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欧尼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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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的这种预感，在短短的几分钟后得到了进一步验证。
“所以。”伏黑站在校门口，低头看着新颁布的任务，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虎杖很诚实道：“不知道。”
钉崎：“……”
伏黑：“……”
虎杖理直气壮：“因为系统也没有给具体的地点嘛。”
伏黑：“那你刚才喊什么走？”
虎杖义正严词：“因为吉野同学生命体征下降了啊！”
钉崎：“所以去哪救人？”
“……”
虎杖沉默。虎杖抬头，虎杖望天。
最终，他缓缓掏出了手机。
“那就——”
“给伊地知先生打电话。”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靠谱的成年人。
然而还不等虎杖拨过去，伊地知先拨通了虎杖的电话。
“虎杖同学？”电话那头的伊地知声音稍微有些失真，他似乎是一边开着车一边在拨打。
虎杖：“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虎杖老实回答：“我们在学校门口。”
伊地知在电话那头点点头，随后意识到虎杖他们看不到，于是赶快说道：“你们先不要行动。”
“可是——”虎杖和同伴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一丝疑惑。
“我说，不要行动。”伊地知难得用了近乎命令的语气，这让正在外放声音的虎杖愣了一下。
伊地知：“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留下三个一脸迷茫的高中生。
虎杖三人面面相觑。
伏黑说：“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严重。”
钉崎点头，同意道：“能让伊地知这么紧张，至少说明吉野的失踪不是普通的失踪。”
虎杖喊出系统面板，趁着车还没过来的时间查看：
【吉野顺平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那条进度条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掉，虽然下降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每一次闪烁，都让虎杖心里发沉。
他认识吉野顺平。
应该说——
他正在认识吉野顺平。
他们只能说是普通同学，但虎杖脑海里却回想起他和吉野顺平的最后一次见面，他甚至约了他一起吃午饭。
“我觉得我们不能等。”虎杖突然说道。
伏黑：“什么？”
“我觉得不能等伊地知先生过来。”
虎杖攥紧手机，“如果生命体征一直下降的话，等他过来再调查，可能已经晚了。”
伏黑沉默片刻，说道：“可是系统提供的信息未必准确。”
“我知道。”虎杖点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如果是真的呢？”
钉崎看了虎杖一眼，最终“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她把锤子重新别好，说：“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伏黑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和这两个人一起执行任务，最大的麻烦从来不是咒灵。
而是他们两个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等支援”。
“走吧。”伏黑召出玉犬，他知道自己孤立无援，只得加入，“先追踪吉野的气息。”
“好！”
于是，在伊地知抓紧时间开过来的路上，三人便已经无视成年人的嘱咐，行动了起来。
就在他们展开行动的同一时间——
另一边，胀相牵着那条名叫“吉野”的狗，沿着昏暗的街道缓慢前行。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行走的速度很慢，反而是被牵着的小狗频频回头张望他。小狗不满地叫了几声，也没能让胀相回神。
刚才那个少年……
嗯，气息确实是没错。虽然被宿傩的味道压制住了，但胀相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胀相闭了闭眼，冷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在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极其模糊的记忆。
白亮的太阳把一切画面都模糊了，胀相只能依稀辨认出那几个熟悉之人的模样。在这之中，那个粉黑色头发的男孩格外突出。
他笑着对身旁人说了什么，然后又转过来。嘴唇上下碰撞，吐出一句听不清的话语：“…，…”
胀相猛地停下脚步，狗也跟着停下来。
它仰头看着他，胀相低头，从身体深处吐出一口气，然后说：“果然吗？”
狗：“汪。”
胀相：“我不是在问你。”
狗：“汪。”
“……”
胀相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愚蠢，但他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吉野顺平，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胀相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必须赶快找到他，至少要在他彻底被改变之前，得到胀相需要的东西。
而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
胀相久违地感觉到一阵头疼，他几乎可以认定虎杖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只是中间好像有什么差错，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咒力波动。
一道黑影从街角冲了出来，玉犬低吼着扑向前方。
胀相猛地侧身避开，黑色的式神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伏黑惠从街角走出。
他的身后，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
四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面。
空气瞬间凝固。
虎杖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股让他莫名其妙觉得熟悉的气息，全部在这一刻重合。
“是你。”虎杖脱口而出，成功收获钉崎和伏黑诧异的眼神。
胀相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虎杖身上。
那一刻，他甚至要忘记了呼吸。
他收紧了手中的绳索，小狗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胀相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轻到根本听不见：“……”
