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逃黑夜》陈醋糖

51、结婚 傅敬

　　傅敬臻匆匆从医院药房拿了药，驱车回家。

　　进门第一件事，他倒好温水，掰开消化片，低头哄着怀里的三岁小姑娘。

　　“星星张嘴，吃完肚子就不疼了。”

　　傅星棠瘪着小嘴，乖乖吞下药片，小手还委屈巴巴捂着肚子。

　　傅敬臻把女儿放进儿童沙发，转头就看见沙发角落蜷着的胡瑾棠。

　　她一言不发，脸色闷闷的，明显在闹脾气。

　　傅敬臻走过去，顺势坐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怎么了？我出门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我回来就生气了？”

　　胡瑾棠扭头不看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赌气。

　　“还能为什么，被你宝贝女儿气的。”

　　傅敬臻挑眉：“星星不是肚子不舒服吗？她怎么欺负你了？”

　　“家里最后一盒哈根达斯。”胡瑾棠皱着眉，字字委屈，“她明明都积食肚子疼了，还非要抢着吃完，一口都不给我留。”

　　傅敬臻回头瞥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傅星棠。

　　胡瑾棠继续吐槽：“我就跟她说不能再吃了，她自己闹脾气，又哭又蹬腿。合着当妈的一口没吃到，还得受她的气？”

　　傅敬臻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

　　“所以你生闷气呢？”

　　“不然呢？”胡瑾棠抬眼瞪他，“也就你惯着她，谁都治不住这小丫头，全家就你能管住她。”

　　傅敬臻回头看向傅星棠，语气瞬间严肃几分。

　　“傅星棠。”

　　小姑娘听见爸爸叫全名，立马僵住，老老实实坐直身体。

　　“肚子疼还抢冰淇淋吃？”傅敬臻问她。

　　傅星棠低下头，小手抠着衣角，小声嘟囔：“好吃……”

　　“好吃也不能拿身体换。”傅敬臻无奈又好笑，“你把最后一盒吃完，妈妈一口都没吃到，你该不该道歉？”

　　傅星棠眨眨眼，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胡瑾棠的腿。

　　“妈妈对不起。”

　　胡瑾棠瞬间没了脾气，却还是故意板着脸：“下次还抢吗？”

　　“不抢了。”傅星棠乖乖摇头，奶声奶气保证，“下次留给妈妈吃。”

　　傅敬臻搂着怀里的人轻笑。

　　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永远是他最甜的日常。

　　胡瑾棠依旧板着脸，靠在傅敬臻怀里闷闷不乐。

　　傅敬臻看她还在为冰淇淋的事置气，低笑一声，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好了不气了，我给你说个刚撞见的大八卦，绝对独家，保证你听完立马开心。”

　　胡瑾棠挑眉，勉强转头看他：“什么八卦？”

　　“就刚刚在医院，我闯进连翊喆办公室那一幕。”傅敬臻煞有介事，故意往离谱里编。

　　胡瑾棠来了点兴致：“他俩怎么了？”

　　傅敬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语气夸张至极：“你是没看见！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抱得死死的，哭得惊天动地。”

　　“连翊喆堂堂心外科大佬，平时冷得谁都不搭理，正扒着吴靖烆怀里撒娇哭，说自己罪大恶极。”

　　胡瑾棠瞬间愣住：“啊？罪大恶极？”

　　“可不是嘛！”傅敬臻越编越离谱，绘声绘色，

　　“我听墙角听得清清楚楚，连翊喆哭着忏悔，说自己上辈子肯定欠了吴靖烆一辈子，这辈子才没完没了奔波还债。”

　　“还说自己每天四点起床赶路、熬得眼底发青，纯属活该，哭着求吴靖烆千万别离开他。”

　　“最离谱的是！”傅敬臻憋着笑继续瞎编，“吴靖烆也跟着哭，抱着连翊喆哄，说愿意陪他还债一辈子，以后天天做饭投喂，寸步不离看着他。”

　　胡瑾棠听得眼睛都睁大了，完全没察觉是瞎编的。

　　“真假的？他俩也太夸张了吧！”

　　“百分百真的！”傅敬臻重重点头，演技拉满。

　　“我当时吓得差点退出去跑路，生怕撞见人家深情告白现场被灭口。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又好笑又矫情，简直没眼看。”

