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目标是，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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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虎杖的询问，高木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个……”他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文件。
那里放着他的剧本，一个已经修改了无数次，却依旧没有真正完成的剧本。
“其实……”高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剧本拿了出来，“目前还差很多，内容什么的还不够完善。”
“而且，”高木抿了抿嘴唇，实话实说道，“不仅仅是剧本，其他的一切进度都基本等于没有。”
虎杖接过剧本，伏黑和钉崎也凑了过去。
“《夏日消失的幽灵》？”
虎杖念出标题他兴奋道：“听起来很有意思！”
高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园故事。”
“讲的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学生，在暑假结束前遇见了一个幽灵，然后两个人一起寻找对方消失原因的故事。”
虎杖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痕迹，看得出来，写这个剧本的人一定非常重视，所以才会不断地修改直到完美。
虎杖的手指轻轻翻过，上面有不少用铅笔写下的批注或是一些小的片段。
有些地方被划掉，又重新写上。
重新写完以后，大概还是觉得不满意，于是再次划掉，如此循环往复。
以至于整份剧本看起来不像是一份剧本，反而像是一场纸张与铅笔之间漫长而惨烈的战争。
虎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高木前辈，你修改了很多遍吧？”
“嗯。”高木点点头，那些修改的痕迹他比谁都清楚，“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够好，所以就一直改。”
“嗯......”
虎杖翻到后面，发现最后几页甚至还是空白的。
他抬起头，好奇地问道：“高木前辈，后面的剧情是还没有想好吗？”
高木顿时有些尴尬：“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结束。”
高木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两只手绞在一起，视线只落在剧本上，而没有和虎杖对视。
“故事里的幽灵最终还是要消失的。”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让主角用什么样的方式和他告别。”
他慢慢地说着，语气认真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明明故事的结局已经定了下来，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合理地展开。”
虎杖若有所思，也没有急着回答。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伏黑站在旁边，安静地扫了一眼。
“如果不知道怎么结束，就先别急着写。”
高木一愣。
伏黑语气平静：“先把前面的部分完善，然后结尾自然而来会出现的。”
高木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年，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钉崎也凑过来。她翻了两页剧本，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男生和女生的敏锐程度是不一样，钉崎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也有着细腻的一面，她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倒是觉得这里有个问题。”
高木作为一个朴素的宅男，实在是不擅长和钉崎这样的时髦女孩交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至少两个度，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几个靠得比较近，钉崎险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哪，哪里？”
钉崎：“你把幽灵写得太完美了。”
高木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疑惑，如果这是一篇漫画，那么高木此刻的表情应该就是那个风靡网络的黑人问号脸：“？”
钉崎指着其中一段剧情，说道：“他会安慰主角，会帮助主角，还会在主角遇到困难的时候主动站出来。简直像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完美好朋友。”
她的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可是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高木陷入沉思。
被钉崎这样一提醒，高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对角色的刻画有些问题。他闭上眼，重新在脑内开始构思。
虎杖听完了钉崎的发言，在旁边小声说：“五条老师？”
伏黑冷漠：“不存在。”
钉崎也冷漠：“排除那个家伙。”
虎杖：“哦。”
很显然，电波系男同学并不能理解自己两位同期对五条老师的嫌弃。
高木本来还在思考，被他们的一番简短的对话搞得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电影社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钉崎见高木的神情都放松了下来，干脆直接坐在他旁边，说：“如果是我的话，反而会给他设计一些缺点。”
她摸摸下巴，眼神锐利起来：“比如嘴特别毒。或者明明很害怕，却总是装作什么都不在乎。这样看上去才比较像真的人，你原先设计的那个，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AI，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虎杖忍不住打断道：“可是他不是幽灵吗？”
钉崎无言地给虎杖一个爆栗子：“幽灵难道不是人死了变成的吗？”
虎杖委屈地揉揉自己被敲的地方，闻言恍然大悟道：“我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嘛。”
他俩又闹了起来，为了防止他俩闹得更欢快，伏黑不得不横插一椅，强行坐在他俩中间。
这才阻止了他俩进一步把事情闹大。
高木拿出笔，在剧本上认真地记录下什么。他之前一直觉得故事难以进行下去，可奈何身边没有人愿意和他讨论。
如果不是钉崎指出来，他大概率会一直在这上面钻牛角尖走不出来。
虎杖被伏黑隔离开来，见高木在剧本上涂涂写写，自己也开始认真思考。
“那我觉得……”作为在场唯二的电影资深爱好者，虎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可以设计成，其实幽灵也在害怕。”
高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他：“幽灵也害怕？”
