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超强救援 呜呜啊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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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江虞没来得及和小蠢猫解释就出了门，那猫被关在店里上蹿下跳闹了好一会儿，直至江虞彻底消失在视野才消停。
031实时播报小黑的状况，但江虞已无心顾忌。
雨夜沉沉，他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驾车狂奔而去，车上载着惨白着脸的夏栀和陶乐。
所幸7号街离诊所不远，江虞刚停好车便踹开车门，一头扎进雨幕中，连雨衣都没穿。
他跑向林姨所在的道路旁，一手摁亮手中的防水强光手电，刺眼的灯光在远处照出一圈明亮，泪眼婆娑的中年女人正在光圈边缘。
“具体怎么回事？”
江虞跑到后气喘吁吁问了句。
林姨说不出话，他就循着女人的目光去望下水道，目光触及什么的瞬间，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住。
玉城街边修有深窄的流水槽，方便雨季水流顺着地势汇入地底。流水槽上面用水泥修了布有长方形孔洞的阻挡板。
但因为时间过了太久，有的阻挡板有所损伤，他们现在所看到的阻挡板就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一块巨石生生砸穿，露出了阻挡板下幽深肮脏的黑洞。
林姨的橘猫三花居然被卡在了井底！
为了方便水流下，流水槽采用由宽到窄的设计，仿佛大地撕裂后产生的悬崖。
那小小的一只橘猫蜷缩在悬崖底，只能靠四肢短暂支撑身体不让自己滑得更深。
她橘白色的毛发被雨水打得很湿，眼眶一圈还沾了淤泥，雨滴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她睁不开眼，嘴唇蠕动似是想要叫喊出声，但声音很低很哑，没入黑暗的瞬间就被雨声吞噬。
“喵……”
更骇人的是，橘猫似是要临盆，圆鼓的腹部隐约间正在规律的抽动。
江虞瞳孔缩成一点，死死攥紧手中的强光手电，手背青筋暴起。
他清楚猫咪对危险的感知，一般情况下不会靠近肮脏幽深的下水道。
若真是想不来要下去玩玩，大概也是头朝下潜入，因为猫咪的胡须可以帮助他们测量前方宽度是否容许通过，而不是像小花现在这样，整只猫横着落在井底——
这八成是被人有意扔下。
“到底谁干的啊！”林姨的心情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小花是她一手喂养的流浪猫，因为即将临盆，怕忽然更换环境导致母猫应激，本打算待她生产再接她回家，却没想到结果居然如此。
若是普通被困下水道本没什么，可偏偏这是个雨夜，冰凉的水流不断刺激着即将临盆的母猫，长久下来积赞的失温怕是会让这只脆弱猫咪陷入危险，她的孩子多数也会夭折。
“这个深度……”江虞皱起眉，蹲下身用胳膊丈量了一下。
夏栀和陶乐紧跟在江虞后脚感到，幼爱只存了两件雨披，现在被披在两个女孩身上，见到此景她们皆是一惊。
夏栀下意识后腿一步，喃喃道：“……疯了？
“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陶乐险些咬碎后槽牙。
对比之下，江虞反倒是冷静的那一个。
雨水已经彻底打湿青年的浅褐色短发，淅淅沥沥的雨滴汇成线从他的额面，滑过他的眼角，那双在夜里格外幽深的茶色眸子，此刻正寂静地望着井底，估量深度和状况。
“捕猫爪。”他忽然朝陶乐伸出手。
陶乐一愣，赶紧从身后拿来的一群工具里翻出捕猫爪递过去。
她们带了很多抓猫的家伙来，江虞所说的捕猫爪酷似一个加长版的爪夹，顶端的爪子很灵活，通过合理操控可以牢牢束缚住猫咪从而将他拉过来，一般用来解救被困高处等一些人类进不去的地方的动物。
但弊端就是，稍有不慎就会吓到本就受惊的猫咪，然后导致其躲的更深，或者卡的更死。
江虞接过捕猫爪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悬起一颗心，屏息凝神望向他。
江虞摸了把眼前的雨水，让夏栀帮他举着强光手电，自己则眯起眼，小心地把捕猫爪探了进去。
橘猫本就卡着不能动弹，看到一个巨型抓夹朝自己移动，下意识惊恐地闭上眼，嘶哑着喉咙凄惨喵叫起来。
那叫声听的所有人心尖一颤，林姨更是忍不住直接落下泪来，哽咽道：“江医生，小花她才不到一周岁，拜托你一定要救她啊……”
“我一定。”江虞咬牙承诺，微微侧过头，手腕用力，让捕猫爪缓缓靠近橘猫偏瘦的前肢和头部。
“哒。”机关启动传出一声脆响，爪夹穿过猫咪的前肢，卡住她的上半身。
江虞微微呼出一口气，稳住冻得发颤的指尖，尝试将橘猫往外拉，动作很轻很缓，已经在尽量减少橘猫的恐惧。
围观的三人都不敢呼吸了，夏栀抓住手电筒的手下意识发起抖来。
然而就在橘猫刚刚移动一小点距离的下一刻，小花猛地爆发出一阵更尖锐的嘶吼，得了活动空间的前爪拼命挥舞起来，像是在抗拒什么。
江虞一惊，赶忙停了动作。
他咽下一口吐沫，待橘猫平静下来后，放轻动作再试，可小花依然痛苦地挣扎，他只好又停。
这一次停下江虞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他松开机关，收回捕猫爪，缄默良久，才艰难道：“不行，小花怀孕了，又在宫缩，卡得又紧，如果强行拉出来，可能会应激，然后卡得更死。”
“那该怎么办啊？”林姨已经哭得老泪纵横，捂着脸哀嚎。
陶医生只好走过去，揽住女人的肩，轻声安慰，“大姐别哭别哭……相信我们老板吧，他对这种事有经验，一定可以把小花带出来的……”
江虞确实有办法，只是他也轻易不想这么做，一是战线拉的太长，二是容易发生意外。但眼下也没别的计策，他犹豫半响，还是开了口：