　　话音落下，胡瑾棠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捶了一下傅敬臻的胸口，眉眼的郁气彻底散干净了。

　　“你也太能听墙角了！没想到连翊喆私下这么黏人，还会撒娇哭啊？颠覆我对他的印象了。”

　　傅敬臻看着她终于笑了，眼底漾开温柔笑意，顺势搂住她。

　　“这不专门编来哄我们小朋友开心吗？”

　　一旁的傅星棠听不懂大人的八卦，只看见妈妈笑了，也跟着咯咯直笑，小脑袋靠在胡瑾棠腿上蹭来蹭去。

　　胡瑾棠彻底消了气，慢悠悠开口：“行吧，看在独家八卦的份上，我原谅你女儿抢我冰淇淋的事了。”

　　傅敬臻低笑，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哄好老婆，摆平小棉袄，他这日子，别提多舒坦。

　　沪市剧组的戏份有条不紊拍摄完毕，七月末，吴靖烆顺利杀青。

　　积攒完所有工作，他和连翊喆一同向公司递交了两个月长假申请。

　　早就知晓两人婚期、满心期待赶来当“伴娘”的关舒扬，看都没多看审批流程，直接爽快签字放行，半分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所有琐事尽数落地，两人卸下所有工作压力，提前动身飞往冰岛。

　　没有行程催促，没有异地奔波，只有彼此相伴的松弛与温柔。

　　他们泡过氤氲温热的蓝湖温泉，白雪衬着蓝雾，洗尽所有经年疲惫；踏过澄澈凛冽的钻石沙滩，细碎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慢悠悠逛遍安静温柔的阿克雷里小镇，把独处的浪漫，一点点补满这些年的所有空缺。

　　朝夕相伴的旅途转瞬即逝，八月七日，两人在冰岛当地民政局，正式领取了结婚证。

　　一纸红页，锁定终身，结束了他们十几年的辗转错过与漫长等待。

　　八月十三日，婚礼当日。

　　两人提前前往机场，逐一接机远道而来的至亲挚友。

　　到场的人不多，皆是陪他们走过岁岁年年的心上人。

　　连家全员到场，包括连翊宸刚刚追到的薛芙芯，林家来了林雲山、谭婗雨、林砚舟、宋溪、沈景泽、关舒扬，傅敬臻一家三口和傅婧萱，要不是傅老爷子身体吃不消不然也跟着来了。

　　冰岛晚风凛冽刺骨，温度极低，所有人都穿得格外厚实。

　　人人都是三层穿搭，保暖内衣贴身打底，外搭蓬松内胆，最外层套着防风冲锋衣，脚上踩着厚实羊毛袜与防滑冬靴，围巾裹住脖颈，手套护住指尖，没有隆重拘束的礼服枷锁，全员自在松弛，暖意融融。

　　婚礼选址定在雷克雅未克Ellio?avatn湖畔。

　　夜里十点，天色彻底沉落，澄澈漆黑的夜空之上，一抹青绿极光缓缓流淌、漫过天际，像是上天特意为这场婚礼铺就的盛大光景。

　　晚风静谧，星河璀璨，极光流转。

　　作为沪圈三太子里最早成家、最懂温情的人，傅敬臻站上简易仪式台，担任两人的证婚人。

　　他收起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郑重温柔，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缓缓开口念出独属于他们的证婚词。

　　“今日极光为媒，星河为证。”

　　“世间大多缘分，皆是萍水相逢、浅遇浅散，但连翊喆与吴靖烆的缘分，跨越了年少懵懂、十年分离、山海相隔、万般坎坷。”

　　“旁人的爱情是顺理成章，你们的爱情是苦尽甘来。一个偏执奔赴，岁岁不休；一个温柔相守，事事回应。”

　　“婚姻从不是故事的终点，是你们颠沛半生后，安稳余生的起点。在此我见证，愿你们往后岁岁相依，朝夕不负，无别离，无遗憾，爱意绵长，终生不渝。”

　　证婚词落，全场寂静温柔。

　　傅敬臻目光郑重，依次开口询问。

　　“连翊喆，你是否愿意娶吴靖烆为终身伴侣，无论寒暑贫富、顺境逆境，终生相守，不离不弃？”

