉得难堪，眼底反而漾开了一抹极淡的、纵容的笑意。
　　“好。”她轻声应下，乖乖闭上了嘴，收回了筷子。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黏在琴心婉身上，安静得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了却依旧摇着尾巴的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再惹得她不悦。
　　琴心婉见她终于消停了，这才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低头吃饭。餐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琴心婉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鱼肉，用纸巾轻轻按了按唇角，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星沉。
　　“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沈星沉正托着下巴看她，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亮晶晶的，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婉婉你说。”
　　琴心婉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新给我的那部手机，我刚才翻了一下，通讯录里连我爸妈的微信都没有。”
　　沈星沉微微眨了眨眼，没有立刻说话。
　　琴心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看到我跟别人联系。但那毕竟是我父母，我跟自己父母联系，你应该不会连这个也要吃醋吧？”
　　沈星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琴心婉，眼底那抹笑意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好，我待会儿就去弄。婉婉不用担心。”
　　琴心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她没有敷衍的意思，才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我希望你尽快。最好明天就能弄好，我爸妈发现我这么久没联系，肯定会担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你把原来那部手机还给我也行。”
　　沈星沉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色，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轻声应道：“原来的那部手机已经没电了，我拿去充电了。明天给你新手机加好联系人，好不好？”
　　琴心婉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沈星沉见她不再追究，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替她将桌上的空碗收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一个需要被哄着的小孩。
　　琴心婉靠在椅背上，看着沈星沉走进厨房的背影，眼底那抹平静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知道，沈星沉答应得越痛快，这件事背后就越不简单。但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一步一步来。
　　这几天的连番拉扯与暗中博弈，早已将琴心婉的精神拉扯到了极限。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从骨缝里渗出来，连呼吸都透着沉重。
　　她站起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厨房门口。
　　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将厨房照得明亮而通透。沈星沉正背对着她站在水槽前洗碗。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头来。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甜美、毫无防备的笑容。
　　随后，她又转过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洗着手里那只瓷碗，仿佛刚才那个回眸的笑意只是琴心婉的错觉。
　　看着眼前这一幕，琴心婉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被拉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们也曾有过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常。通常都是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做出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然后由沈星沉乖巧地坐在餐桌旁等她，最后再由她来收拾残局、洗碗。
　　可现在呢？
　　角色完全对调了。是沈星沉在做菜，是沈星沉在洗碗。
　　琴心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水槽前忙碌的背影，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她恍然惊觉，变了的好像已经不仅仅是“谁干活”这么简单了。在这份看似完美的、被沈星沉精心营造的“贤惠”背后，横亘着一条她们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被算计和谎言掺杂过，就再也弥补不上了。
　　水龙头的流水声渐渐停歇。沈星沉洗净了手上的泡沫，抽过一旁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
　　她转过身，一抬眼，便看见琴心婉依旧静静地倚在厨房门框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这边，像是在发呆。
　　沈星沉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她随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迈开长腿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挽住琴心婉的手臂，将身体的重量亲昵地倚靠在她肩侧。
　　她微微仰起头，凑到琴心婉的颈窝处蹭了蹭，语气软糯，尾音却勾着一丝狡黠的试探：“婉婉，怎么还搁这儿站着呢？”
　　她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明知故问地逗弄道：“是故意站在这里……等我吗？”
　　琴心婉被她挽着，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垂下眼眸，看着沈星沉那张近在咫尺、笑得像朵花一样的脸，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沈星沉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发浓烈了。
　　她静静地看着琴心婉那副故作冷淡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这女人，连撒谎都这么生硬，真是死鸭子嘴硬。
　　沈星沉在心里暗自思忖：如果不是在看她，如果不是在等她，那她为什么不去客厅休息，反而像个木头一样，傻站在这厨房门口？
　　“是吗？”沈星沉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看破不说破的纵容。她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琴心婉挽得更紧了些，像是一只终于等到了主人回家的猫，满心欢喜地贴着她。
　　琴心婉被她缠得无奈，只能任由她这么挽着，不再开口反驳。
　　沈星沉没有再追问，只是顺势牵着琴心婉的手，将她从厨房门口拉了出来。
　　“既然吃饱了，那就回房间坐着休息吧。”她的声音依旧温软，像是刚才那番试探不过是随口一提的玩笑。
　　两人并肩往客厅走去，琴心婉的步子迈得很慢，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她需要更多的空间，也需要更多的筹码。
　　走到客厅中央，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沈星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星沉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嗯？婉婉你说。”
　　琴心婉迎上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口：“能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在这栋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还有很多空着的房间，应该足够用了。”
　　沈星沉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光微微暗了一瞬，像是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悄然沉了下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琴心婉，像是在评估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片刻后，她才轻声开口，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行。”
　　琴心婉微微蹙眉：“为什么？”
　　沈星沉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孩，字字句句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执拗：“因为我不想。”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琴心婉的眼睛。那张漂亮得毫无攻击性的脸上，依旧挂着柔软的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死死勒住。
　　“婉婉，你说过要信我的。”她微微倾身，凑到琴心婉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耳廓上，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既然信我，为什么要跟我分开住？”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琴心婉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主权，声音低柔得近乎呢喃：“我不喜欢我们之间隔着门。那样……我会觉得，你随时都会从我身边逃走。”
　　琴心婉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沈星沉见她沉默，便重新挽上她的手臂，将身体的重量亲昵地倚靠在她肩侧，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婉婉，别想离开我。好不好？”
　　琴心婉被她缠得无奈，只能任由她这么挽着，不再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