“嗯。”虎杖双手撑着下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电影里会出现的幕后大佬一样。
“因为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消失，所以才一直表现得很轻松。”
“如果他表现得越开心，就越能蒙蔽他人，让别人觉得他没有害怕。”
高木紧紧地握住了笔，一道朦胧的灵感顺着虎杖的话语一同游入了他的脑海，他隐隐觉得自己即将抓住它。
虎杖见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顿时有点小骄傲，他摆正了神态，活像是在公开课上举手发言的小学生：
“可是主角其实已经发现了。”
“所以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起承认，其实我也很害怕。”
就是现在！
高木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灵感的尾巴，他甚至来不及对虎杖的意见提出看法，只是低头赶紧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面上飞快移动，高木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当中，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好剧本。
钉崎感慨道：“这就是传说中沉浸在艺术中了，吗？”
虎杖非常欣慰，尽管谁也不知道他在欣慰什么。
他看着高木的动作，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幼师的鼓励笑容：“高木前辈，你看，这不是已经写出来了吗？”
等高木终于写完剧本再抬头时，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社团活动也来到了尾声。
他握着笔的手有些颤抖，可眼睛却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热潮。
钉崎额伏黑已经先一步离开，趁着这段时间，他们还可以再仔细调查一下。
只有虎杖还留在这里。
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笑容干净又明亮。
如果说高木这样的墙角蘑菇生物遇到太过强烈的阳光会被照得尖叫融化，那么虎杖就是冬日里最温和的一抹暖阳，即使是蘑菇照了也会觉得很舒服。
不仅不会融化，还会生长地更加茁壮。
于是，发自内心的，高木牵住虎杖的手。
虎杖顿时一惊。
怎么眼前的前辈一幅要哭出来的表情，难道真的被他建设性的意见感动到如此地步吗？！
高木已经化身流泪猫猫头。
假设这是一个攻略游戏，那么很显然，虎杖悠仁已经解锁了他的特殊cg。
高木泣不成声：“我的电影社，真的要活过来了！！”
语气之激昂，声音之高亢，让任何一个电影爱好者都会为之落泪。
除了虎杖悠仁。
因为他突然问：“既然剧本已经有了，那演员呢？”
高木：“……”
高木的眼神开始飘忽。
高木低头，摸头，然后摆弄剧本。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jpg
电影社的复兴如同泰坦尼克号一般，遇上了它命中注定的冰山。
高木双拳紧握，说不上是为自己加油打气，还是单纯想迷惑虎杖悠仁。
高木：“暂时，没有。”
虎杖：“那摄影呢？”
高木：“没有。”
虎杖：“灯光？”
高木：“没有。”
虎杖：“服装？”
高木：“没有。”
虎杖：“场地？”
高木还是回答：“没有。”
虎杖：“……”
很好，当下他们两人就像是某种恶搞的电脑小程序，无论虎杖输入什么，输出的都是没有。
虎杖实在倍感无力，他不得不问：“那我们这个电影社到底有什么？”
高木竟然真的在思考，他还抓着虎杖的手，说：“我，你们，还有对电影的爱。”
虎杖反驳不能，只得以沉默作答：“……”
高木看着虎杖，虎杖看着高木，两人四目相对，皆从中看出了对彼此的不信任。
至于是什么不信任。
虎杖只能说，应该是对电影的爱的不信任。
最后，在高木的流泪猫猫头攻击下，虎杖艰难开口道：“高木前辈......”
高木吸了一口鼻涕，蛋花眼看着虎杖：“什么？”
虎杖一脸沉痛，说：“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钱。”
很现实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高木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电影社距离真的复兴，似乎还隔着一条名为“人类电影拍摄基础设施”，以及“金钱”的巨大鸿沟。
虎杖忍不住感慨：“高木前辈，你以前到底是靠什么坚持下来的。”
高木：“靠爱，幻想，还有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虎杖肃然起敬。
这是什么？
这是艺术家的精神，这是一位真正的电影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
然而穷才是最可怕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如果此时此刻有一阵凉风吹来，会更加符合二人的心情。
就在虎杖清点自己的资金时，一道快被他抛到脑后的电子音浮现：
【叮！】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齐出现的，还有一块漂浮在他面前的半透明面板。
为了不让高木前辈觉得自己有幻想症，虎杖当机立断，以“突然听到伏黑在呼唤我，我必须离开了”这样蹩脚的理由逃到了厕所。
电影社毫无人气，因此活动地点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位置。
这栋建筑楼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虎杖安心地在隔间查看。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特殊支线剧情。】
【其名为：青春就是从一无所有开始！】
【支线任务：拯救濒临废部的电影社！】
【任务内容：帮助电影社完成文化祭短片。】
【任务要求：伏虎钉三人均需要参与演出。】
【任务奖励：共鸣值＋100】
【失败惩罚：未知。】
又来了，这个一出现就意味着会有大麻烦的系统。
本来虎杖以为它已经消停了，没想到在这等着自己。
他仔细地看了两遍，视线在失败惩罚那里多转了两圈。
迄今为止，系统颁布的任务他都完成了，还没有被惩罚过。
就在他的思想往某一处深渊滑行时，虎杖在任务板的边角处发现了一行十分难以发现的小字：
【友情提示：任务存在隐藏剧情，请宿主自行探索。】
虎杖：“......”
这句话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会，然后默默关闭系统。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系统的“友情提示”和五条悟口中的“放心吧”没什么差别。
看上去让人很安心，实则暗藏杀机。
又或者是让他们三一起社大死的可怕。
总而言之，虎杖在三人小群里提了一嘴，然后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回电影社。
面对高木满眼的疑问，虎杖也能面不改色说出“其实是伏黑给我的心灵感应出了差错”这样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坐下讨论电影社的未来。
他诚恳道：“经过我的一番思考，我认为复兴电影社正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高木：“！”
他又想变成流泪猫猫头，但虎杖眼疾手快，用五条给与的零食成功堵住了他的嘴。
于是高木从一只流泪猫猫头重新变成了吃着零食的猫猫头。
既然任务已经下达，那么虎杖就决心完成它。
再说了，虎杖在心里微妙地想着，这也算是青春的精彩体验，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