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李盛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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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凡和江安乐一同将书本搬到崭新的教室，又俯身捡拾散落的书页，有条不紊地归类收拾。两人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无缝，没过多久就把所有书本规整得整整齐齐。
就在这时，李盛凡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他随手点开屏幕，弹出母亲发来的消息。
妈妈：今天我和你爸爸要出差，家里的阿姨也回家探亲，家里没人照看，我给你转了五千块，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
李盛凡：知道了
爸爸：钱要是不够用，书桌抽屉里有银行卡，你随便用。
李盛凡：谢谢老爸！
李盛凡紧跟着发送了一个【发大财】的表情包。
爸爸：谢谢我家乖儿子！
李盛凡锁屏收起手机，胳膊轻碰身旁的江安乐，笑着开口：“江少，今天放学之后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江安乐语气平淡。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里今天正好没人。”
“可以。”江安乐眉眼弯起，爽快地应了下来。
“看来去我家让你很高兴啊。”李盛凡往前踏出一步，微微弯腰侧头凑近他。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李盛凡能清晰从江安乐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睁得圆圆的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素来一脸淡漠的江安乐，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李盛凡想∶好卡哇伊！江安乐看我脸红的感觉不会也是这种吧？
江安乐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轻轻点头。
“江少今天心情格外不错，耳朵都红了！”李盛凡继续打趣。
江安乐的耳尖红意又深了几分，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李盛凡歪着头，目光直勾勾落在他泛红的耳后，心底暗自感叹：也太可爱了，你是不是看到我帅到爆炸的脸心动啦？”
“啊？！”
打趣过后，李盛凡正色说道：“那就说定了，今天你来我家，咱们亲自下厨解决午饭。”
“好。”江安乐渐渐平复心绪，耳上的淡红缓缓褪去，嗓音清冽如山间清泉。
热闹的菜市场人声鼎沸，四处都是鲜活的市井气息。
“买菜行嘞！三蚊一斤，清爽脆甜！”
“草莓今天特价买一送一，快来看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正宗走地鸡十八蚊一斤！”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老板与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都演绎着热气腾腾的生活。五颜六色的果蔬、活蹦乱跳的鲜虾，给越城塞满了十足的烟火气。
出身优渥的江安乐踏入这片略显杂乱的场地，却没有半点嫌弃。他脚上那双小众奢牌白鞋踩过水泥地上浅浅的水坑，抬脚便溅起细碎水花。李盛凡余光瞥见，立刻伸手按住他的另一条腿，急忙出声制止。
“小心一点！你这双鞋价格不菲，可不能弄脏了！”
“就算弄脏，也不用你来赔偿。”江安乐语气淡然。
“那也不行！这是我的执念，所有白鞋子都绝对不能沾染污渍，这种泥水印记特别难清理干净！”
“明白。”江安乐乖乖颔首。
“话说回来，你平日里应该从来不用自己动手洗鞋子吧？”李盛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索□□惜一些，也能帮家里的佣人阿姨减轻一点工作量。”
李盛凡愣愣地看着他，脑子短暂空白，却依旧不忘叮嘱：“走路步子放小些，避开积水！”
两人闲逛到一处蔬菜摊位，江安乐微微俯身，指尖轻柔地挑拣着泡沫箱里的生菜，动作娴熟，拿起一捆便轻轻拂去外层发蔫的枯叶。
摆摊的阿姨笑着用粤语招呼∶“靓仔，买滴乜野？（买什么？）”
“生菜。几钱一斤？阿姨。”
“两蚊。”
阿姨笑着说∶“你哋两个生得真系靓，我仲以为你哋系明星添？（你们两个长的真好看，我还以为你们是哪个明星呢？）”
“称不上！”李盛凡摆手，笑容灿烂。
“使鬼谦虚？我同你哋讲，话你哋系靓仔根本唔系咩头衔，纯粹就系赞你哋咋！（谦虚什么？我跟你们说靓仔用在你们身上都不是称号，纯粹就是夸赞啊！）”
阿姨结果江安乐递来的菜，一边拿着杆秤，拨弄着砝码，一边说∶“睇你哋校服就知系实中?啦，听我孙仔讲呢间学校嘅翘楚班劲到不得了！睇你哋个个都生得咁醒目，应该都系呢个班?啩？（我看你们的校服是实中的，我听我孙子说这所学校的翘楚班特别厉害呢！看你们长的那么聪明，应该也是这个班的吧？）”
李盛凡被夸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将涨红的脸埋在了江安乐的臂弯里。江安乐挑眉，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笑着回应∶“呢居然估到？（这都能猜到？！）”。
“犀利咧！我听宜家滴年轻人话，呢个就系女人的第六感。（厉害吧！我听年轻人说这个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阿姨你真系跟得上潮流?！（阿姨很潮流！）”李盛凡应和，脑袋依旧抵在对方臂弯，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长得咁好睇就唔好怕丑，大大方方先至够晒靓仔！”（长的那么好看就不要害羞，大大方方才够靓仔！）
李盛凡慢慢将头抬起来，耳尖还带着未散的薄红，带着几分害羞与尴尬望向阿姨。
阿姨将称好的菜递给他∶“四蚊，靓仔！”
