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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暗流涌动 宁婉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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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睁开眼睛,药庐里熟悉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脑子里还在回放落水时的画面。那个救她的男人,腰间挂着的玉佩,龙纹,皇室之物。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种纹路,只有太子才能佩戴。
“小姐,你醒了?”香雪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宁婉睁着眼睛,赶紧凑过来,“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宁婉坐起来,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香雪,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今天镇上,有没有官府的人出没?”
香雪愣了一下:“官府的人?我没注意啊。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宁婉没回答,把空碗递给她:“你去镇上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人物来咱们临安镇。”
“大人物?”香雪更懵了,“什么样的大人物?”
“你别管,就去酒楼茶摊那些地方转转,听听别人说什么。”宁婉说,“记住,别让人看出来你是特意打听的。”
香雪虽然不明白宁婉什么意思,但小姐吩咐的事,她向来不问为什么。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宁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她心里清楚,如果那个男人真是太子,那他来临安镇肯定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漕运流寇,茶摊上那些书生说的话,还有她救的那个乞儿,这些事串在一起,让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青禾呢?”她问守在门口的香雪。
“青禾姐姐去镇上采买了,说是药庐里缺几味药材。”
宁婉点点头,没再说话。
此时,临安镇驿站里,萧玄瑾正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块帕子。
帕子是白色的,边角绣着一朵小花,针脚很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殿下。”无忧从外面走进来,“我查过了,那姑娘住在镇外的山上,那片药田是个老药农的,她应该是那药农的女儿。”
“药农的女儿?”萧玄瑾皱了皱眉,“药农的女儿,会功夫?”
“功夫?”无忧愣了一下,“什么功夫?”
“她落水前,我远远看见她跟三个流寇动手。”萧玄瑾说,“虽然她打不过,但那几招路数,不是普通农家姑娘会的东西。”
无忧挠了挠头:“我没查到这些。不过殿下,我打听了一下,那山上确实住着个老药农,听说医术很高明,但从来不跟镇上的人来往。那姑娘应该是他收养的徒弟。”
“收养的?”
“对,镇上的人说,那老药农十多年前在山脚下捡了个女婴,抱回去养了。”无忧说,“时间对得上,应该就是那姑娘。”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老药农,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镇上的人只知道他姓顾,别的都不清楚。”
“顾……”萧玄瑾念了一遍这个姓,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殿下,咱们还要继续查那姑娘吗?”无忧问。
“查。”萧玄瑾说,“不过不急,咱们这次来,主要是查漕运流寇的事。”
“那姑娘的事,先放一放?”
“放一放。”萧玄瑾把帕子收进怀里,“但她这个人,我总觉得不简单。”
无忧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入夜,宁婉还没睡,一个人坐在药庐里,翻着那本药经。
门被推开,青禾走了进来。
“小姐,还没睡?”
“睡不着。”宁婉放下书,“你采买回来了?”
“嗯。”青禾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小姐,我在镇上发现点东西。”
“什么东西?”
“流寇的接头暗号。”
宁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什么暗号?”
“在镇东头的破庙墙上,画着三个圆圈。”青禾说,“那是流寇常用的暗号,意思是‘今夜有货’。”
宁婉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你确定?”
“确定。”青禾说,“我以前在天玑阁的卷宗里见过这种暗号,错不了。”
宁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流寇的接头暗号出现在临安镇,那说明这附近一定有他们的据点。而太子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为了查这件事。
“青禾,你明天再去镇上,盯着那个破庙,看看有没有人进出。记住,别打草惊蛇。”
“是。”
“还有,回来的时候,去镇上的乞丐窝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今天那个被我救的小孩。”
“找他干什么?”
宁婉转过身,看着青禾:“我想让他帮我做点事。”
青禾没多问,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宁婉刚起床,老阁主就推门走了进来。
“师父。”
老阁主看着她,脸色很不好看:“你昨天落水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今天又在折腾什么?”
“我没折腾什么啊。”宁婉装傻。
“没折腾?”老阁主冷哼了一声,“那你让青禾去镇上盯着破庙,又是为了什么?”
宁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实话实说了:“师父,我怀疑昨天救我的那个人,是太子。”
“太子?”老阁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腰间的玉佩了,上面刻着龙纹,只有皇室的人才能佩戴。”
老阁主沉默了一会儿,说:“就算他是太子,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漕运流寇的事,我昨天在镇上听人说了。”宁婉说,“太子来查这件事,说明朝廷很重视。如果我能帮上忙,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老阁主打断她,“你想借这个机会,进入朝堂?”
宁婉低着头,没说话。
“婉儿,我告诉你,天玑阁是江湖门派,不沾朝堂的事。”老阁主的声音很严厉,“你爹我当年为什么退出朝堂,就是不想卷入那些是非。你要是敢掺和进去,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徒弟。”
“师父,我……”
“别说了。”老阁主转身往外走,“以后不准再管这些事,安心养你的伤。”
老阁主走了以后,宁婉站在屋里,咬着嘴唇,心里很不服气。
她知道自己不该瞒着师父,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不能一辈子待在天玑阁,不能一辈子躲在师父的羽翼下。她要走出去,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顾晏州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她那副表情,叹了口气:“婉儿,父亲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宁婉说,“但他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
“他说天玑阁不沾朝堂的事。”宁婉看着他,“但天玑阁收集天下情报,怎么可能不沾朝堂的事?师父不说,不代表没有。”
顾晏州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非要蹚这趟浑水?”
“我不是要蹚浑水。”宁婉说,“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路。”
顾晏州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这丫头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答应我,别太冒险。”他说,“有什么事,让我和青禾去办,你别自己出头。”
“我答应你。”宁婉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接下来的几天,宁婉表面上在药庐里养伤,暗地里却开始布局。
她让青禾每天去镇上盯着破庙,记录流寇的进出时间。又让香雪去乞丐窝,找到了那个被她救的小孩。那小孩叫小石头,是个孤儿,在镇上流浪了好几年,对镇上的大街小巷了如指掌。
宁婉让小石头帮她盯着镇上的可疑人物,每天傍晚到药庐来汇报。
小石头很感激宁婉的救命之恩,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几天下来,宁婉手里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流寇每隔三天会在破庙碰头一次,每次都是晚上。他们人数不多,大概十来个,但行踪诡秘,每次碰头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
“小姐,你打算怎么办?”青禾问。
“不急。”宁婉说,“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再动手。”
“可太子那边……”
“太子那边,自然会有人查。”宁婉说,“我们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给他递个消息就行了。”
青禾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天傍晚,小石头来药庐汇报,说镇上来了几个陌生人,看着不像本地人,在酒楼里打听太子的事。
宁婉心里一动:“他们长什么样?”
“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子,还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石头说,“看着都不像好人。”
宁婉想了想,说:“你继续盯着,别让他们发现你。”
“好嘞。”小石头说完,转身跑了。
青禾看着小石头的背影,说:“小姐,那几个陌生人,会不会是义王的人?”
“有可能。”宁婉说,“太子来查漕运案,肯定会有人坐不住。”
“那咱们要不要提醒太子?”
“不急。”宁婉说,“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笑。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但越浑,越容易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