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鉴照三际光 绝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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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真希发觉镜绘理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和虎杖出现在领域范围外。
“等等，镜小姐呢！”虎杖一个翻滚站起来，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猛地看向宿傩所在的地方，向那片红色的天空奔去！
“冷静！虎杖！”真希拦住他，“她一定有应对手段！先去找天使！”
真希始终都保持着冷静，她知道，解封五条悟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呦，你们需要帮助吗？”
高羽史彦突然窜出来，依旧是那套半裸的蓝色紧身衣。
不远处，镜女拎着身着绿色运动服的甘井凛，失去一只手臂的来栖华坐在地上。
“噢？有点意思嘛你。”宿傩维持着结印的手势，看着下方笼罩在笼子里的镜绘理。
弥虚葛笼。
对抗领域的几种手段里，夜蛾教不了她什么，镜绘理只知道两种。其中简易领域为新阴流一派所把控，她只会雷吉使出过的弥虚葛笼。
弥虚葛笼是在周身设下简单的结界，中和领域上的术式，令对领域自身的必中指令无效化。在封闭式领域的基础上，边界不会与别的领域互相抵消，在别人领域中也不会被剥离。
使用弥虚葛笼的时候不禁止使用术式，但必须保持双手结印和咏唱咒词。
伏魔御厨子是现代术师都不知晓的开放式领域，并且范围远远超过所有的领域。
斩击无穷无尽地切割着弥虚葛笼，结界的外壳出现裂痕。
进步很大了。
17天前的那个晚上，如果她在宿傩的领域范围里，此刻已经化作一捧无法辨识的灰，吹散在空中。
她终于有能力活着，在那个恶魔的领域的正中心，亲眼见证一切。
镜绘理唯一见到过的领域只有伏魔御厨子，就像亲身实践的田野调查，现在就是最近、最直接的学习机会。
和其他术师接触后后愈发百思不得其解，隐约意识到领域展开不是她认为的那样。
但这条路已经走下去了，她想知道的无非是到底是怎么在如此大范围的空间内，直接将生得领域具现化，凭空“投影”出那样的虚拟空间？
如果能再看一次——
镜绘理抬头看着漫天的红光，确实是神迹，但带来的，只有毁灭。
宿傩的结界术确实高超，但原来她早就触摸到了诀窍，她曾有两次在没有边界的空间叠加术式。
“就只是这样吗？”
语气有些失望。
宿傩俯视着下方开始破碎的弥虚葛笼的外壳，听到她挑衅的话语，看到她仿佛找死一般松开了结印的双手。
哦？主动解除了弥虚葛笼？
镜绘理仿照听来的无下限，在自己身上的一寸的空间覆盖了半自动的术式防御，但领域的必中效果是更霸道的，能够贯穿这层防御，即使是五条悟的“不可侵”也会被贯穿。
解除弥虚葛笼后，她加强咒力输出，像那天晚上对付雷吉那样短暂掌握了周身的空间，镜面笼罩全身，将宿傩的斩击尽数弹反。
鲜血顺着额头流到眼皮上，在周身的镜面彻底被宿傩切割成灰前，她微微垂下眼眸，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拇指与无名指虚扣。
宿傩15根手指的咒力输出在她身上划出数几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早应该被切成碎块了。宿傩挑眉，反转术式？还是说——
“领域展开。”
“鉴照三际光——”
领域在结印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它没有漆黑的边界，因此所有人都看到了。
星星点点的银光自宿傩的领域中出现，漫天飞舞的半透明玻璃如同一盏一盏升起的天灯。
东京下午温暖的阳光，将一部分银光染上了金色。
领域是施术者本人心象风景具现化的产物，宿傩原本如同血一样红的领域在半透明镜片的反射下也变得柔和起来。以鲜红为底色，无数金色和银色的星星遍布其中，折射其中的光路和斩击像嬉戏的游鱼、飞燕、流云和池水的涟漪。
绝景。
千年后的现代，竟又有术师掌握了开放型领域。
跨越千年的两个开放型领域对拼，叠加的风景足以震撼所有咒术师的心神。
对于领域之内的两人，这副凭空而生的极美画卷里全是险象环生，成片成片的建筑如同豆腐块一样，在领域内化作灰烬，飞鸟四散奔逃。
镜绘理的领域比宿傩的领域更小，但由于两人的领域都没有边界，因此不存在挤压外壳，是领域内两人术式必中效果的对拼。双方的必中效果抵消，决定胜负的还是两人的术式。