　　连翊喆望着眼前眼底温柔的人，胸腔剧烈起伏，鼻尖通红，强忍了许久的泪水早已蓄满眼眶，声音微微发颤，无比坚定：“我愿意。”

　　“吴靖烆，你是否愿意娶连翊喆为终身伴侣，无论风雨起落、岁岁年年，终生相伴，初心不改？”

　　吴靖烆眼底湿热，轻轻点头，音色温柔且笃定：“我愿意。”

　　亲友们静静注视着两人，眼底皆是动容与祝福。

　　下一瞬，穿着白色小斗篷、戴着针织小围巾的傅星棠，迈着软软糯糯的小短腿，一步步走到两人中间，高高举起手中精致的戒盒。

　　盒中静静躺着的，是连翊喆耗时数月、亲手微调细节由吴靖烆亲手设计的婚戒。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连翊喆接过戒指，为爱人戴上。

　　可下一秒，吴靖烆先一步弯腰，稳稳接过戒盒，后退半步，单膝跪在微凉的雪地之上。

　　全场瞬间一静。

　　吴靖烆抬眸，望向瞬间怔愣的连翊喆，眼底盛满滚烫深情，轻声开口，音色温柔却掷地有声。

　　“翊喆，十七岁那年，你没来得及兑现的承诺，三十岁的我们，慢慢圆满了。”

　　“年少时是你先对我心动，去年流星夜里，也是你先向我求婚。”

　　“所有人都看见你为我跨越山海、日夜奔波，看见你十年偏执、岁岁奔赴，却很少有人知道，我早在年少初见，就把你放进了余生所有规划里。”

　　他指尖轻轻摩挲戒盒纹路，眼底水汽愈发浓重，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分开的十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我学着做饭，学着照顾自己，学着变得成熟安稳，不是被迫长大，是我笃定终有一天，我会重新遇见你。”

　　“你为我熬过无数无眠深夜，靠着安眠药熬过空荡岁月，为我跨越八百公里风雨，日复一日颠倒晨昏、透支身体。你为我付出了全部的偏爱与执念，这十年的苦，你一个人扛得太多了。”

　　“以前一直是你走向我、守护我、迁就我。”

　　“今天，换我走向你。”

　　“从前你求我留下来，往后余生，换我牢牢抓住你。”

　　“我没有惊天动地的能力，给不了你滔天富贵，护不了你一世无风无雨，但我能保证，从今往后，你的每一个深夜都有人陪伴，你的每一份委屈都有人共情，你的所有疲惫都有人安抚。”

　　“你守了我十一年，往后余生，换我守你一辈子。”

　　“往后沪市万家灯火，有一盏永远为你而亮；往后三餐四季岁岁，有我永远为你温饭、为你等候、为你偏爱。”

　　说到最后，积攒多年的情绪彻底破防，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雪地之上。

　　吴靖烆声音哽咽，却依旧字字坚定。

　　“连翊喆，少年的执念落地生根，山海的尽头终是我们。我喜欢你，不止一时兴起，是岁岁年年，至死不渝。你愿意，嫁给我吗？”

　　短短数语，击穿了连翊喆所有的情绪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滚落，整个人浑身轻颤，哭得一塌糊涂，再也没有半点平日里沉稳清冷的外科医生模样。

　　一旁的赵挽眠又心疼又好笑，轻声无奈嗔怪：“你这孩子，争气一点！大喜的日子，别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姑娘似的。”

　　可没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儿子这十几年的隐忍、偏执与煎熬，此刻所有的眼泪，都是迟来的释怀与圆满。