“我想，等小花生产完试试。”
“什么？”陶乐惊疑出声。
“等小花生产完，腹部消下去，我们就可以顺畅地将她带出来。”江虞吸进一口气，提高音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坚定，“所以我们需要保证她接下来能顺利生产，就可以。”
“……”
这个提议很大胆，其余三人一时怔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方式，小花正好在宫缩，时间来得及的话，他们可以同时保下母子。
计划定下，几人调整好心情迅速投入准备工作。
他们先用塑料板搭建起临时避雨的棚子，又通过抓夹在橘猫身下塞了两条毛毯，给小花喂了补充体力的肉罐头。
雨依旧下着，雷声轰鸣，江虞剪下一小节毛毯，盖在小花耳朵上，帮她削减雷声的刺耳。
橘猫这一次终于从惊魂未定的紧张状态缓解下来，她抬起头，被雨水模糊的金黄眼睛望向街旁的江虞。
夜太深，雨声太重，她只能瞧见人类一个温柔模糊剪映，看到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本来就会救她的。林姨。”江虞用毛巾擦着被雨水打湿的白皙脖颈，柔声解释，“不用愧疚，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在江虞的安抚下，林姨终于勉强压下心里的崩溃，夏栀帮她抹抹眼泪，陶乐则又去旁边调整了一些工具。
一切准备完全的十分钟后，橘猫腹部开始剧烈收缩，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再次经过煎熬的30分钟，第一只幼猫终于顺利诞生，看到那半个手掌大的橘色小生命平安落在毛毯上，四人不由同时呼出一口气。
林姨的眼泪又流出来，喃喃低语着：“太好了呜呜……小花，我知道你一定能活下来……”
活……？
原本同样激动的江虞陡然被这个字刺了一下，喜悦的表情霎时僵在脸上。
“不好……靠！”青年一时激动爆了粗口，着急下一把抓起一旁的捕猫爪，动静太大还把猫爪旁的夏栀吓了一条。
“江医生，怎么了？”
女孩没明白江虞这是怎么了，疑惑开口，只有同为医生的陶乐猛然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白了。
“我去我去！我怎么忘了！”陶乐一个激动跪在地上，竟想用手去够井底刚降生的小猫，“小花现在这个身位够不到她的孩子啊！刚出生的猫是需要母猫为它舔去胎膜的，不然会憋死！”
“……！！！”
夏栀和林姨同时瞪大双眼，一口气压向喉咙竟惊得没说出话来。
江虞死死咬住牙关，神色是冷静的，双手却不住地颤抖。
刚出生的幼猫太小了，捕猫爪根本不可能讲它带出来，可要眼睁睁那小小一只，包裹在透明膜中的鲜活生命消逝吗，他不忍心，不愿意去，却又无能为力。
巨大的无助霎时笼罩在江虞心头，逼得他心脏狂跳，眼角渗出滚烫的热泪来，连带着一阵嗡鸣在耳畔炸响。
他什么也听不清了，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尖锐的雨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莫名熟悉的叫声刺透嗡鸣，如一道薄光陡然刺了过来。
江虞闻声一怔，下意识抬起头，眼眶中积攒的泪珠在这时迸出，从眼角一路滑到下巴。
街道对面，黑猫静静踩在草坪上，望着眼前狼狈的人类，长尾在身后甩动。
他似乎是一路跑过来，平日顺滑的黑毛在路途中沾了水珠，一片一片贴上身体，但那双耀眼的红眸却不减丝毫犀利，有些不高兴地钉在江虞身上。
“……小……小黑！？”陶乐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江虞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唇瓣颤动想要说写些什么，但来回的冲击让他有些迟钝，开口只有一个沙哑的：“我……”
“喵！”小黑厉声叫一句，盯着眼前落汤鸡般的人类，语气竟仿佛在斥责什么。
才多久没见，江医生居然又把自己折腾的一团糟！
这么冷的天又只穿一件衬衫就算了，还让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薄薄一层布料缠住他纤细的腰，让猫毫不怀疑这单薄的腰身下一瞬会折断。
人类那漂亮柔软的发丝也浸满雨水，碎发贴在额面，险些盖住眼睛。
说到眼睛他就更气了，一副泪眼汪汪受了欺负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让江医生不高兴了？！
愤怒裹着心痛猛然烧起，小黑犀利的目光刮过其余几人同样的狼狈的脸，然后向下，停在井底那只橘猫上。
林姨是最先在小黑蹿入井底后回过神的，她大惊失色扑上前，眼见黑猫居然在靠近毛毯上那只刚诞生的幼猫，崩溃大喊：“哪里来的猫——呜呜啊你不要吃小花的孩子啊！”
漠然无视了母猫惊恐的喵叫声的小黑，自然也无视了林姨的崩溃求饶，他凭借轻快劲瘦的身姿靠近那团挣扎的不明物体，张唇一咬——叼住了小猫后颈。
随后在所有人所有猫惊恐又不敢相信的目光里，小黑叼着小猫转身，残影一般，两下蹿出下水道，跳到呆愣的江虞身前。
江虞脑袋还没回神，身体已经下意识遵从小黑的意思，把手伸了出来。
于是小黑就轻轻低下头，松口，嘴里叼的小猫一下子落入江虞掌心。
新生命温热潮湿的触感让青年不住地瞪大双眼，他抬头望向眼前的黑猫，空洞的眼底终于有了丝神采。
“小……小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超强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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