虎杖歪了歪脑袋，问：“你认识我？”
胀相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钉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悄悄往虎杖身边靠了一步，“喂。”
虎杖：“嗯？”
“这个人，”钉崎压低声音，“就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吧。”
虎杖冲他点头，也压低声音回答道：“对，就是他。”
胀相看向虎杖的眼神包含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一定要让虎杖从中找出最多成分的，大概是失散多年的亲戚突然在街头重逢，这样的感觉。
可问题是——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那个……”虎杖迟疑了一下，决定先采用语言战术，“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胀相的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面板轰然弹出：
【叮！】
【主线人物正式接触。】
【人物：胀相。】
【当前剧情阶段：血缘因果确认中。】
虎杖：“？”
血缘？
什么血缘？
【警告。】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存在高度异常因果关联。】
【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正在重新解析……】
【解析失败。】
虎杖：“……”
这系统今天是不是坏了？
怎么什么都解析不出来？
就在他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
胀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
他停顿了下来，似乎连自己都无法确定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最终，只问出了一个问题，他只问出一个烂大街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虎杖：“……”
伏黑：“……”
钉崎：“……”
这是什么发展？
一个身上散发着强烈咒力、身份不明的神秘男人，拦住他们之后，第一句话居然是——
像是拉家常一样，询问名字？
虎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虎杖悠仁。”
话音刚落下，胀相的表情就彻底变了。
那一瞬间，虎杖甚至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都发生了变化，像是某根绷紧了许久的弦终于断裂。
胀相低声重复了一遍：“虎杖……悠仁。”
虎杖：“嗯。”
“……”
胀相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说：“我是胀相，虎杖悠仁。”
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他要找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没错，绝对不会错。
就在他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
“等等。”虎杖突然抬手，“你是不是认识我？”
胀相：“……”
“还有。”虎杖指了指他身后的狗，“你为什么牵着吉野的狗？”
胀相：“……”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连钉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找错了重点。
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这个男人是谁。
而是吉野顺平究竟在哪里？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四人一狗同时转头。
黑烟冲天而起，整个街道都晃了一晃。
胀相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喊道：“顺平。”
虎杖的心猛地一沉。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警告！】
【任务发生重大变化！】
【吉野顺平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检测到特级咒力反应！】
【剧情阶段提前进入：改造人登场！】
虎杖来不及询问，在看到系统弹出来的一瞬间，他心中涌现出太多问题。于是，他干脆什么都没想，拔腿就往黑烟冒出的地方跑去，钉崎和伏黑也很默契地跟上。
面前的胀相也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一道残影。
空气中的咒力含量肉眼可见地升高，感知度最为敏锐的伏黑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
这股咒力是如此扭曲，以至于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难受。
一边跑，钉崎一边吐槽道：“又是特级，我们怎么一直在遇到特级啊？！”
伏黑没有回答他。
确实，这段时间涌现出来的未登记特级数量实在太多，就好像他们捅坏了一个蟑螂的窝点，结果里面所有的蟑螂都倾泻而出，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
黑烟正是从一座没什么人来往的小型商城里冒出来的。
胀相正站在大门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落，他的脚底下已经汇集成一滩小型的血迹。就算虎杖的医学知识没多少也知道这种出血量是个人都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胀相！”
胀相的视线落过来，在看见虎杖的瞬间，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一些。
但很快，他又恢复成原来那副冷漠的模样，“别过来。”
这还是虎杖第一次听见胀相这么清晰地对他说话。
他下意识问道：“里面有什么？”
胀相没有回答，他指尖的鲜血依然在蔓延。
伏黑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似乎很眼熟。
但因为胀相并没有真的在他们面前使用术式，所以暂且他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有一个，”胀相望向漆黑的楼道深处，说，“非常恶心的家伙在里面。”
虎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句话从走冷都男风格的胀相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就显得很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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