江安乐举起手机，把支付成功的页面径直递到阿姨眼前。
“转过去了。”
“得。（行）”
“多谢阿姨。”
李盛凡连忙扬起笑脸：“生意兴隆！”
两人除了生菜，还精心挑选了牛里脊、洋葱、番茄和鸡蛋，拎着满满食材回到李盛凡家中。
李盛凡执意要包揽厨房的全部工作，推着江安乐去往客厅休息。江安乐没有争执，顺着他的心意落座，打开电视慢悠悠地看起影片。
李盛凡独自扎进厨房，把提前打印好的菜谱认认真真贴在墙壁上，神情郑重，打算挑战番茄炒蛋。
“番茄底部切十字，开水烫一下去皮，再切丁。”
他拿起菜刀，可能是第一次碰菜刀，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很多，差点脱手。圆溜溜的番茄在案板上滚来滚去，跟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根本切不了一点。
李盛凡在心里痛骂：‘这也叫零基础教程？连怎么固定番茄、将番茄切丁都没说！’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番茄成功被他切成了番茄泥。
“打鸡蛋，搅拌均匀。”
李盛凡拿起鸡蛋，像掰橘子似的用力一掐。
“咔嚓。”
蛋液混着碎蛋壳顺着指缝往下流。
“好恶心！”
他慌忙甩手，蛋液不仅没甩掉，反而黏得满手腕都是。李盛凡无奈叹气，只能打开水龙头清洗。
“先炒鸡蛋，半熟下番茄，加调料出锅。”
他开大火，把鸡蛋一股脑倒进去，猛火快炒，再把那堆番茄泥丢进去。
热油遇上汁水，立马炸开，油点四处飞溅。
李盛凡吓得魂都快飞了，抓着锅盖连连后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炸弹。
等他再凑过去，一股糊味直冲鼻腔。
锅里躺着一坨油乎乎、黑糊糊的不明物体，惨不忍睹。
李盛凡扶着灶台边缘，深深体会到了厨艺带给自己的沉重打击。好在他心态极好，短短三秒钟便坦然接受失败，从容走出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平复心情。
客厅里的江安乐顺着他端着水杯的手向上望去，只见李盛凡系着宽大的围裙，小臂沾着零星水珠，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李大厨，饭做好了吗？”
“没。”
“我看李大厨有些劳累，要不我去帮个忙？”江安乐站起身，脚步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千万别！”李盛凡立刻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厨房门口，态度强硬地堵住去路。
江安乐脚步顿住，目光落在紧闭的厨房门内：“只是过来打下手而已，不会抢走你的主厨位置。”
“打下手也不行！”李盛凡梗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依旧牢牢守住门口，“我今天说好了要亲自下厨，绝对不能让你插手！”
江安乐微微前倾身子，想要从侧边绕进去。
李盛凡依旧不肯退让，伸手又把人挡了回去。
“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为你做饭是我主人的责任，我要行使责任！”
两人在厨房门口来回推搡拉扯。僵持之间，那股浓郁的焦糊气味再次飘了出来，迅速填满整个客厅。
江安乐顿了顿，一语点破∶“我怕今天没午饭吃。”
李盛凡硬生生扯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僵硬得十分违和，并默默侧身让路。
厨房内的惨状彻底展露出来，黑乎乎的焦糊食材泡在水里，狼狈不堪。江安乐没有说话，径直端起铁锅走向水槽，转头示意还在角落偷笑的李盛凡过来。
“洗锅。”
李盛凡立刻收敛笑意，表情一秒变得严肃，将右手抬到太阳穴的位置∶“好的，少爷！”
故作正经的模样逗得江安乐忍不住弯了眉眼，手扶着桌沿，侧过头低声轻笑。李盛凡拿起刷子指着他，一手叉腰，有些恼怒地说∶“不要再说了！信不信我把沾满泡沫的刷子糊你脸上！”
刹那间，江安乐又迅速敛去笑意，变回了平日里淡漠的“面瘫”模样。
李盛凡认认真真刷洗干净铁锅，收拾好凌乱的操作台，老老实实地站在厨房一侧围观。在他固有印象里，江安乐是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平日里只会埋头学习、待人清冷疏离，定然从没碰过灶台厨具，顶多只会分辨食材罢了。
可接下来江安乐接手烹制洋葱炒牛肉的全过程，狠狠刷新了李盛凡的认知，让他满眼都是震惊。
江安乐从容挽起袖口，露出一截清瘦干净的手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迟疑。
他取来新鲜牛里脊，手指稳稳按住肉块，刀刃顺着肌理逆着纹路下刀，唰唰几声，厚薄均匀的牛肉片整齐码在盘中；处理洋葱时手法轻柔熟练，巧妙避开辛辣汁水直冲双眼，快速切成粗细一致的洋葱丝。
调配生抽、淀粉与少许料酒做成腌料，抓拌牛肉的动作一气呵成，静置腌制的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
他先开小火烘干锅内残留水渍，匀速倒入食用油，静静等候油温升腾。
油温升高后他先将肉片下入锅中快速滑炒，变色立刻盛出牢牢锁住肉汁，再下入洋葱丝翻炒至微微发软、透出清甜香气，随后倒回牛肉，依次加入蚝油、孜然调味，手腕轻巧发力颠勺，大火快速翻炒融合。短短几分钟，一盘色泽油亮、香气浓郁的洋葱炒牛肉就顺利出锅，牛肉滑嫩多汁，洋葱甜爽入味，品相无可挑剔。之后他又快炒了生菜。
李盛凡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往日里总是一副淡漠模样的江安乐，此刻站在灶台前从容笃定，翻炒、调味、控温样样娴熟，周身清冷气质被淡淡的烟火气柔化，反差强烈得让李盛凡久久回不过神。他从来没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江少爷，下厨的功底竟然扎实到这种地步。
没过多久，两菜一饭端上餐桌，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腾。两人并肩坐下用餐，窗外阳光和煦，饭菜香气萦绕身旁，少年相伴的午饭时光安静而治愈，细碎的烟火温柔裹住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