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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宫墙暗涌 清韵阁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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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韵阁的门槛,快被各宫妃嫔踏破了。
宁婉刚住进来第一天,就有七八拨人往这儿送东西。什么千年人参、百年灵芝、东海珍珠,全是些名贵的补品,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都搬到清韵阁来。
“顾姑娘,这是德妃娘娘让奴婢送来的血燕窝,说是能补气养血。”
“顾姑娘,这是贤妃娘娘亲手熬的参汤,说是对身子有好处。”
“顾姑娘,这是……”
宁婉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声音虚弱得很:“多谢各位娘娘好意,只是民女身子实在撑不住,还请各位娘娘见谅。”
香雪守在门口,一个个替她挡了回去。
那些宫女太监走后,清韵阁终于安静下来。
宁婉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堆满的礼盒,心里冷笑。
这些妃嫔,哪是真心来看她的?不过是看太子日日守在这儿,想巴结太子罢了。
“姑娘,淑贵人那边,没派人来。”香雪小声说。
宁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淑贵人?倒是个人物。”
她早就打听过,宫里这些妃嫔,就数淑贵人最清冷,从不巴结谁,也从不得罪谁。在这深宫里,能活成她那样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聪明人。
“姑娘,要不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不用。”宁婉说,声音很轻,“她不来,说明她心里有数。宫里红人都不长命,她这是不想沾我的晦气。”
香雪吓了一跳:“姑娘,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宁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太子殿下来了没有?”
“在门外候着呢。”香雪说,“一大早就来了,说想见姑娘一面。”
宁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告诉他,我身子不适,让他回去。”
“姑娘?”
“照我说的做。”
香雪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出去。
宁婉躺在榻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听见香雪在门口说话,声音很低:“太子殿下,姑娘身子不适,怕是不能见您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
宁婉知道,萧玄瑾肯定站在门外,脸色很难看。
她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但硬生生忍住了。
她得疏远他。
这不是她愿意的,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入宫,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布局的。她得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跟太子之间,没什么。
否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对她下手。
她闭上眼,手伸到枕下,摸到那本药经,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这场局,她得下好。
一个时辰后,香雪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姑娘,太子殿下走了。”香雪说,“不过,奴婢听说,太子殿下刚走,宁娇小姐就来了。”
宁婉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来了?她来干什么?”
“说是献药。”香雪说,“带了一盒西域奇药,说是能治姑娘的病。”
宁婉笑了:“她倒是会挑时候。”
她当然知道,宁娇不是来献药的,是来接近太子的。
萧玄瑾日日守在清韵阁,朝堂上已经有人议论了。皇后更是在凤仪殿发了火,说太子身为储君,不该整日泡在一个女子屋里。
“太子殿下这会子,怕是正为难呢。”宁婉低声说,“他得给皇后一个交代,又不想委屈了我。”
“那姑娘,您怎么办?”
“我?”宁婉笑了笑,“我正好给他一个台阶下。”
香雪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姑娘,您这是要?”
“从今天起,我只喝药,不见人。”宁婉说,声音很平静,“太子殿下来了,你让他回去。宁娇小姐来了,你让她进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太子殿下,没什么。”
香雪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姑娘这是为了太子好。
可她也知道,姑娘心里,肯定不好受。
接下来的几天,宁婉真的闭门谢客。
萧玄瑾来了三次,她都没见。
第一次,她说身子不适。
第二次,她说正在喝药。
第三次,她直接让香雪关上门,说她已经睡了。
萧玄瑾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可怕,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而宁娇,倒是来了好几次。
她每次来,都带一些补品,说是给宁婉献药。宁婉也不拒绝,让香雪收下,然后客客气气地送她走。
宁娇见宁婉这副模样,心里得意极了。
她以为宁婉是怕了,是认输了。
可她却不知道,宁婉心里,正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天下午,宁娇又来献药。
她刚走,义王就来了。
萧玄澈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顾姑娘,听说你身子不适,本王特意让人从西域寻了些奇药,给你送来。”
宁婉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声音微弱:“义王殿下有心了,民女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哪里担得起殿下这般厚爱。”
“你这是什么话?”义王笑着说,走到榻边,在小几上坐下,“你救了太子殿下,又帮太子殿下查清了那么多案子,本王心里,是真心敬佩你的。”
宁婉看着他,心里冷笑。
她当然知道,义王不是真心敬佩她,是来试探她的。
他试探的,是她跟太子之间的关系。
“义王殿下过奖了。”宁婉说,声音很轻,“民女不过是个医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你太谦虚了。”义王说,把紫檀木盒放在桌上,“这是本王让人从西域寻来的千年灵芝,听说能补气养血,对身子有好处。你收着,好好养病。”
宁婉看了那木盒一眼,心里冷笑。
千年灵芝?这东西,她药庐里多的是。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多谢义王殿下。”
义王看着她,忽然问:“顾姑娘,我看太子殿下很是心悦于你。”
这话说得很直接,直接得让宁婉都愣了一下。
她看着义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民女跟太子殿下,不过是君臣之谊。太子殿下待民女好,是因为民女兄妹帮过他。民女心里,不敢有非分之想。”
义王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你倒是看得开。”
“民女不过是实话实说。”宁婉说,声音很淡,“太子殿下是储君,民女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哪里敢高攀?”
义王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站起身,说:“你好好养病,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宁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冷。
她当然知道,义王不是来看她的,是来试探她的。
他试探的,是她跟太子之间的关系。
她刚才的回答,应该没露什么破绽。
但她心里清楚,义王不会轻易相信。
他会继续试探,继续拉拢,直到她露出破绽为止。
宁婉闭上眼,手伸到枕下,摸到那本药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疲惫。
这一步棋,她算是走对了。
可接下来,还有更难的棋等着她。
她得继续疏远萧玄瑾,继续让所有人都以为,太子被情所困,郁郁寡欢。
只有这样,她才能引义王上钩,才能让宁娇露出马脚。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清韵阁的院子里,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
宁婉忽然想起,萧玄瑾今天,又来了。
她没见他。
她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只知道,她这么做,是对的。
她闭上眼,手紧紧握着那本药经,心里想着,这场棋局,她才刚刚开始下。
而入宫后的第三天,淑贵人终于派人来了。
不是来送补品的,是来送一句话的。
“顾姑娘,淑贵人让奴婢转告您:身无长物,无礼可送,唯愿姑娘早日康健,自由如风,保重。”
宁婉听了,笑了。
这个淑贵人,倒是个人物。