一旦一方承受大量伤害，领域开始崩坏，另一方的必中术式立刻将随之袭来，取走对手的性命。
所以，坚持住！
「鉴照三际光」内，镜绘理不受视野限制完全掌握领域范围内的空间，术式威力、发动效率直接提升。
“镜反”不再只是单一的路线，镜绘理可以直接操控半透明的反射面将宿傩的斩击反射到身后。
另外，由于领域内的空间完全被自己掌握，不再受制于“定格”的前腰，镜绘理可抓住宿傩所在空间的“面”，直接碎裂空间。
最令宿傩惊讶的，她的任何攻击都能伤到灵魂。
换句话说，镜绘理的术式机制上完全优于宿傩。
然而，她清楚地意识到这场领域对拼，自己处于劣势。
宿傩的“捌”在领域范围内可以无视距离直接发动，网格状的斩击根据敌人的咒力自动调整，竟硬生生找到镜绘理咒力薄弱的地方，狠狠剜下一块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很不错嘛！”
宿傩此刻身上最重的伤是镜绘理“碎镜斩”在腰腹留下，深可见内脏的伤口。他毫不在意，被眼前的景象迷住，畅快地笑着。
觉醒成为一名术师不过半个月，此刻却复现出了和诅咒之王同样的神迹。
两人都会反转术式，只要不是头部的致命伤，都能恢复。因此拼的不过是结界术强度，咒力总量、咒力效率、还有……时间。
领域搭载术师本人的术式，但一直以来，「空镜」术式从未完全解放，她使用的只有一半的效果，此刻主动放弃搭载完全的术式换取领域时长的增加，以撑过「伏魔御厨子」的时长。
流到眼球上的鲜血映着镜绘理的视野也是一片血红。到5分钟了吗？
不，她意识到，即使不到5分钟，领域对拼结束后两人都会处于术式熔断的阶段。而两面宿傩的肉/体和体术强度完全碾压自己，足够和真希、虎杖两人缠斗而游刃有余，更不用说她。
那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5分钟后用不用术式都没有区别，恐怕宿傩也算计好了。
两人的领域几乎是同时消失，即使镜绘理比宿傩要晚十几秒展开领域，拼尽全力到损伤脑部，也才堪堪维持到宿傩的领域结束。
有些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血红的视野里，宿傩的身影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就消失了，镜绘理双手格挡，本能地调动咒力护住要害部位。
宿傩裹挟着风声一拳穿透镜绘理的腹部，她的身体折断一般倒飞出去，撞穿身后的建筑，砸进一片废墟里。
腹部是咒力的核心，但好在她还有能发动反转术式的大脑。
镜绘理吐出一口夹带着内脏碎片的血，用反转术式治疗着伤口。
反转术式实际上是一种咒力操控，负能量的咒力和咒力相乘，就能得到属于正能量的反转术式，因此不受熔断的影响。
宿傩闲庭信步般走过来，掐着她的右肩将她拎起来，轻轻一捏，手下的锁骨就断裂了：“没有了术式，你就是个废物啊。”
语气还有些遗憾，但是下手没有丝毫犹豫：“到此为止了。”
镜绘理闷哼一声，手心握紧一片镜面，察觉到什么又松开。
“你在等小鬼，还有那个天与咒缚？”宿傩察觉了她的小动作，不在意地捏着她的断骨抖了抖，顺着肩膀撕开，“我说了要当着他的面杀了你，先从这里开始吧。”
“穿血！”
远处声音响起的同时，镜绘理将手中镜片高高抛起，沾血的镜面反射出微弱的阳光。
宿傩避开胀相的赤血操术，另外两只眼睛再扫过去时，镜绘理已经出现在远处闪闪发亮的式神身旁。
那个式神……在术师术式熔断后也能存在并独立使用咒术吗？
镜绘理从夜蛾校长口中得知，高专二年级有一个学生拥有的式神不仅能单独出现，还搭载了外置术式。
那位学生的式神本质上是诅咒，并不能使用术师给它挂载的力量，但镜女不一样。
她们的本质是镜子内外的自己，共享五感、共享情绪、共享咒力，当然也能共享咒术。
镜绘理如法炮制，在进入死灭回游后成功让镜女成功单独运用术式，随后让她呆在殡仪馆附近。
真希和虎杖已经借助镜女的术式出现在宿傩身旁，除了虎杖和真希外，还有两个意料之外的援军。
用赤血操术的那个头顶扎着两个辫子，鼻梁上有一道横纹，全神贯注地自远处支援虎杖。
另一个人穿着黑西装，握住手中巨大的锤子，是日车宽见。
他淡淡地朝旧识点头示意，短暂充当她的护卫。
镜绘理没有力气给出答复，如果不是镜女抱着他，她已经狼狈地跪倒在地了。
捂着被宿傩撕裂的左肩，她抓紧时间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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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鉴照三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