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有时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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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凌晨一点多，房间只剩下台灯一小片微弱光晕。
李盛凡靠在床头，指尖划开和江安乐的聊天框。距离那场酩酊大醉、收到对方长篇科普醉酒危害的消息已经过去数日。这些天他规律作息、坚持训练，心底却一直悬着一桩心事——江安乐能不能来现场观看他的长跑比赛。
他迟疑许久，慢慢敲下文字发送。
李盛凡：周末体育场长跑比赛，有空过来吗？
消息送出，李盛凡把手机搁在枕边，仰头望着天花板静静等候。他清楚江安乐先前前往香港处理事务，无法确定行程，不敢抱有太高期待。
约莫十几分钟后，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江安乐：我现在人在广东，但暂时不确定当天时间，尽量【笑脸】
短短一行字，悄然抚平李盛凡心头积压的忐忑。沉闷的心像是吹进一阵晚风，轻轻松动开来。
他快速回复：好
江安乐：明天比赛，早点睡
李盛凡：收到！
李盛凡弯了弯唇角，安心关上台灯，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比赛当日。
傍晚的霞光漫过城市体育中心，橘粉色光晕铺落在红色塑胶跑道上。赛场人声鼎沸，交谈声、裁判哨响、观众此起彼伏的呐喊层层交织，涌向上方看台。
长跑赛事开赛在即，数十名选手聚集在起跑线热身。李盛凡身着一身黑色速干运动服，屈膝反复拉伸腿部肌肉，指尖按压酸胀的小腿。额前细碎黑发被晚风拂动，他时不时抬眼扫视密密麻麻的看台，目光来回搜寻，最终缓缓落下，眼底漫开淡淡的落空。凌晨江安乐只说了尽量，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赛场入口人流往来，江安乐快步穿过大门。
身在广东，省去跨海奔波，他推掉下午全部安排，掐着开赛时限准时抵达。微微抬眸，他很快在一众选手之中锁定李盛凡的身影，没有上前打扰，安静顺着台阶走到靠前的看台，静静站定。
砰——
发令枪声骤然响起。
所有选手一同冲出起跑线。
五千米长跑比拼的从来不是一时爆发力，而是长久的耐力与稳定节奏。没有人贸然全速冲刺，众人维持均衡配速向前奔跑。李盛凡稳稳处在队伍中游，胸腔规律起伏，精准调整呼吸，一圈圈向前绕行。
呼啸风声擦过耳畔，跑道不断向后退却。每转过一次弯道，他都会下意识望向看台。就在又一次转弯，视线扫过上层看台时，李盛凡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喧闹人群里，江安乐安静伫立在原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道目光猝然相撞。
一股温热情绪瞬间涌满胸腔，驱散身体早早滋生的疲惫。李盛凡迅速收回心神，稳住步伐继续向前奔跑。
赛程缓缓过半，高强度运动带来的消耗猛烈袭来。酸胀感顺着小腿蔓延至大腿，喉咙干涩发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灼痛。不少选手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放缓，选手之间的距离慢慢拉开。
李盛凡咬紧牙关，循序渐进开始加速，有条不紊赶超前方对手。
他不必费力反复寻找，余光总能捕捉到看台那道熟悉的身影。江安乐不像周遭观众高声呐喊助威，只是沉默站着，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他身上，平静无声，却带着独有的力量。
最后一圈，全场氛围抵达顶峰。
看台上的欢呼震耳欲聋。李盛凡沉下心，调动身体剩余所有力气大步冲刺，风吹扬起运动衣下摆。终点白色标线越来越清晰，他身体微微前倾，奋力压线。
冲过终点线的刹那，紧绷的力道骤然卸下。李盛凡踉跄着放慢速度，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滚烫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塑胶跑道上。
稍稍平复气息，他第一时间转头望向看台。
江安乐已经沿着台阶快步往下，穿梭在喧闹人群中，径直走到跑道内侧。
“没想到你真的赶回来了。”李盛凡声音带着长跑过后难以褪去的沙哑，眼底藏不住惊喜。
江安乐从背包拿出一瓶常温温水，递到他手中，神色依旧淡然：“凌晨你问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广东。刚好腾出时间。”
李盛凡拧开瓶盖，小口饮水：“我还以为你会被琐事耽搁。”
“提前处理了。”江安乐目光落在他略显疲惫的脸庞上，语气自然而然提起旧事，“几天前那场宿醉留下的影响挺大，今天跑完全程，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到体能上的差距。”
被直接点破，李盛凡略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状态算不上最佳。”他坦然承认，随即轻轻勾起唇角，目光直直望向江安乐，“原本打算全力冲击第一名，刚刚跑道上看见你，心思乱了片刻。”
江安乐淡淡瞥他一眼，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连忙微微侧过头避开李盛凡直白的视线，努力维持平稳语调：“单纯的借口。意志力若是足够坚定，不会轻易被外界影响。不过，既然清楚饮酒伤身，下次应当懂得克制。”
李盛凡清晰捕捉到他泛红的耳尖，存心逗弄，低声轻笑：“说不定我说的是实话，你的出现，确实很容易扰乱我的心神。”
江安乐喉间轻轻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将视线投向远处的看台，不愿和他对视，薄薄一层红晕顺着耳尖慢慢蔓延至下颌。
霞光慢慢下沉，柔和光线笼罩两人，影子被夕阳拉长，平铺在红色跑道之上。四周依旧人声喧嚣，无数选手、观众擦肩而过，可属于他们二人的这片方寸空间，安静从容。
“最终名次出来了吗？”江安乐刻意转移话题，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许。
“第三名。”李盛凡轻笑一声，并无太多遗憾，“虽没能夺冠，但能看见你站在看台，已经超出我所有预料。”
江安乐环顾赛场，不少选手陆续收拾东西离场。
“不早了，休息片刻，我们就离开这里。”
李盛凡点头，抬手擦去额角汗水。
“对了，”李盛凡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带着期待，“你匆匆赶过来，你应该还没吃晚饭？赛后我请你！”
江安乐微微颔首，悄悄平复心底纷乱的情绪，轻声回应：“可以。”
李盛凡继续追问：“下次比赛，我提前和你说，愿意来吗？”
江安乐脚步微顿，依旧没有转头看他，晚风携着一句温柔的答复飘过来。
“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