　　极光依旧流转夜空，晚风温柔拂过湖畔。

　　单膝跪地的少年含泪凝望，站立的爱人泣不成声。

　　雪夜静谧，极光流淌成漫天花火。

　　吴靖烆单膝跪在雪地里，眼底泪水滚烫，凝望着早已泣不成声的连翊喆。

　　连翊喆站在原地，肩膀不停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冲锋衣前襟。

　　刚刚还强撑着让儿子争气别哭的赵挽眠，此刻鼻尖通红，眼眶彻底湿了。

　　她看着眼前哭得近乎失态的连翊喆，心里那根紧绷十几年的弦，瞬间崩断。

　　旁人只看见连翊喆如今事业顺遂、沉稳优秀，只有她这个母亲清清楚楚记得。

　　少年那几年沉默寡言、夜夜失眠、靠药物度日，空房子一待就是整宿，思念藏得入骨，执念熬得伤身。

　　整整十年。

　　她看着自己骄傲桀骜的小儿子，硬生生为一个人熬成了隐忍、偏执、拼命奔赴的模样。

　　赵挽眠捂住嘴，眼泪无声往下掉，再也说不出半句“争气一点”。

　　身边连誉庭轻轻扶住她的肩，眼底亦是动容。

　　连翊宸静静望着弟弟，眼底温柔感慨，薛芙芯靠在他身侧，红了眼眶。

　　另一边。

　　宋溪眼眶发红，轻轻揽住谭婗雨；关舒扬笑着落泪，抬手拍了拍沈景泽的手臂；傅敬臻敛去所有玩笑神色，安静看着两个苦尽甘来的少年；
　　胡瑾棠抱着傅星棠，眼眶湿润；

　　全场至亲挚友，无一例外，全都红了眼，雪夜里一片轻轻的抽气声。

　　漫天极光下，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十几年坎坷落泪。

　　连翊喆哽咽到几乎无法呼吸，颤抖着抬手，用力点头。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吴靖烆含泪微笑，指尖颤抖打开戒盒。

　　两枚星月钻戒在极光下熠熠生辉，与十七岁的图纸一样，都是三十岁的余生。

　　他小心翼翼取出那枚蓝钻戒，抬手握住连翊喆颤抖的左手。

　　指尖穿过常年握手术刀、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点将戒指推入无名指根。

　　戴好的那一刻，吴靖烆指尖轻轻贴着戒面，轻声呢喃：“我的连主任，终于彻底属于我了。”

　　轮到连翊喆，他哭得视线模糊，手一直在抖。

　　他拿过另一枚粉红之星钻戒，认认真真、一寸不敢偏差，戴进吴靖烆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两两相对，星月相拥，圆满契合。

　　戴好戒指的瞬间，吴靖烆缓缓起身。

　　连翊喆再也忍不住，伸手狠狠将他拥进怀里，抱得极紧，仿佛要将这十年错过的拥抱，全部补回来。

　　他埋在吴靖烆颈间，泣声沙哑：“我熬了十年……整整十年……靖烆，我终于有家了。”

　　“嗯。”吴靖烆抱着他，轻轻拍他后背，泪水落在他的肩头，“有家了，以后永远有我。”

　　极光漫天倾泻，青绿流光温柔覆满整片湖面。

　　傅敬臻声音带着些许哽咽，郑重开口：“我以证婚人的名义，正式宣布——连翊喆、吴靖烆，结为终身爱人！从此风雨同舟，荣辱与共，此生不离，此生不弃！”

　　“现在，新郎们可以亲吻你的爱人。”

　　连翊喆抬头，泪眼朦胧，俯身低头。

　　风雪温柔，极光为幕。

　　他吻落少年眼角的泪，吻落十年的思念，吻落所有颠沛、遗憾、分离与煎熬。

　　是迟来的吻，是圆满的吻，是此生终得归宿的吻。

　　身后，赵挽眠早已泪流满面，轻声哽咽：“终于……终于在一起了……我的心肝，终于不用再难过了。”

　　连誉庭轻轻替她擦泪，低声安抚：“苦尽甘来，以后都是好日子。”

　　傅星棠趴在胡瑾棠怀里，小小声呢喃：“两个小叔好好看……”

　　所有人静静看着相拥亲吻的两人，眼底皆是温柔祝福。

　　年少隔墙相望，青春隔海相思。

　　他们错过十年，煎熬十年，偏执十年，奔赴十年。

　　从十七岁一纸手绘小家蓝图，到二十八岁极光之下合法相守。

　　从单向熬夜、单向奔赴，到双向做饭、双向守候、双向余生。

　　曾经安眠药度日的夜晚尽数终结，曾经八百公里风雨奔波的煎熬尽数落幕。

　　冰岛极光婚礼落幕，一行人休整完毕，次日全员启程回国。

　　短暂休整两月，十月五日，沪市九间堂婚房，一场正统中式婚礼如约而至。

　　到场亲友依旧是冰岛随行的一众至亲挚友，只是多了几位重要宾客。

　　久未露面、此前因身体抱恙错过冰岛婚礼的傅老爷子专程到场；

　　杜在熙携家人赴宴，当年那两枚星月婚戒的钻石细节、独特切割工艺，皆是他与连翊喆耗时数月一同反复打磨设计；

　　邝晟集团徐淮卿一家尽数出席，两人一身正统正红刺绣秀禾礼服，出自邝晟高定手工缝制，针脚精致，纹样成双。

　　整场婚礼流程盛大却温馨，接亲环节定在华洲君庭。

　　伴娘团阵容整齐热闹，个个严阵以待。

　　傅婧萱年纪最小，被众人笑称“小丈母娘”，堵门最认真、规矩最严格；

　　薛芙芯温柔细致，在一旁核对接亲流程，不漏半点环节；

　　至于为什么关舒扬会是伴娘，因为他干不过沈景泽。

　　吉时一到，连翊喆带着伴郎队伍抵达婚房楼下。

　　房门紧闭，屋内三人齐声拦门。

　　关舒扬扒着门框，笑得狡黠：“想娶人可以，先过了我们的游戏关！投壶、套圈，全部满分通关才能进门，少一个都不行！”

　　连翊喆一身正红秀禾，身姿挺拔，眉眼温柔，今日满心满眼只剩迎娶良人的热切。

　　“没问题，随便考。”

　　接亲游戏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以为要折腾许久，谁知今日的连翊喆如有神助。

　　投壶抬手即中，支支落芯，无一落空；套圈稳准利落，次次正中靶心，百发百中。

　　全程行云流水，顺利得离谱。

　　没有失误、没有卡壳、没有波折，每一项游戏都是一发必中，顺遂得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他此生必定得偿所愿、抱得归人。

　　屋外伴郎哗然，屋内伴娘全员愣住。

　　关舒扬捏着游戏道具，哭笑不得：“不是吧？这也太顺了！我特意设计的难度，你直接通关通关再通关？”

　　薛芙芯温柔浅笑：“大概是天意注定，岁岁圆满，万事顺遂。”

　　短短几分钟，所有堵门游戏全数通关，房门被轻轻推开。

　　屋内红绸摇曳，暖意融融。

　　吴靖烆身着同色系正红重工秀禾，眉眼清俊温润，红衣衬得肤色雪白，眉眼温柔动人，静静坐在床边。

　　连翊喆望着他的瞬间，一路顺遂带来的情绪彻底破防。

　　一路走来太苦、太波折、太漫长，跨越十年分离、山海奔赴、风雨奔波，今日终于堂堂正正、顺顺利利来娶他的少年。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堂堂沉稳克制的心外科医生，在满室红妆里，再次红了眼眶，湿了衣襟。

　　吴靖烆看着他落泪，眼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笑他：“又哭？今天可是大喜日子。”

　　连翊喆快步上前，哽咽着上前，不等旁人闹婚，直接俯身弯腰。

　　他单手稳稳扣住吴靖烆的腿弯，一把将人扛起，顺势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肩头。

　　动作稳、轻、温柔，分毫不敢颠簸。

　　他要让吴靖烆一辈子压自己一头，从今往后，永远在上、永远被宠、永远被偏爱。

　　吴靖烆猝不及防被扛起，下意识伸手搂住连翊喆的头顶，红裙垂落，眉眼带笑又温柔。

　　“慢点，别摔了。”

　　“不会。”连翊喆声音沙哑带泪，却字字笃定，“我这辈子，永远稳稳托着你。”

　　众人簇拥在身后，笑着起哄、拍照、祝福。

　　两人一身正红秀禾，一前一后，一扛一坐，穿过满廊红绸，一步步走下台阶。

　　阳光落在红袍刺绣上，熠熠生辉。

　　曾经隔着人山人海、隔着岁月流年、隔着遥遥山海的两个人，如今红衣成双，岁岁相守，步步皆是归途。

　　坐进婚车，前往九间堂独栋婚房婚礼现场。

　　冰岛是极光为誓、星河为证的浪漫私约，沪市是红妆十里、亲友满堂的人间圆满。

　　从前风雪隔我，山海阻我。

　　此后红妆伴我，余生予我。

　　岁岁年年，风雨同衾，朝夕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